“王元霸,你知道你弟弟王元龍現在在哪嗎?”
王元霸一愣:“什么弟弟?”
傅少平搖頭:“沒什么。只是想起一個故人。”
王元霸被他這莫名其妙的話弄得煩躁,怒喝:“少廢話!交不交?!”
傅少平沒有回答。
他抬手,掌心浮現一道青色的契約符文。
青石契印!
符文化作一道青光,射向王元霸!
王元霸大驚,慌忙閃避,但那青光速度太快,還是沒入了他的身體!
“你對我做了什么?!”他驚恐地檢查著身體,卻什么都沒發現。
傅少平淡然道:“一個小小的印記而已。放心,不會要你命。只是提醒你,有些東西,不是你能覬覦的。”
他轉身,將第三個石匣收入懷中。
王元霸臉色鐵青,想要動手,卻被那股詭異的青色光芒震懾住,終究沒敢再出手。
另一邊,傅青峰終于擊退了黑鱗蟒。那畜生見勢不妙,縮回角落里,不敢再動彈。
眾人紛紛沖向石像,爭搶剩下的兩個石匣。
王元霸搶到了那柄上品法器長劍,臉上卻沒有絲毫喜色。他死死盯著傅少平的背影,眼中滿是怨毒。
傅少平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傅青峰身邊。
“二長老,我們走吧。”
傅青峰點頭,帶著傅家眾人,率先離開了大廳。
……
洞府之外,眾人各自散去。
傅家飛舟上,傅少平獨自站在船頭,看著手中的兩個玉瓶。
筑基丹,破障丹。
這一趟的收獲,比他預想的更大。
但更讓他重視的,是那枚青石契印留在王元霸身上的印記。
王元霸的貪婪和怨毒,遲早會變成麻煩。有那個印記在,他就能隨時掌握王元霸的動向,提前應對。
“傅師兄!”傅少云興奮地跑過來,“你太厲害了!那王元霸可是筑基后期,你竟然一掌就把他震退了!”
傅少平收起玉瓶,淡淡道:“他輕敵了。”
傅少云撓撓頭,還想說什么,卻被傅少平抬手制止。
“回去再說。”
飛舟騰空而起,朝著青陽城的方向飛去。
身后,云霧山漸漸消失在云霧之中。
百世書的第四頁,又翻過了一章。
而傅少平的修行之路,才剛剛開始。
回到青陽城后,傅少平的生活恢復了往日的節奏。
云霧山之行,讓他收獲了兩枚珍貴的丹藥,也讓他對青陽城幾大家族的實力和野心有了更清晰的認知。尤其是王元霸臨走時那怨毒的眼神,讓他意識到,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
但他并不在意。
王元霸不過筑基后期,就算加上整個王家,也不足以讓他畏懼。真正讓他警惕的,是王家背后的那位——王家家主王鎮山,金丹中期,與傅青山同輩,據說野心極大,一直想吞并傅家的產業。
“筑基丹、破障丹……”傅少平看著手中的兩個玉瓶,沉吟不語。
筑基丹,他現在用不上。練氣九層到筑基,需要的不是丹藥,而是對道途的感悟和水到渠成的積累。以他百世輪回的經驗,這一步完全可以靠自身完成。
破障丹,倒是值得留到結丹時使用。但距離結丹還有一段距離,暫時也用不上。
“不如……用它們換一些現在用得上的東西。”
他心中有了計較。
……
次日,傅少平找到傅青山,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傅青山聽完,沉默良久,眼中閃過復雜的情緒。
“少平,你確定要這么做?”他沉聲道,“筑基丹和破障丹,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寶物。尤其是破障丹,整個青陽城都找不出第二枚。你若留著,日后結丹,至少有三成把握。”
傅少平搖頭:“家主,修行之路,丹藥只是輔助。根基不穩,再多的丹藥也是枉然。我現在需要的,是資源——靈石、靈藥、功法典籍。這些東西,能讓我更快地提升修為,也能讓我為傅家做更多的事。”
傅青山看著他,目光中滿是欣慰。
“好!好!”他撫掌大笑,“你能有此心性,不愧是我傅家的繼承人!”
