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武帝和李玄武頓時(shí)渾身一顫，神色振奮起來。
“快宣！”
葉川終于來了！
到了此時(shí)，他就是最后的，也是全部的希望！
劉益謙等一眾大臣也都神色微動(dòng)，表情凝重。
葉川！
又是他！
劉益謙更是心中震驚。
世子殿下已去勸說陳國(guó)丈，拉攏一支虎賁軍小隊(duì)，與永安門秘密截殺葉川。
既然如今葉川已至，也就是說……計(jì)劃失敗！
怎么可能？！
此計(jì)劃乃世子殿下臨時(shí)突發(fā)奇想，不可能泄露，葉川絕無可能有防備！
這種情況下，虎賁軍竟也沒能殺了他？！
而那邊沈知文聽到葉川的官名，不由愣了一下。
鴻臚寺少卿？
這不是自己的副手嗎？
自己咋不知道有這么個(gè)屬下呢？
看來是陛下秘授……
此時(shí)，葉川與林昭兩人并肩而行，已大步上殿，行至殿中，跪下行禮。
“臣葉川，叩見吾皇！”
“免禮平身！”孝武帝目光滿懷期待，趕緊道，“葉愛卿，天星墜落之事，你可得知？”
“回陛下，臣有幸，親眼得見。”葉川回答道。
“哦？以愛卿之見，此事象征何兆？”孝武帝眼神緊緊的盯著葉川，緊張的拳頭都微微攥緊。
葉川微微一笑，轉(zhuǎn)頭掃視了一圈劉益謙一黨人，“劉大人及諸位朝廷重臣，都有何高見啊？”
“哼！天星墜落，大不祥之兆，寓意人君為政欠妥，故而上天警示！”
“此天象讖緯之道，儒者無不知之，豈用多問？！”
劉益謙冷哼一聲，滿臉不屑的回答道。
葉川瞇起眼，“其余諸位大人，也都是此意？”
“當(dāng)然！”
“此乃公論，何必多言！”
諸位重臣異口同聲。
葉川頓時(shí)神色一凜，轉(zhuǎn)身沖孝武帝拱手，“啟稟圣上！劉益謙等一黨人，不敬上天，忤逆狂悖，可速斬之！”
這話一說，整個(gè)通明殿鴉雀無聲。
別說孝武帝和李玄武沒反應(yīng)過來，劉益謙等一眾人更是萬萬沒想到。
怎么反而變成我們不敬上天了？！
說要遵從天意的，正是我等啊！
“葉川，你休要再胡攪蠻纏！”劉益謙指著葉川大喝，“分明是我等力主遵從上天之意，怎說我等不敬？！”
“遵從上天之意？”葉川冷笑一聲，“敢問劉大人，上天何意？”
“方才已說過，天星墜落，乃上天不滿人君施政不當(dāng)……”
“放肆！竟敢妄自揣測(cè)上天之意！”
葉川大喝一聲，直接打斷，“劉大人莫非自比上天？！天星墜落就象征人君施政不當(dāng)，這難道是上天親自告訴你的？”
劉益謙等一眾大臣都愣了神。
“此乃古訓(xùn)，先賢所言，斷不會(huì)錯(cuò)……”劉益謙下意識(shí)的反駁。
“先賢？呵……”葉川再次冷笑，“先賢是人還是天？！”
劉益謙等一幫人直接傻眼了，不知怎么回答。
“既然是人，何以妄論天意？！”
“依劉大人等諸位所言，天在上，人在下！天意如何，只有上天自己說了算！”
“無論是先賢還是在場(chǎng)的諸位，誰敢說自己掌握天意，那便是大逆不道，逆天之行！”
一番話擲地有聲！
說完之后，整個(gè)通明殿沉默了良久。
劉益謙等一黨人傻在當(dāng)場(chǎng)，啞口無言，表情十分精彩。
那邊沈知文目瞪口呆片刻，差點(diǎn)兒忍不住大聲叫好！
妙啊！
掘其根源！
這一招妙！
自己怎么就沒想到呢！
這個(gè)葉少卿，當(dāng)真才思敏捷！
孝武帝和李玄武對(duì)視了一眼，都看到對(duì)方眼中的興奮之色。
果然葉川不負(fù)所望！
他一出場(chǎng)，三言兩語竟駁的數(shù)十位重臣無言以對(duì)！
然而劉益謙畢竟不是吃素的，很快回過神來，眼珠子一轉(zhuǎn)，冷然反問，“照你所說，天意便無人知曉！上天不言，你又怎知天星墜落，就不是不祥之兆？！”
可以呀老小子！
葉川瞇了瞇眼，嘴角含笑。
還知道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
他笑了笑，“這正是我來覲見圣上的目的！”
說完，他轉(zhuǎn)身沖著孝武帝行禮，認(rèn)真嚴(yán)肅的道，“臣請(qǐng)圣上移駕，帶領(lǐng)群臣百官，以及京師百姓，同往南郊，親眼目睹墜落之天星，以觀上天之意究竟為何！”
這話一說，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皆沒有想到葉川會(huì)有這樣的提議。
孝武帝和李玄武又對(duì)視一眼。
“葉愛卿，莫非你已知天星墜落在何地？”
葉川一笑，“陛下，全京城的人皆親眼所見，落于南郊，距離京城主城數(shù)十里。”
劉益謙也回過神來，急忙大聲道，“萬萬不可！星落之地，十分危險(xiǎn)！”
“葉川，你竟然想把圣上置于險(xiǎn)地，是何居心！”
葉川嘲諷一笑，“危險(xiǎn)？既然是上天之意，為了警示人間，必有言訓(xùn)傳達(dá)，何來危險(xiǎn)？”
劉益謙再次啞口無言。
“劉大人，您好像總是有意無意以小人之心揣度上天之意！劉大人真的敬天嗎？”
“你！”劉益謙又被氣得夠嗆，怒目而視卻又說不出話。
孝武帝目光灼灼的盯著葉川，“葉愛卿，你是說……去星落之地親自一觀，便可知上天真實(shí)之意？愛卿可確定？”
葉川回了一個(gè)“放心”的眼神，正色道，“如微臣所言，天意只有上天自己說了算！若不親往，豈可得知？”
孝武帝思索片刻，一咬牙，“好，如卿所奏！”
……
一個(gè)時(shí)辰后，整個(gè)京師震動(dòng)！
圣上移駕出行南郊，率領(lǐng)群臣百官，羽林軍和虎賁軍隨行護(hù)駕！
且圣上有旨，京城之民，凡所愿者，皆可跟隨圣駕，一同前往！
百姓們無不震動(dòng)，整個(gè)京城除了行動(dòng)不便的老幼婦孺，絕大多數(shù)人都興奮跟隨。
如此盛況，百年難見！
圣駕之旁，李玄武和葉川兩人騎馬而行。
李玄武回頭看了一眼，只見百姓人群浩浩蕩蕩，不由神色凝重。
“葉川，希望你是有的放矢！”
“如此眾目睽睽，若見證了天意當(dāng)真不祥，你可知后果！”
葉川呵呵一笑，“老將軍，你當(dāng)真相信有天意？”
“自然不信。”李玄武冷哼一聲。
“那便是了！”葉川玩味的道，“所謂‘天意’，不過是劉益謙那幫人拿來逼迫圣上的工具。”
“既然他們可以拿來用，我當(dāng)然也可以用！”
“天意祥是不祥，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