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舟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云小姐果然腹黑得很,這么大的陷阱,陸瑤竟然一點都沒察覺。”
云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顧淮舟又說。
“不過,你就不怕陸瑤到時候發現不對勁,找你麻煩?”
“她沒那個機會。”
云昭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篤定。
“等她發現的時候,已經回天乏術了。”
顧淮舟笑了笑,不再多問。
他知道云昭做事向來有分寸,既然她這么說,就一定有把握。
他只是有些期待,等陸瑤發現自己被騙的時候,會是一副怎樣的表情。
更期待,下次見到云昭時,能聽聽她是怎么設計這個陷阱的。
掛了電話,顧淮舟拿起桌上的拍賣報告,仔細看了看北-08地塊的資料,眼神里閃過一絲了然。
他早就知道這塊地有問題,只是沒想到云昭會利用這一點,給陸瑤設下這么大的一個局。
不得不說,這個清冷又腹黑的丫頭,還真是讓他越來越感興趣了。
而拍賣大廳里的陸瑤,還在和助理興奮地討論著未來的規劃。
她幻想著自己拿到地之后,如何和顧氏合作,如何大賺一筆,如何在陸家揚眉吐氣。
卻不知道,一場滅頂之災正在悄然向她逼近。
她更不知道,自己眼中的“好運”,不過是別人精心設計的陷阱。
而她,早已成了別人棋盤上的一顆棄子,一步一步,朝著萬劫不復的深淵走去。
夕陽西下,拍賣大廳里的人漸漸散去。
陸瑤帶著助理,昂首挺胸地走出土地交易中心,坐上了自己的豪車。
車子緩緩駛離,融入了城市的車流中。
她看著窗外掠過的高樓大廈,臉上露出了志得意滿的笑容。
卻沒看到,車后座的陰影里,一雙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她,那眼神里,滿是嘲諷和憐憫。
這場拍賣,看似是陸瑤贏了,實則是她輸得最慘的一次。
她以為自己拿到了通往成功的門票,卻不知道,這張門票的背后,是萬丈深淵。
而設下這一切的云昭,此時正坐在庭院里,看著落日余暉,手里拿著一本醫書,神情平靜。
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拍賣,不過是她平淡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
……
陸瑤剛坐上車子,就迫不及待地給朋友打了電話。
“我告訴你,我今天拍下了城北那塊地,四億兩千萬!”
“張氏和李氏都不是我的對手,還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陌生人想跟我搶,被我狠狠教訓了一頓!”
電話那頭的朋友連忙恭維。
“瑤姐,您太厲害了!這下您可發達了,等顧氏集團開發城北,您這塊地至少能翻三倍!”
陸瑤笑得合不攏嘴,手指在文件上輕輕敲擊。
“那是自然。對了,你幫我打聽一下,顧氏集團什么時候公布城北的開發計劃?我好提前準備后續的合作事宜。”
“好的,我馬上去打聽,有消息了立刻告訴你。”
掛了電話,陸瑤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里美滋滋的。
她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站在陸家別墅的客廳里,手里拿著地塊升值的報告。
陸沉和孟嵐對她刮目相看,陸明珠嫉妒得臉色發青。
而她則高高在上地說。
“以后陸家的產業,該由我來做主了。”
……
顧淮舟掛掉與云昭的通話,指尖還停留在手機屏幕上那串備注為云小姐的號碼上。
他靠在真皮辦公椅里,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機身邊緣,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卻藏著笑意的弧度。
方才電話里云昭那副清冷篤定的語氣還在耳邊回響。
明明是設下驚天陷阱的始作俑者,說起后續計劃時卻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這份反差倒讓他覺得愈發有趣。
他指尖在桌面上輕點兩下,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要緊事,重新拿起手機,指尖劃過屏幕再次撥通了那個號碼。
等待音只響了兩秒,電話那頭便傳來云昭冷淡無波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疏離。
“還有事?”
顧淮舟靠向椅背,喉間溢出一聲低笑,無聲地勾了勾唇,語氣里摻了點刻意的散漫。
“沒什么大事,就是提醒你——記得明天晚上的慈善拍賣會。”
“記得。”
云昭的回應依舊簡潔,沒有多余的字句,仿佛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
“記得就好。”
顧淮舟拖長了語調,話鋒忽然一轉。
“今晚空出點時間,陪我去選禮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后傳來云昭明顯帶著抵觸的聲音。
“選禮服?沒必要,我有現成的。”
她衣柜里確實有兩件應付場合的黑色長裙,雖不算華麗,但足夠得體。
比起專門去挑禮服的麻煩,她更愿意待在家里翻醫書。
“現成的可不行。”
顧淮舟語氣篤定,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強勢。
“明天的拍賣會規格不低,你以顧氏合作方的身份出席,總不能穿得太隨意。”
他頓了頓,刻意放緩了語速。
“何況,你上周提的那批進口藥材,海關那邊還需要我幫你疏通關系吧?”
這話恰好戳中了云昭的軟肋。
她最近在研究之前偶然得到的方劑,其中幾味關鍵藥材只有國外才有。
且受海關管制極嚴,她自己跑了好幾次都沒進展,只能托顧淮舟幫忙。
說白了,她還等著顧淮舟幫她拿到藥材。
這可是她接下來研究的關鍵。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明顯頓了頓,過了幾秒,才傳來云昭帶著幾分不情愿的妥協。
“知道了,地址發我。”
“不用你跑,我過去接你。”
顧淮舟說完,不等云昭回應便掛了電話,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些。
他倒要看看,這個平日里總穿著素色衣裙、像個老學究似的小神醫,換上禮服會是什么模樣。
傍晚六點,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在陸家別墅門口。
顧淮舟降下車窗,恰好看到云昭從別墅里走出來。
她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棉麻長裙,頭發用一根素色簪子挽起,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
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