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客廳，暖洋洋的。一家人吃過午飯，又聊了一會兒天，寧世磊看了看時間，想起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沒問。

“外公，”他轉向王平山，語氣誠懇，“我和清清這次回來，是想問問您和外婆，愿不愿意跟我們一起去京城過年？”

王平山愣了一下，擺擺手：“去京城？我們就不去了，老家待著舒服。”

寧世磊解釋道：“外公，我爸說了，京城那邊醫療條件好，想請您和外婆過去，找醫生給您二老好好檢查檢查，調養調養身體。您二老年紀大了，身體要緊。”

外婆在一旁聽著，眼中閃過一絲感動，但還是搖頭：“世磊，你們有這份心，我們就知足了。我們身體還好，不用麻煩。”

王平山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世磊，你爺爺奶奶那邊，是不是也要過去？”

寧世磊點點頭：“對，我們昨天剛從雙峰縣過來。爺爺前陣子摔了一跤，雖然現在恢復了，但精神頭沒以前好了。我爸不放心，想接他們去京城好好看看。”

王平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你爺爺年紀也大了，摔那一跤確實傷元氣。他該去看看，好好調養調養。”

他頓了頓，看向寧世磊：“世磊，我和你外婆就不去了。我們身體還好，沒什么大毛病。再說了，老家待了一輩子，離不開了。去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反而不自在。”

寧世磊還想再勸：“外公……”

王平山擺擺手，打斷他：“世磊，你的心意我領了。但你爺爺那邊更需要照顧，你們把精力放在他身上就行。我們這邊，有你舅舅舅媽照顧著，沒事的。”

外婆也連連點頭：“對對對，我們沒事。你們放心去照顧你爺爺奶奶。”

寧世磊看看外公，又看看外婆，知道他們心意已決，便也不再堅持。他點點頭：“那好吧，外公外婆，您二老保重身體。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好。”王平山笑著拍拍外孫的肩膀，“你們路上小心，開車慢點。”

又聊了幾句，寧世磊看了看手表，已經下午三點多了。他站起身：“外公，外婆，舅舅，舅媽，我們該走了。還要去清清家那邊一趟。”

王鵬也站起來：“這么快就走？再坐會兒吧。”

“不了，天黑了開車不安全。”寧世磊說。

沈清輕輕抱起已經睡著的寧子恒，小家伙睡得很沉，小臉紅撲撲的。她對外公外婆說：“外公，外婆，保重身體。我們走了。”

“好，好，路上小心。”外婆拉著沈清的手，眼中滿是不舍。

王睿幫著寧世磊把東西搬上車，一家人送到門口。王平山站在門口，看著外孫一家三口上車，心中感慨萬千。

車子駛出小區，消失在道路盡頭。王平山站在寒風中，久久沒有動。王鵬走過去，輕聲說：“爸，外面冷，進屋吧。”

王平山點點頭，轉身回屋。

車子駛向泉水區。寧子恒在媽媽懷里睡得很香，對外公外婆的依依不舍毫無察覺。沈清輕輕拍著兒子，望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心中涌起一種回家的親切感。

車子拐進一條安靜的巷子，前面就是區政府的家屬院。這里住的大多是區里的干部，環境清幽，鬧中取靜。

剛到家屬院門口，沈清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兒——是父親沈建國和母親周敏。

“爸！媽！”沈清連忙搖下車窗，朝他們揮手。

沈建國和周敏快步走過來，臉上滿是笑容。車子停穩，沈清抱著寧子恒下車，小家伙被吵醒了，揉著惺忪的睡眼，有些迷糊。

“子恒！”周敏一把抱住外孫，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想外婆了嗎？”

寧子恒眨眨眼睛，終于清醒過來，奶聲奶氣地說：“想了！”

這一聲“想了”，把周敏的心都融化了。她抱著外孫，舍不得撒手。

沈建國則和寧世磊握手，又看向女兒：“清清，路上累不累？”

“不累，爸。”沈清笑著說，“世磊開車，我和子恒一路睡過來的。”

沈建國點點頭，招呼道：“快進屋，外面冷。”

一家人走進家屬院，上了樓。

“快坐快坐。”周敏招呼女兒女婿坐下，又忙著去倒水、拿水果。

沈建國則接過寧子恒，把外孫抱在腿上，逗他玩：“子恒，想外公了嗎？”

“想了！”寧子恒響亮地回答，然后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外公，這是你家嗎？”

“對，這是外公外婆家。”沈建國笑著問，“喜歡嗎？”

“喜歡！”寧子恒點點頭，又指著墻上的一張照片，“外公，那是誰呀？”

沈建國順著他的小手指看去，是一張沈清小時候的照片。他笑著說：“那是媽媽小時候。你看，媽媽小時候是不是和子恒很像？”

寧子恒仔細看了看，認真地點點頭：“像！媽媽小時候也這么可愛！”

一句話，把大家都逗笑了。

沈清坐在沙發上，看著父親和兒子互動，心中滿是溫暖。

周敏端著水果走過來，在女兒身邊坐下，輕聲問：“清清，路上順利嗎？雙峰那邊怎么樣？老兩口身體還好嗎？”

沈清點點頭：“挺順利的。爺爺奶奶身體還行，就是爺爺精神頭不如以前了。我們跟他們說好了，后天接他們一起去京城。”

周敏點點頭：“老人年紀大了，是該好好調養調養。”

沈清看了看父親，又看看母親，忽然想起什么，壓低聲音問：“媽，上次電話里說的事……爸考慮得怎么樣了？”

周敏看了丈夫一眼，輕輕嘆了口氣：“你爸想好了。等會兒讓他自已跟你說吧。”

沈清心中一動，但沒再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