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平避無可避!他周圍的虛空都被鎖鏈的威壓鎖定,動彈不得!
生死一線!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阿彌陀佛!”
一聲響亮的佛號,伴隨著璀璨的金色佛光,驟然在傅少平身前綻放!一道金色的佛光屏障,硬生生擋在了漆黑鎖鏈前方!
“轟隆!”
佛光與鎖鏈對撞,佛光劇烈震顫,卻并未破碎!一道手持禪杖、寶相莊嚴的身影,擋在了傅少平身前——正是大光明寺的老僧!
“老衲雖非此獠對手,但拖住它一時半刻,尚可。”老僧嘴角溢血,卻神色平靜,“諸位,還不出手?”
天衍宗白袍老者、太虛劍宮劍修、九霄雷府壯漢、造化書院文士,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決然。
“阿彌陀佛,老衲有一陣,名曰‘五方鎮邪大陣’,需五位元嬰,以五方之位,鎮壓中央邪祟。但此陣需要一人作為‘陣引’,承受最大的反噬與風險,幾乎必死……且需身懷克制邪祟的純凈契約之力。”老僧看向傅少平,“這位施主,你可愿?”
傅少平毫不猶豫:“愿!”
“好!”老僧點頭,“諸位,布陣!”
五大元嬰,加上傅少平,六人瞬間按照五方之位站定!傅少平立于中央,正是“陣引”之位!
“五方鎮邪大陣,起!”
老僧、白袍老者、劍修、壯漢、文士,同時催動各自最強的力量!佛光、星辰之光、劍氣、雷霆、儒道浩然正氣,五道璀璨的光柱,從五個方向射向中央的傅少平,然后在他體內匯聚、融合!
傅少平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要炸開!五股截然不同、卻都浩瀚無比的力量涌入體內,與他自身的契約本源交織、融合,形成一股前所未有、足以鎮壓一切邪祟的混元鎮邪之力!
他身上的氣息瘋狂暴漲,短時間內竟被強行提升到了堪比元嬰后期巔峰的層次!
“邪祟,受死!”
傅少平雙手一推,一道直徑超過十丈、蘊含了五大力量與契約本源、凈化之力的混元鎮邪光柱,從他掌心轟然射出,正面擊中那“邪契之種”!
“吼——!!!”
“邪契之種”發出凄厲的慘叫,它的身體在光柱中劇烈顫抖,表面的漆黑符文瘋狂閃爍、融化、崩解!無數漆黑的邪氣從它身上蒸發、消散!
它瘋狂掙扎,無數鎖鏈反擊,但都被混元鎮邪之力一一擊潰、凈化!
光柱持續了整整十息。
當光柱消散時,那“邪契之種”已變得極其虛弱,氣息跌落回元嬰中期,身體縮小到常人大小,表面的漆黑符文黯淡無光,那雙幽綠的魂火也搖搖欲墜,仿佛隨時會熄滅。
但它,還沒死。
“該死……的……人族……”它發出微弱的嘶吼,眼中滿是怨恨。
而傅少平,也在光柱消散的瞬間,噴出一大口鮮血,癱倒在地。強行承載五大力量,對他的身體造成了極大的負荷,經脈多處斷裂,元嬰萎靡。老僧等人也是臉色蒼白,消耗巨大。
“趁它病,要它命!”太虛劍宮劍修強提一口氣,一劍斬向虛弱的“邪契之種”!
然而,就在劍光即將斬中的瞬間,一道漆黑的身影,突然從旁邊竄出,擋在了“邪契之種”身前!
正是萬契盟首領!
他此刻披頭散發,氣息萎靡,顯然也受了重傷。但他死死護住身后的“邪契之種”,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它……是我萬契盟的希望……是‘新契約’的根基……誰也不能……毀掉它!”
他狂吼著,突然從懷中取出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布滿詭異符文的晶石,猛地捏碎!
晶石炸裂,一股濃郁到極致的空間波動,瞬間將他和“邪契之種”包裹!
“不好!他要逃!”白袍老者驚呼。
但已經晚了。空間波動一閃,萬契盟首領和虛弱的“邪契之種”,同時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充滿怨毒的詛咒:
“陸平……還有你們五大勢力……今日之仇,本座銘記于心!待‘邪契之種’恢復,待本座卷土重來,便是爾等覆滅之日!”
