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你別太過分!我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么樣?”
云楚楚也跟著尖叫起來。
“就是!你不要得寸進尺!我們……”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冰冷的目光打斷了。
顧淮舟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他剛才一直沒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氣場卻強大得讓人無法忽視。
此刻他眼神里的寒意,讓杜明謙和云楚楚瞬間噤聲,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顧淮舟是誰?
那是顧氏集團的掌舵人,京市真正的頂層人物,他們平時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
剛才他們狗急跳墻的時候,竟然忘了這尊大佛還在這里!
想到自己剛才的丑態全被顧淮舟看在眼里,兩人只覺得無地自容,更是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云昭看著他們瞬間慘白的臉色,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未達眼底,依舊冰冷。
“剛才你們說,要是我開出紅翡,你們就……”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在兩人驚恐的臉上來回掃視。
杜明謙的嘴唇哆嗦著,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他知道云昭想說什么。
剛才打賭的時候,他們仗著自己人多勢眾,又篤定云昭開不出好料子,便囂張地說如果輸了就給她下跪道歉。
現在輸了,他們自然想耍賴,可沒想到云昭這么不好惹,更沒想到顧淮舟會幫她說話。
“云小姐。”
杜明謙幾乎是咬著牙開口,聲音里充滿了屈辱和不甘。
“我們……我們剛才是口誤,您就當我們放屁……”
“放屁?”
云昭輕笑一聲,眼神冷了下來。
“杜少,愿賭服輸,這四個字,你聽不懂嗎?”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讓杜明謙和云楚楚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傅云驍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他拍了拍顧淮舟的肩膀,低聲笑道。
“老顧,你看這誰,平時在外面人模狗樣的,現在跟條喪家之犬似的,真是笑死我了。”
顧淮舟沒有說話,只是目光落在云昭身上,眼神深邃。
他看著她不卑不亢、條理清晰地處理著眼前的爛攤子。
明明是清冷淡漠的性子,卻在維護自己的時候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銳利。
這種反差讓他覺得有些……有趣。
宋圓圓早就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此刻她看著云昭,眼睛里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她剛才被云昭塞了顆藥丸,現在感覺神清氣爽,一點也不害怕了。
她忍不住湊到云昭身邊,小聲嘀咕。
“昭昭,你太厲害了!剛才那包藥粉是什么啊?也太神奇了吧!”
云昭微微側頭,對宋圓圓露出一個極淡的安撫性笑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回去再告訴你。”
說完,她又將目光轉向杜明謙和云楚楚,語氣冷硬。
“跪,還是不跪?”
杜明謙和云楚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絕望。
他們知道,今天要是不跪,恐怕真的走不出這個門了。
尤其是看到顧淮舟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們更是不敢再有絲毫反抗。
“跪……我們跪……”
杜明謙終于放棄了掙扎,聲音里充滿了絕望和屈辱。
他咬著牙,“噗通”一聲跪倒在云昭面前,膝蓋撞在堅硬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云楚楚見狀,也不得不跟著跪了下來,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混合著臉上的妝容,顯得更加狼狽。
“我們是蠢貨!”
杜明謙幾乎是吼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云小姐,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吧!”
云楚楚也哭哭啼啼地跟著喊。
“我們是蠢貨!有眼不識泰山!云昭,你滿意了吧!”
他們的聲音在空曠的店里回蕩,帶著濃濃的屈辱和不甘。
讓周圍的人聽了都忍不住想笑,卻又不敢笑出聲來。
云昭看著他們跪在地上的樣子,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
仿佛只是看到了兩只礙眼的螻蟻終于回到了自己該在的位置。
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可以了,滾吧。”
話音剛落,杜明謙和云楚楚像是得到了特赦,立刻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
看都沒敢再看云昭一眼,就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朝著店門口跑去。
“快!快走!”
杜明謙一邊跑一邊催促,聲音里充滿了恐懼,仿佛身后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云楚楚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高跟鞋也跑掉了一只,只能光著腳踩在地上,狼狽不堪。
他們甚至忘了地上還躺著他們帶來的保鏢,只想趕緊逃離這個讓他們丟盡臉面的地方。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店門外,店里的氣氛才終于緩和了一些。
老王一直懸著的心也終于落了地,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忍不住又看了云昭一眼,眼神里充滿了敬畏。
傅云驍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笑死我了!看他那慫樣,真是丟盡了我們男人的臉!”
他笑了一會兒,才轉過頭對云昭豎起大拇指。
“云大師,厲害啊!”
云昭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目光落在地上昏迷的保鏢身上,對老王說。
“王師傅,麻煩找幾個人,把他們弄到外面去。”
“哎!好嘞!”
老王連忙答應,立刻招呼店里的幾個伙計上前幫忙。
顧淮舟一直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云昭有條不紊地處理著后續事宜,眼神里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很少會對什么人或事產生興趣,但這個叫云昭的女人,卻一次次地給他帶來驚喜。
她明明看起來那么清冷淡漠,處理起事情來卻又如此干脆利落,甚至帶著幾分腹黑的狡黠。
這種反差讓他覺得,更可愛了。
想到可愛這個詞,顧淮舟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什么時候會用這個詞來形容一個女人了?
而且還是一個看起來如此不好惹的女人。
他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呵呵”的笑聲雖然輕微,卻在安靜的店里清晰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