他沉吟片刻,道:“這樣吧,筑基丹,我代表家族買下,給你五萬下品靈石。破障丹,你先留著,等日后結丹時再用。至于功法典籍,家族藏書閣全部對你開放,你可以隨意翻閱。”
傅少平行禮:“多謝家主。”
傅青山擺擺手,忽然壓低聲音:“少平,你這次得罪了王元霸,他肯定會想辦法報復。王家那邊,我已經派人盯著,暫時不用擔心。但你也要小心,盡量不要單獨外出。”
傅少平點頭:“我明白。”
……
從傅青山那里離開后,傅少平去了家族的坊市。
五萬下品靈石,是一筆巨款。他需要用這些靈石,換取最需要的修煉資源。
他在坊市中轉了一圈,買了幾樣東西:
一份青陽城周邊詳細地圖,五百靈石。
一套完整的陣法入門典籍,三千靈石。
十份煉制筑基丹的輔藥材料,兩萬靈石——筑基丹的主藥,他已經從云霧山得到了。
一件下品飛行法器“青云舟”,五千靈石。
剩下的兩萬一千五百靈石,他全部換成了各種修煉丹藥和符箓。
回到小院時,已是深夜。
傅少平盤膝坐下,開始修煉。
接下來的日子,他過上了深居簡出的生活。
每日修煉,參悟陣法,研究煉丹術。偶爾去藏書閣翻閱典籍,偶爾與傅少云等人切磋功法。他的修為,在穩步提升。
三個月后,練氣九層巔峰。
半年后,練氣大圓滿。
他開始感覺到,那層薄薄的壁壘——筑基的契機,越來越近了。
……
這一日,傅少平正在院中參悟陣法,院外忽然傳來傅少云的驚呼聲。
“傅師兄!大事不好了!”
傅少平睜開眼,看到傅少云跌跌撞撞地沖進來,臉色慘白。
“何事?”
傅少云喘著粗氣,語無倫次:“王……王元霸……他……他死了!”
傅少平眉頭一挑:“死了?”
“對!死了!”傅少云連連點頭,“就在昨晚,死在他自己的院子里!據說是被人用劍刺穿了心臟,一劍斃命!王家家主王鎮山暴跳如雷,說……說是你殺了他!”
傅少平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我昨晚一直在院中修煉,從未外出。這點,你可知?”
傅少云一愣,撓頭道:“這……我當然知道。但王家不信啊!他們說,你之前在云霧山和王元霸有過節,還對他施了什么妖法,一定是你殺的!現在王鎮山已經帶人去了府衙,要求城主大人把你交出去!”
傅少平站起身,走到院門口,看向傅府方向。
遠處,隱約傳來嘈雜的喧嘩聲。
“走吧,去看看。”
……
傅府門前,此刻已是劍拔弩張。
王鎮山帶著數十名王家護衛,將傅府大門圍得水泄不通。他身后,還站著李家的家主李滄海,以及青陽城的幾位小家族族長。
傅青山站在傅府門口,面色陰沉。他身后,是二長老傅青峰、三長老傅青云,以及數十名傅家護衛。
“傅青山!把那小子交出來!”王鎮山怒喝,“他殺了我兒子,今日必須血債血償!”
傅青山冷冷道:“王鎮山,你有什么證據證明是少平殺的?”
王鎮山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高高舉起:“這是我兒臨死前,用最后一絲力氣留下的!玉簡中,清晰地記錄著那小子對他下手的畫面!”
他一指點在玉簡上,玉簡光芒大放,在半空中投影出一幅畫面:
昏暗的房間里,王元霸躺在床上,胸口插著一柄長劍。一道黑影站在床邊,看不清面容,只能隱約看到一雙冰冷的眼睛。
那雙眼睛……確實與傅少平有幾分相似。
“看見沒有!”王鎮山怒吼,“那雙眼睛,就是他傅少平!”
