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宏遠氣得冷笑。
“陸明珠是陸家的養女,云昭才是親生的!孟嵐把云昭寵得跟什么似的……”
“陸澤更是把這個妹妹護得嚴嚴實實,你招惹云昭,就等著被陸家報復吧!”
“還有顧總,他跟陸澤是多年的好友,你讓云昭難堪,顧總怎么可能放過你?”
江曉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之前只知道云昭是陸家找回來的,但從沒想過陸家會這么重視她。
更沒想過顧淮舟居然會這么重視云昭那個賤人!
她咬著嘴唇,還想反駁。
“可我也是為了淮舟好啊!萬一云昭是騙子,騙了淮舟怎么辦?”
“那把琵琶拍了三千萬,要是假的,淮舟的損失多大啊!”
“為了顧淮舟好?你這是為了自己的私心!”
江宏遠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喜歡顧淮舟?但喜歡不是讓你去招惹他的理由!”
“顧淮舟比你聰明一百倍,他要是連真假都分不清,還能坐到今天的位置?”
“你倒好,拿著自己的愚蠢當借口,去給江家惹麻煩!”
“我沒有!”
江曉云急得提高了聲音。
“爸,你怎么總是幫外人說話?那個云昭就是個狐貍精,故意勾引顧淮舟!”
“我要是不拆穿她,以后她肯定會變本加厲!”
“夠了!”
江宏遠的耐心徹底耗盡,聲音里滿是失望。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在商界做事要懂分寸,要看人臉色。”
“顧總帶來的人,就算她只是個普通助理,你也得客客氣氣的,更何況她還是陸家人!”
“你倒好,不僅當眾質疑她的能力,還說她是鄉野丫頭,你這是把江家和顧氏集團的合作往火坑里推!”
江曉云被罵得啞口無言,心里卻依舊不服氣。
“不就是質疑了幾句嗎?顧淮舟至于這么小氣嗎?”
“再說了,那個云昭也沒受什么委屈,最后還不是被淮舟護著,出盡了風頭!”
“沒受委屈?你知道顧氏集團接下來有個十億的基建項目,本來打算跟江源銀行合作嗎?”
江宏遠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
“顧氏集團的人的意思很明顯了,要是你今天不跟顧總和云昭道歉,這個項目就直接交給其他銀行!”
“江曉云,你自己算算,這個項目能給江家帶來多少利潤?你承擔得起這個損失嗎?”
十億的基建項目?
江曉云的心臟猛地一沉。
她知道這個項目對江源銀行有多重要,最近銀行資金緊張,全靠這個項目盤活。
要是因為自己丟了這個項目,父親肯定不會放過她。
可讓她去給云昭道歉,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我不去!要道歉你自己去!我沒錯,憑什么要給那個鄉下丫頭道歉?”
“憑你是江家的女兒!憑江家還需要顧氏集團的合作!”
江宏遠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告訴你,江曉云,你現在,馬上,立刻讓司機掉頭回拍賣會!”
“進去之后,恭恭敬敬地給顧總和云昭道歉,不管他們說什么,你都得忍著!”
“要是顧總沒有明確說原諒你,你就別回這個家!”
“我不!”
江曉云的情緒徹底爆發,她抓起手機,對著聽筒大喊。
“我就是不道歉!那個云昭不配!爸,你要是逼我,我就離家出走!”
“你敢!”
江宏遠的聲音里滿是怒火。
“你要是今天不回去道歉,我就凍結你所有的信用卡,把你從江家的繼承人名單里除名!”
“你自己選,是道歉,還是失去你現在擁有的一切!”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扎進江曉云的心里。
她知道江宏遠是會說到做到的。
要是真被凍結信用卡、除名,她就會從高高在上的江家大小姐,變成一無所有的普通人。
她咬著牙,眼淚無聲地掉下來,心里充滿了不甘和怨恨。
“怎么?還在猶豫?”
江宏遠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給你十分鐘時間,要是十分鐘后我沒收到顧總說原諒你的消息,你就等著后果自負!”
說完,江宏遠直接掛了電話,聽筒里傳來“嘟嘟”的忙音。
江曉云握著手機,手指顫抖著,眼淚滴落在手機屏幕上,暈開了父親的名字。
她恨云昭,恨她搶走了顧淮舟的關注,恨她讓自己這么狼狽。
她也恨父親,恨他只看重利益,不體諒自己的委屈。
可恨歸恨,她不敢拿自己的未來賭。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起頭,對著前排的司機吼道。
“掉頭!回拍賣會!”
司機被她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連忙應道。
“好的,大小姐。”
車子在馬路上來了個急轉彎,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江曉云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里的火氣越來越大。
她猛地抓起手機,狠狠砸在副駕駛的座椅上,手機屏幕瞬間碎裂,零件散落一地。
“云昭!你這個賤人!你給我等著!”
她咬著牙,眼神里滿是怨毒。
“今天我給你道歉,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加倍還回來!”
可一想到等會兒要面對云昭那張清冷的臉,還有顧淮舟冰冷的眼神,她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連忙拿出化妝鏡,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妝容。
剛才哭得太兇,眼線花了,口紅也脫了,看起來狼狽極了。
她從包里拿出濕巾,小心翼翼地擦掉花掉的妝,重新涂上粉底、眼線和口紅。
鏡子里的女人重新變得精致,可眼底的委屈和不甘卻怎么也掩蓋不住。
“不就是道歉嗎?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低聲安慰。
“等過了今天,我再想辦法收拾那個云昭!”
車子很快又回到了拍賣會所在的會所門口。
江曉云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挺直了腰板,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狼狽。
可一想到等會兒要在眾人面前給云昭道歉,她的腳步就忍不住放慢了。
會所門口的侍者看到她,眼神里帶著一絲驚訝。
剛才這位江小姐可是哭著跑出去的,怎么這么快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