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去選禮服?這方向不對。”
她上車前看了眼導航,車子正往市中心的商圈開,可沿途的建筑卻越來越像餐廳。
顧淮舟發動車子,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噙著笑。
“選禮服前,總得先吃飯。”
他指了指前方不遠處那棟裝修奢華的法式餐廳。
“這里是鎏金廳,今晚算在工作范疇內,我還沒那么苛刻,連工作前的飯都不讓人吃。”
云昭聞言,下意識地嘀咕了一句。
“原來你不是周扒皮啊。”
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顧淮舟聽見。
顧淮舟低笑出聲,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
“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種壓榨員工的老板?”
云昭沒接話,只是轉頭看向窗外。
她確實覺得顧淮舟有些資本家做派,總讓她覺得像是在交易,可偏偏這些交易又都合她心意。
車子停在鎏金廳門口,門童立刻上前拉開車門。
顧淮舟率先下車,繞到副駕旁,很自然地伸手想幫云昭開車門。
卻見云昭已經自己推開門走了下來。
她抬頭看了眼餐廳門口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眉頭微蹙,顯然不太習慣這種過于奢華的場合。
“進去吧,菜已經訂好了。”
顧淮舟走在她身側,刻意放慢了腳步,與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走進餐廳,暖黃的燈光灑在大理石地面上,悠揚的小提琴聲在空氣中流淌。
服務員穿著筆挺的制服,恭敬地迎上來。
“顧總,您訂的靠窗位置已經準備好了。”
顧淮舟點頭,帶著云昭走向靠窗的座位。
沿途不少客人都忍不住看向他們。
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氣質矜貴,女人穿著簡單的棉麻長裙,卻難掩清冷出塵的氣質。
兩人站在一起,竟有種莫名的和諧感。
坐下后,服務員遞上菜單。顧淮舟直接把菜單推到云昭面前。
“看看還想加點什么,這里的法式煎鵝肝和松露意面不錯。”
云昭接過菜單,低頭翻看。
菜單上的菜名大多是法文,旁邊標注著中文翻譯,價格也高得離譜。
她指尖劃過菜單,最終指著最常見的蔬菜沙拉和奶油蘑菇湯。
“就這兩個。”
她對西餐一向沒什么胃口。
顧淮舟挑眉。
“只吃這個?不夠。”
他沒等云昭反駁,直接對服務員說。
“再加一份法式煎鵝肝、一份松露意面,還有你們這里的招牌甜點,兩份。”
“不用,我吃不了那么多油膩的。”
云昭皺眉,她向來飲食清淡,不習慣吃這么油膩的東西。
“沒關系,吃不完可以打包。”
顧淮舟語氣不容置疑,又補充了一句。
“算在工作經費里。”
云昭這才沒再反駁,只是默默把把包放下,雙手放在桌上,坐姿端正得像個上課的學生。
顧淮舟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想笑。
又怕惹她不高興,只能強忍著,轉而聊起了明天拍賣會的事。
“明天的拍賣會是私人藏家辦的,看的就是各自的眼力。”
云昭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沒什么情緒。
“顧總放心,不會讓你虧的。另外我的藥材什么時候……”
“放心,已經在清關了,下周就能送到你手上。”
顧淮舟說完,又想起什么。
“對了,明慧大師最近身體怎么樣?最近干燥,我讓人準備了些潤肺的補品,有空你幫我帶過去。”
提到明慧大師,云昭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些。
“他沒事,就是年紀大了,偶爾會咳嗽。補品不用了,我已經給他開了藥方,調理幾天就好。”
她精通醫術,尤其是中醫,明慧大師的身體一直是她在照看,自然不需要旁人操心。
顧淮舟也不堅持,只是點了點頭。
“也好,有你在,大師的身體肯定沒問題。”
很快,菜品陸續上桌。
奶油蘑菇湯濃郁醇厚,蔬菜沙拉新鮮爽口,煎鵝肝外酥里嫩,松露意面香氣撲鼻。
顧淮舟把鵝肝推到云昭面前。
“嘗嘗這個,不會很膩。”
云昭微微一頓,還是用叉子叉了一小塊放進嘴里。
鵝肝的口感細膩,帶著淡淡的酒香,確實不像她想象中那么油膩。
她又嘗了口意面,松露的香氣在舌尖散開,味道確實不錯。
顧淮舟看著她微微放松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發現云昭其實很好哄,只要不觸及她的底線,稍微順著她的意,她就不會那么抵觸。
兩人安靜地吃著飯,偶爾聊幾句無關緊要的話題。
吃完甜點后,顧淮舟結了賬,帶著云昭走出餐廳,重新上車。
這一次,車子徑直往“星芒定制”的方向開去。
那是全市最頂級的禮服定制店,專門為豪門名流服務,一套禮服的價格動輒幾十萬,甚至上百萬。
車子停在星芒定制門口,云昭看著眼前這棟裝修得像宮殿一樣的店鋪,眉頭又皺了起來。
“選禮服需要來這種地方?只注裝修,華而不實。”
“明天的拍賣會,不少商界名流都會去,你穿得太普通,會被人輕視。”
顧淮舟打開車門,率先下車。
“而且,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費用由顧氏承擔。”
云昭這才有點嫌棄的地走下車,跟著顧淮舟走進店鋪。
店里的店員看到顧淮舟,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為首的店長是個穿著精致套裝的女人,臉上掛著職業的笑容。
“顧總,您來了!是為明天的拍賣會選禮服嗎?我們剛到了幾款新的高定,您要不要看看?”
顧淮舟點頭,指了指身邊的云昭。
“不是我選,是給她選。”
店長的目光立刻落在云昭身上,當看到云昭身上那件簡單的棉麻長裙和手里的帆布包時。
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但很快又掩飾過去。
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這位小姐真有氣質,不知道您喜歡什么樣的風格?我們這里有優雅型的、性感型的、還有簡約型的……”
云昭沒說話,只是環顧了一下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