傅青山皺眉,正要說話,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
“家主,讓我來處理。”
眾人轉頭,看到傅少平緩步走來。
他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青衫,面色平靜如水,仿佛面對的,不是一群要殺他的人,而是一群無關緊要的路人。
王鎮山看到他,眼中殺意暴漲:“小畜生!你還有臉出來!今天本座就要為我兒報仇!”
傅少平看著他,忽然笑了。
“王鎮山,你兒子死了,你很難過,我能理解。但你說是我殺的,證據呢?”
王鎮山指著那投影:“這雙眼睛,就是證據!”
傅少平搖頭:“眼睛相似的人,天下多得是。你憑什么斷定,那就是我?”
王鎮山一時語塞。
傅少平繼續道:“況且,那畫面中只有一雙眼睛,連臉都沒有,你如何確定那就是王元霸臨死前留下的?萬一是有人故意偽造,栽贓于我,你豈不是被人當槍使?”
王鎮山臉色微變,但隨即又強硬起來:“胡說八道!我兒死前,只有你與他有過節!不是你,還能是誰?”
傅少平看著他,目光深邃。
“王鎮山,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兒子死的那晚,你在何處?”
王鎮山一愣:“我……我在自己房中修煉。”
“有人證嗎?”
“沒有,我一個人。”
傅少平點頭:“那好。我再問你,你兒子的貼身護衛,當晚在何處?”
王鎮山臉色一變,正要說話,傅少平已經繼續道:
“據我所知,你兒子的貼身護衛,當晚被派去執行任務,不在府中。而你府上的護衛,當晚恰好有一半人被調去巡邏。你兒子死的時候,整個院子,沒有一個人。”
他看著王鎮山,一字一句道:
“你就不覺得,這太巧了嗎?”
王鎮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周圍圍觀的人群,也開始竊竊私語。
“是啊,這也太巧了吧……”
“難道是有人故意殺人栽贓?”
“那會是誰呢……”
傅少平不再看王鎮山,而是轉身,對著人群中的某處,淡淡道:
“李家家主,你說呢?”
眾人一愣,齊齊看向李滄海。
李滄海臉色不變,依舊面帶微笑:“傅少平,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傅少平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李滄海,三個月前,你李家派人去云霧山,也是沖著那洞府去的。結果空手而歸,一定很不甘心吧?”
李滄海笑容微斂:“那又如何?”
傅少平繼續道:“你兒子李青玄,三個月前,修為突然從筑基初期突破到筑基中期。這種速度,有些快得異常。我若沒猜錯,他應該是服用了某種丹藥。”
李滄海臉色終于變了:“你胡說八道什么!”
傅少平沒有理會他的反駁,而是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高高舉起。
“這枚玉簡,是我三天前從一個散修手里買到的。里面記載的,是三個月前,云霧山附近某個地方的交易記錄。”
他一指點在玉簡上,玉簡光芒大放,投影出一段畫面:
云霧山腳下的一處密林中,一個身穿黑袍、戴著斗笠的人,與一個鬼鬼祟祟的散修在交易。黑袍人將一袋靈石交給散修,散修則遞給他一個小瓶。
畫面雖然模糊,但那個黑袍人的身形,與李青玄有七八分相似。
全場,嘩然!
李滄海臉色鐵青,怒吼:“這是偽造的!你誣陷我李家!”
傅少平收起玉簡,淡淡道:“是不是誣陷,請城主大人查一查便知。那散修還在青陽城,以城主的本事,找到他應該不難。”
人群中,一直沉默的青陽城城主——金丹后期的周元青(與之前那位同名不同人)——終于開口了。
“此事,本座會親自調查。”他目光如電,掃過王鎮山和李滄海,“在真相查明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動手。違者,以城規處置!”
王鎮山和李滄海臉色難看,卻不敢違抗城主之命,只得悻悻離去。
人群漸漸散去。
傅少平轉身,正要回府,卻被周元青叫住。
“傅少平,你且留步。”
傅少平停下腳步,看向這位青陽城的第一人。
周元青走到他身邊,目光深邃地看著他。
“你方才那番話,說得很好。”他緩緩道,“但本座想知道,那枚玉簡,是真的嗎?”
傅少平沉默片刻,搖頭:“假的。”
周元青眉頭一挑:“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