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茶杯,云昭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先是微微的苦澀,緊接著甘甜在舌尖散開,清香四溢,回味悠長。
“好茶!”
云昭眼睛一亮,由衷贊嘆道。
“這茶香清幽,口感醇厚,入口回甘,真是極品。”
顧老爺子聞言,臉上笑開了花,胡子都跟著抖動起來。
“哈哈,就知道你這丫頭懂茶!”
“這可是我托人從蘇州茶園專門弄來的明前茶,整個京市都沒幾個人能喝到呢!”
云昭又細細品了幾口,忍不住說道。
“顧爺爺,這茶不僅茶葉好,沖泡的手法也講究。水溫、時間都恰到好處,才能泡出這么好的味道。”
顧老爺子驚訝地看著云昭,眼中滿是欣賞。
“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對茶道還有研究?”
云昭微微一笑,謙虛道。
“只是略懂一二。以前在鄉(xiāng)下的時候,閑暇時喜歡研究這些。”
顧老爺子滿意地點點頭,第一次見到云昭時,他就覺得這個女娃娃不一般。
氣質(zhì)清冷,卻又不失靈動,關(guān)鍵是還有真本事。
怪不得自家那臭小子,向來眼高于頂,卻對云昭另眼相看。
兩人一邊喝茶,一邊閑聊。
從茶道聊到書畫,從詩詞聊到歷史。
云昭雖然來自不同的時代,但憑借著深厚的底蘊,竟能和顧老爺子聊得十分投機。
顧老爺子越聊越興奮,看向云昭的眼神也越來越慈愛,就像看著自家孫女一樣。
茶香裊裊,縈繞在古色古香的會客廳里,云昭與顧老爺子相談甚歡,從茶道書畫聊到詩詞歷史。
不知不覺,日頭已悄悄西斜。
云昭輕抿一口早已涼透的碧螺春,突然想起此行的目的……
古董鑒賞大會。
她美目流轉(zhuǎn),眼中滿是疑惑,抬眸看向顧老爺子,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顧爺爺,說是古董鑒賞大會,可我瞧著,怎么就只有咱們兩人呀?”
說著,她歪了歪腦袋,模樣俏皮又可愛。
“難道是專屬我和您的VIP專場?”
顧老爺子見狀,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笑得胡子都跟著一顫一顫的,他伸手輕輕點了點云昭的腦袋。
“你這鬼靈精,還真會打趣。”
他端起紫砂壺,又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這才揭開謎底。
“實不相瞞,是淮舟那小子,昨天一大早就給我打電話,非讓我邀請你來家里。”
提到自家孫子,顧老爺子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藏不住笑意。
“本來啊,爺爺我也早有打算請你過來。你也知道,前些日子在拍賣會上,淮舟他拍回了一幅《藥墨圖》。”
“古董字畫放久了,難免要重新裝裱。”
“我想著你在古董這塊兒有本事,就想讓你給瞧瞧,這畫該怎么處理才好。”
云昭微微頷首,認真聽著,心里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緣由。
可還沒等她開口,就聽顧老爺子接著說道。
“哪知道淮舟那小子,嫌棄我想得不夠周全,說就這么裝裱太普通,不夠霸氣!”
“非得讓我弄個古董鑒賞大會的名頭,說這樣才配得上你的本事。”
說到這兒,顧老爺子又好氣又好笑。
“你說說,他這不是瞎胡鬧嘛!”
云昭面上乖巧地沖顧老爺子甜甜一笑,聲音軟糯。
“謝謝顧爺爺替我解圍。”
可在心里,她卻忍不住腹誹,想起顧淮舟那張冷峻的臉,暗自嘀咕。
嗯,這個病人很懂事,毒解了之后,倒是可以趁機給他調(diào)理一下脾胃。
顧老爺子哪里知道云昭心里的小九九,見她笑得燦爛,心里更是歡喜。
大手一揮,吩咐一旁候著的傭人。
“去,把《藥墨圖》取來,讓昭丫頭好好給掌掌眼。”
不一會兒,傭人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古樸的檀木畫匣走進來,輕輕放在茶幾上,然后恭敬地打開。
一幅畫卷緩緩展開,《藥墨圖》終于展露真容。
雖說歷經(jīng)歲月洗禮,畫卷邊緣有些許磨損,裝裱也略顯陳舊。
但畫中那栩栩如生的藥草、靈動飄逸的墨韻,依舊讓人眼前一亮。
自從得到這幅《藥墨圖》之后,顧老爺子就對它愛不釋手。
藥用價值倒是成了其次。
云昭湊近仔細端詳,美眸中滿是專注。
她先是觀察畫面好一會,最后甚至從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個放大鏡,小心翼翼地查看畫紙和墨跡的細節(jié)。
顧老爺子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云昭專業(yè)的模樣,眼中滿是欣賞。
其實云昭也就是在顧老爺子面前做做樣子而已,這幅畫她簡直了如指掌。
根本不用仔細觀察如何修復(fù),閉著眼睛只憑手感,她都能完美修復(fù)。
畢竟師父的大部分畫作都是她負責裝裱的,包括這一幅《藥墨圖》。
云昭放下放大鏡,語氣篤定。
“這裝裱確實有些年頭了,不僅影響美觀,時間長了,還可能會對畫作造成損害,重新裝裱是勢在必行。”
顧老爺子一聽,立刻來了精神,身子往前傾了傾。
“昭丫頭,你說說,該怎么裝裱才好?淮舟那小子說要霸氣,依你看,怎么個霸氣法兒?”
云昭唇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霸氣嘛……顧爺爺,咱們可以從裝裱的材料和樣式上下功夫。比如,裱邊選用上等的織錦……”
“顏色上可以挑沉穩(wěn)大氣的深紫色,再鑲上金邊,既能凸顯畫作的珍貴,又不失典雅莊重。”
“至于樣式,咱們可以采用宋式的宣和裱,這種裱法層次豐富,裝裱出來的字畫看起來大氣磅礴。”
顧老爺子聽得連連點頭,臉上滿是贊同。
“好,好!不愧是昭丫頭,一說我就明白了。不過,這裝裱的手藝,可得找個靠譜的人來才行。”
云昭笑了笑,自信地說道。
“顧爺爺,要是您信得過我,這裝裱的事兒,交給我就可以。”
顧老爺子很是驚訝,“想不到現(xiàn)在的年輕人中,還有你這樣多才多藝的。”
他原本還想著,要找個靠譜的老師傅來進行這項工作的,但是現(xiàn)在看來,云昭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