空間波動徹底消散,萬契盟首領和“邪契之種”的氣息,已完全消失在上古契約戰場之中。
他們,逃了。
源池邊緣,一片狼藉。萬契盟的布置被徹底摧毀,其元嬰幾乎全軍覆沒,金丹死傷殆盡。但代價也極其慘重——五大勢力元嬰個個帶傷,金丹弟子死傷無數,而傅少平更是重傷垂危。
更重要的是,那最危險的“邪契之種”,并未被徹底消滅,而是被萬契盟首領救走,留下了無窮后患。
傅少平強撐著看向首領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深深的不甘與擔憂。
但他此刻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天權長老等人趕來,將他扶起,喂下丹藥。
“陸道友,你做得已經夠多了。若非你,我等恐怕早已全軍覆沒。”天權長老神色復雜,“那‘邪契之種’雖逃,但被我們重創至此,沒有數百年恐怕難以恢復。萬契盟首領也元氣大傷。我們還有時間準備。”
傅少平緩緩點頭,但心中那絲陰霾,始終揮之不去。
一場慘勝。
萬契盟的威脅,并未真正解除。那個瘋狂的首領,以及那個扭曲的“邪契之種”,依然是懸在修真界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但他也明白,此刻多想無益。當務之急,是療傷,是提升實力,是聯絡各方,為未來的最終決戰,做好萬全準備。
上古契約戰場之行,雖阻止了萬契盟最大的陰謀,卻也揭開了更深的黑暗。
但傅少平心中并無畏懼。
契約之道,守護為責。
只要一息尚存,他便不會停止。
在被天權長老等人攙扶著離開源池時,傅少平最后看了一眼那已經干涸、不再沸騰的墮落契約源池,心中默默起誓:
“下一次,無論你在何處,無論你變得多強,我必親手了結這一切。”
戰場昏暗的天空中,似乎有一絲微弱的金光,一閃而逝,仿佛是對他的回應。
余波與暗流
上古契約戰場的驚變,如同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整個中土神州掀起了滔天巨浪。
萬契盟首領與“邪契之種”雖然逃走,但其苦心經營多年的勢力,在這場戰役中遭受了毀滅性打擊。據戰后統計,萬契盟在此役中折損了包括兩名元嬰中期、一名元嬰初期在內的全部高層戰力,金丹修士幾乎全軍覆沒,外圍勢力更是樹倒猢猻散,紛紛銷聲匿跡。
至少明面上,這個盤踞多年的邪惡組織,已經土崩瓦解。
然而,真正知曉內情的人,心中都清楚——最危險的敵人,依然活著。
那位神秘莫測的萬契盟首領,以及那尊剛剛出世便被重創、卻擁有無限成長可能的“邪契之種”,如同兩顆定時炸彈,懸在修真界頭頂,不知何時會再次引爆。
戰場關閉后,五大勢力與天機閣等頂級勢力,在問道城召開了持續整整一個月的“鎮邪大會”,商議后續應對之策。
傅少平因傷未能出席全程,但他在戰場中的表現,尤其是最后以“陣引”之身,承載五大元嬰之力重創“邪契之種”的壯舉,早已傳遍中土。
“契約尊者陸平”的名號,至此徹底響徹修真界。
會上,五大勢力共同宣布,成立“鎮邪聯盟”,由天衍宗為首,五大勢力輪流執掌,聯合天機閣等中立勢力,共同追查萬契盟首領與“邪契之種”的下落,并在各域建立“鎮邪哨所”,防范邪契勢力的死灰復燃。
傅少平被聯盟授予“鎮邪客卿”的尊位,雖不參與日常事務,但享有最高級別的情報共享權和決策建議權。這一方面是對他實力與貢獻的認可,另一方面,也是看中他身懷契約本源,是未來對抗“邪契之種”的最關鍵力量。
半年后,天機閣總閣,一處靈氣充沛的專屬洞府。
傅少平盤膝而坐,周身流轉著溫潤的淡金色光芒。半年調養,他的傷勢已基本痊愈,修為甚至因禍得福,在生死邊緣的磨礪中更進一步,穩穩踏入了元嬰初期巔峰,距離中期只差一層窗戶紙。
但此刻,他并未急于沖擊瓶頸,而是陷入沉思。
這半年來,他反復回憶與“邪契之種”交手時的每一個細節。那扭曲的存在,雖是契約之道墮落的產物,卻也讓傅少平對契約的“另一面”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契約之道,本為平衡與秩序。但任何規則,都有被扭曲、被利用的可能。公平可以變成剝削,守護可以變成禁錮,交易可以變成掠奪。這并非契約本身的錯,而是人心之惡、規則之漏洞。
