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總那一句“我交代”,跌破一地眼鏡。
大家還等著看他硬剛齊總,有的人甚至已經做好了鼓掌的準備,沒想到轉頭就來一句“我交代”。
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發笑。
任強很震驚的看著梁總,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心里想著:
“他要交代什么?是把我們做的事情都給說出來嗎?他就不怕坐牢嗎?”
“他應該不會是真的交代吧?”
“也許只是諷刺,給姓齊的來一個大的。”
可是,接下來梁總說的話,讓他的希望給破滅了。
梁總不是搞反諷,而是真真實實的,一五一十的開始交代自已做了多少以權謀私的事情。
一筆一筆的說了出來。
“2020年3月,任總找到我,跟我說……”
“2020年5月,肖經理找到我,跟我說……”
蔣雪艷手持手機,鏡頭對準梁總,把他說的所有的話都給錄了下來。
心頭甚是震撼:“貪了這么多東西,送進去得坐好幾年牢吧?有一些東西別人不一定知道,他怎么自已就供出來了?他是怎么想的?”
蔣冰艷心中也很是驚疑。
她已經收集了公司高層一些以權謀私的證據,但那些證據還沒有交給齊洛。
她覺得力度還是不夠,不足以將那些高管一網打盡,還想等一等再交給齊洛,起到關鍵性的作用,彰顯自已的價值。
可沒想到,居然有人會老老實實的把自已的罪行給交代出來。
要是都像梁總這樣,那她辛辛苦苦收集的那些證據,還有什么用?
梁總交代的罪行,也不只是他一個人的,有很多都是伙同別人一起謀利。
他一個財務總監,最大的優勢就是可以通過做假賬來把一些侵吞公司利潤的事情給掩蓋住。
很多事情他一個人做不了。
但是少了他也做不了。
經過了他的手,當然要給他利益。
從他這里下手,至少可以把公司一半的蛀蟲給揪出來。
他的交代中,提到最多的就是任強。
不過,他也說了,從任強那里沒有得到什么好處,更多的只是執行他的命令。
他本身就是任強給提拔起來的,是人家的手下。
老大有命令,他也不敢不執行。
第一次提到任強名字的時候,任強就拍案而起:
“姓梁的,你不要血口噴人!你要交代你自已的事情,不要把我給拖進去了!”
又對齊洛說:“齊總,你不要信他的鬼話,我沒做那些事情。”
齊洛對他擺了擺手:“任總,你不要激動,是真是假,我們會調查,不會憑著他一面之詞就下定論。先讓他說。”
任強難掩激動:“他在誹謗我!齊總,他誹謗我啊!”
“別激動,先讓他說,”齊洛淡定的說道,“讓人說話,天塌不下來。”
任強:“齊總——”
“我讓你先閉嘴,先特么聽他說完,你耳朵聾了嗎?”齊洛暴躁了起來,“你給我閉嘴!不然我特么馬上報警,以特么涉嫌職務侵占罪把你特么給抓起來!”
他這一發怒,把所有人都給嚇了一跳——平時看起來溫潤如玉的齊總,也會這樣暴躁嗎?
任強也嚇了一跳,弱弱的說道:“可是我——”
“沒什么可是不可是,你特么先給我把嘴給閉上,聽他說完!”齊洛厲聲道,“不做虧心事,你特么怕什么鬼敲門呀?”
“好……好吧……”任強只能灰溜溜的說道,“清者自——”
“你特么閉嘴!”齊洛粗暴的打斷。
“——清。”
任強低聲說了這一句,不敢再說了。
有他這個前例,梁總再提到別的人,就沒誰敢說話了。
任強一個總經理的面子齊洛都不給,他們更不用說了。
敢胡亂插話,絕沒有好果子吃。
梁總的打擊面越來越廣,在場的多半人都被涉及到了。
那些人一個個臉色發白。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很多東西已經沒有證據了,只靠著梁總的一面之詞,并不能將他們給定罪。
對著蔣雪艷的手機鏡頭,梁總一口氣說了半個多小時,把自已這些年伙同他人做假賬損害公司利益的事情都給說了出來。
最后的日期,到了2025年5月,就是這個月,就在三天之前。
向他提出要求的,還是任強。
可以說得上是首尾呼應了。
在他交代完這件事情之后,齊洛問他:
“你都說完了沒有?”
“都已經說完了。”梁總老老實實的說道。
“那好,下一個吧。”齊洛道。
在精神控制和說說心里話兩大技能的加持之下,梁總這個時候不可能說謊。
他說說完了,那一定就是說完了。
齊洛把目光移到了任強身上:
“任總,剛才你說他污蔑了你,說他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那現在輪到你了,你坦白說,他說的那些關于你的事情,是不是都是假的?”
問完,回頭又對蔣雪艷說道:
“鏡頭對準任總,把他的話都給拍下來。”
眾人心里都想著:“他肯定要反擊,把那些加在他頭上的罪名都給洗脫。”
只有一個人在想:“我剛才在做什么?我是瘋了嗎?我為什么要把我做的那些事情給說出來?這樣就算齊總沒把我送去坐牢,任總他也不會放過我呀!”
臉色蒼白,渾身顫抖。
他就是剛剛交代了自已所有罪行的梁總。
他想不清楚自已怎么就信了坦白從寬的那種鬼話,真的將自已犯過的所有罪行都交代出來了。
可現在話已經說出來了,人也得罪了,甚至還被錄了視頻,后悔都來不及了。
想跑也跑不了。
他來的時候就看到會議室外面站著幾個保安。
上夜班的保安,上中班的保安,都已經取消了休息,來這里執勤了。
想跑都跑不出去。
而且,這個時候要跑,那就是畏罪潛逃,連主動坦白換來的那一點優惠都沒有了。
只能坐在這里,看齊洛最后打算怎么辦,能不能網開一面,私下了結這件事情。
蔣雪艷把手機鏡頭對準了任強,心里卻在想著:
“任總很強勢一個人,他不可能主動交代的,不知道他會怎么為自已辯解。”
沒想到,在被手機鏡頭對準的時候,任強已經是一臉的愧疚,低下了頭,說道:
“齊總,我對不起公司!梁總他剛才交代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這些年,我利用手中的權力,損公肥私,中飽私囊,攫取了公司大量的利潤,讓公司連年虧損,我罪該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