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垂釣者說完之后,他將沾滿時光之沙的斗笠晃了晃,時光之沙就猶如普通的沙塵一般落在地上。
雖然一切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是紫海之主明白,被他抖落的每一粒時光之沙,都蘊含著恐怖的時光之力,若是她的話肯定避之不及,但是這名垂釣者居然這般輕易的抖落絲毫不在意。
“你是何人?”布愚上前一步開口詢問。
“我是一名垂釣者,你看不出來么。”
拿下了斗笠的垂釣者露出了尊容,他的臉很奇怪。
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只要布愚轉移視線,立刻就忘記了他的模樣,但是看過去的時候,又能看清他的模樣。
這種感覺非常詭異。
“你在釣什么?”布愚又問道。
“我在釣魚啊!可惜,釣不上來。”垂釣者淡淡一笑,隨后彈了彈身旁的時光之沙,出現了一塊石頭,然后笑吟吟的說道:“二位,過來談談?”
布愚和紫海之主相視一眼,布愚能看出紫海之主對于此人的忌憚,他又何嘗不忌憚,但現在這種情況,他明白若是不去的話,恐怕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而且,布愚雖說感應不到此人的實力究竟如何,但是就沖著他做出的在這些事情,沒有一件事情是簡單的,他又如何不驚不忌憚?
他覺得自己察覺不到此人的實力,可能是此人的實力有些太強了。
布愚稍作猶豫之后,對著紫海之主點了點頭,隨后一起走到了這名垂釣者的身旁直接坐了下去。
看到他坐下去,垂釣者微微一笑。
“你啊……是個好孩子。”
說完,他又是一甩手中的釣竿,剎那間,眼前的時光之沙翻滾了起來,化作了滾滾長河。
布愚瞳孔一凝,不等他開口,垂釣者直接開口說道。
“你不是想要知道我在垂釣什么嗎?你仔細看看?不要用另外的眼睛,用你自己的。”
此話一出,布愚立刻仔細的觀看了起來,當他的目光看向黃沙長河的時候,瞳孔忽然一凝。
他發現,這時光之沙中,居然有無數的武道的意志和力量匯聚,在砂礫中游走,就仿佛一條條魚兒一樣!
紫海之主同樣在關注,只不過相比于布愚,她的心中更加震驚!
因為他從這些砂礫之中,看到許多一粒粒的砂礫之中蘊含的武道意志和力量,她居然非常的熟悉。
每一粒砂礫之中的力量,都極度震撼,在她的眼里都是曾經超越了合道境界的強者們的武道之力!
只是后來這些人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隕落了,或者消失了。
誰能想,他們的力量居然在眼前的時光之沙的長河之中,游走?
“這些力量……曾經都屬于引領了一個個時代的武道強者?現在他們竟然如同砂礫一般……”紫海之主忍不住驚呼。
布愚也聽明白了,不過他的心中也有了些許的推測。
畢竟,眼前的一幕太驚人了,也太容易揣摩了。
“你釣的,就是這些魚?”布愚又問。
垂釣者微微一笑:“是啊,這些魚兒,都是它的,它終究會回收回去,我想將它們釣上來,讓它們變成我的力量,只不過釣魚的難度有些大,它可不愿意將這些魚兒讓給我。”
布愚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垂釣者口中的它是誰?
它就是至高意志!
“哎,你們這些合道級強者的武道走到最后的歸宿是什么?不過是成為它力量的一部分,成為這一條條組成魚的砂礫,你仔細看,其實每一條魚,都代表一條武道的至高大道!現在想想,你們這些武者,真的有些可笑。”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布愚。
“不過,你很特殊也是我來見你的主要原因。”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紫海之主,準確的說是看向了她納入體內的黑刀!
“你是想要救她嗎?”
布愚一愣……
看到他一愣,垂釣者立刻明白了什么。
“看來不是……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之中的更少啊!”
“紫姑娘怎么了?”布愚連忙說道:“我以為來時光長河之中是可以避難的,也可以撈出我想救的人。”
“是么……”
垂釣者沒有多說什么,而是繼續垂釣,似老僧入定一般。
布愚和紫海之主沒有繼續追問,只是靜靜的等待著。
果然。
過了一會兒之后,垂釣者忽然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后猛地一甩手中的釣竿。
唰!
一條魚兒,直接被他釣了出來。
看到被釣出的魚兒的瞬間,布愚瞳孔一晃,他震驚的發現,這條魚兒就是無數至高武道且類似和契合!最后組成了魚兒!
釣出魚兒之后,垂釣者露出笑容,隨后大口一張,竟然直接將魚兒吞了下去。
咕嘟!
隨著他的吞咽,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滿意笑容。
“果然,你們是福星,你們在這里它連阻止我釣魚都不敢了。”
說完。
他又繼續說道。
“我之前說過了,所有人都是魚兒的一部分,這名女子也是,你們來這里可以利用時光長河洗滌武軀,跳出池塘,只是我沒有想到,你們的目的居然是避難和撈人,看來多少有些高估你們了。”
垂釣者說完之后,又說道:“你們遇見了那個男人,難道那個男人沒有告訴你們這些嗎?”
“你說的那個男人是誰?”紫海之主詢問。
垂釣者淡淡一笑,隨后屈指一點,黑刀的武道意志瞬間從紫海之主的體內浮現。
“就是送給你們這個的男人。”
二人瞬間明白,此人指的是王煜!
“不過也對,你們不是下棋的棋手,只不過是可有可無的棋子罷了,你們能求得一線生機已經實屬不易了。”
紫海之主詢問道:“您認識王煜?”
“他叫王煜嗎?”
垂釣者露出驚訝之色,隨后笑著說道:“認識,怎么可能不認識呢?”
說完之后,他掀起了被頭發遮住的鬢角,鬢角之上出現了長長的一道疤痕。
“畢竟這刀疤,就是他砍出來的!他這個人啊,可真是不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