“要徹底消滅‘邪契之種’,或許不能僅僅依靠凈化與裁決。”傅少平喃喃自語,“需要從規則層面,找到其存在的根源,然后……填補漏洞,修正扭曲。”
他取出那半卷《古契殘卷》,以及這些年收集的所有關于上古契約、邪契起源的典籍。或許,答案就藏在歷史的塵埃之中。
正當他沉浸于思考時,洞府外的禁制被觸動。
來人是觀星子,神色比以往更加凝重。
“陸道友,北境急訊。”觀星子遞過一枚閃爍著紅光的緊急傳訊玉符。
傅少平心中一凜,接過神識探入。
玉符中傳來的,是星衍子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憂慮:
“陸師弟,北境出事了!一月前,無盡冰原深處,靠近永凍層的區域,突然出現大規模空間震蕩。我們派人探查,發現冰魄玄宮所在的冰峰迷宮,大半已坍塌,冰魄玄宮本體也受到嚴重損毀!更詭異的是,玄宮遺址中,殘留著極其濃郁的、與‘邪契之種’同源的邪氣波動!”
“霜魂玄宮被毀?!”傅少平霍然起身。
那不僅是霜魂尊者的傳承之地,更是他與契源石空間鏈接的“信標”所在!雖然他以“契令”碎片和源核建立了獨立的共鳴通道,但玄宮的存在,一直是重要的坐標和輔助。
更重要的是,那里殘留著霜魂尊者的部分遺物和記載,若是被“邪契之種”得到……
“星衍子他們還在深入探查嗎?”傅少平急問。
觀星子搖頭:“星衍師弟已親自帶隊前往,但玄宮深處空間極度不穩定,且殘留的邪氣有侵蝕神魂之效,他們只能在外圍活動。他傳訊來,一是提醒你,二是想問你,玄宮內是否有什么東西,值得‘邪契之種’如此重視?”
傅少平腦中急速運轉。
冰魄玄宮內,最重要的自然是霜魂尊者的傳承和那三關考驗的獎勵。但那些,他已經得到。剩下的,雖也有一些有價值的古籍和材料,但值得“邪契之種”親自出手(從殘留邪氣判斷,那孽障很可能親自降臨過)的……
等等!
傅少平猛然想起,當年在冰魄玄宮接受傳承時,霜魂尊者的虛影曾提及,他晚年研究“契樞”邪氣,曾試圖尋找徹底凈化或封印之法。除了留下“凈化天碑殘片”和“冰魄凈邪大陣”,還隱約提到,他發現了某種“與邪契起源相關的上古隱秘”,但因太過危險,并未記錄在傳承玉簡中,而是……
而是藏在了玄宮某處,只有特定條件才能開啟!
“難道,‘邪契之種’感知到了那個隱秘的存在?或者說……它本身就是那‘上古隱秘’的一部分,想要找回某種‘根源’?”傅少平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陸道友?”觀星子見他臉色變幻,擔憂地問道。
傅少平深吸一口氣,將猜測簡要告知觀星子。
觀星子聽完,面色也凝重起來:“若真如此,那‘邪契之種’的圖謀,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遠。它們的目標,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是單純的破壞或吞噬,而是……追溯本源,徹底掌控整個契約之道!”
兩人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沉重。
“我必須立刻回北境。”傅少平做出決定,“玄宮內可能還殘留著線索,即便是廢墟,也要仔細探查。而且……若那孽障真的得到了什么,我需要第一時間了解,以便應對。”
“我陪你同去。”觀星子道,“天機閣也需要了解具體情況。我即刻請示閣主,調動最快的大型傳送陣。”
“好!”
三日后,北境,無盡冰原。
當傅少平與觀星子趕到冰魄玄宮所在區域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心中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