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小瘋子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這是胡局長點的名,你要不去,那你自已跟他說去。”我兩手一攤。
小瘋子把寫好的字帖收好,放進抽屜里,說道,“你跟他說。”
“你要說就自已說,我怎么能替你拒絕。”我啞然失笑道。
“你去說,我給你抵債。”小瘋子說道。
我一擺手道,“你就別想了,要說你就自已說去。”
說著我就轉身準備出門,剛一動身,就覺一陣清風掠過,小瘋子已經攔在了門口,蹙眉道,“你去不去?”
“不去,你要不想去就自已找胡局長把事情推了就是,干什么,你真社恐啊?”我故作詫異地道。
其實跟這妹子相處下來,我倒是也看出來了,別看這妹子在人前愛裝,有時候動起手來更是兇得很,可實際上還真有點社恐。
不管是人前裝模作樣還是什么,其實都是一種自我保護的偽裝。
當然了,一旦混得熟了,就不一樣了,比如在我這里,但凡求她辦件事,能隨隨便便給我拒絕個百八十次。
可但凡是跟不太熟悉的人打交道,就比如胡局長這邊,要讓這妹子去拒絕個事情,那就難了。
“你今天必須去。”小瘋子冷聲道。
“趕緊讓開,我還得跟秦燕去巫峽呢,馬上就得走,事情急,任務重,可沒工夫跟你閑扯。”我皺眉道。
“去多久?”小瘋子問。
“那就說不好了,少則幾天,多則半個月也不一定。”我說道,“行了,我得走了。”
說著就要作勢往外走。
“我反正也沒事,我替秦燕去一趟。”就聽小瘋子道。
“那可不行。”我直搖頭,“我說什么秦燕就做什么,你哪成?”
“你就說換不換吧?”小瘋子把套在手腕上的補天石手串摘下來,將原本披在肩上的長發扎起。
“你真要去?”我皺眉問。
小瘋子沒有作聲,只是冷眼看著我。
“看在咱們一起出生入死的份上,那行吧。”我勉為其難地道,“你收拾一下,過來找我,我先去跟秦燕打個招呼。”
見我松口,小瘋子這才讓開了去路。
我回到房間后,就找了張椅子坐下,只覺得頭昏似乎更厲害了,渾身潮乎乎的,就如同浸泡在水中,難受得緊。
過不一會兒,小瘋子就到了。
“走吧。”我招呼了一下寶子,背起黃少游的尸身向外走去。
寶子腦門上馱著個吃貨貂,從屋里跟了出來,小瘋子則亦步亦趨地走在后頭。
一行人從龜山下來,來到江邊,上了停靠在岸邊的黑舸法船。
我把黃少游前輩的尸身安放好,就去掌舵開船,朝著巫峽方向進發。
巫峽號稱長江第二峽,西起巫山大寧河口,東至巴東官渡口,綿延近百里。
我們一路順著長江水道前行,等來到巫峽一段后,就見兩岸奇峰突兀,層巒疊嶂,云霧繚繞。
這江北六峰中,有登龍峰、圣泉峰、神女峰等等,而我們要去的地方,正是這六峰中的神女峰。
黑舸法船靠到岸邊后,我找個地方將船泊好,回頭來到船艙,將黃少游前輩的尸身背起,來到岸上。
小瘋子和寶子隨后跟了上來。
“你把我騙到這里來干什么?”忽聽身后小瘋子冷幽幽地問了一句。
“什么騙?騙什么?”我一臉疑惑地回頭問。
小瘋子橫了我一眼,舉步往前走去。
我暗暗好笑,帶著寶子跟上。
這種把戲本來就只能騙得一時,到了半路這妹子估計就已經想明白了,只是不好意思說罷了。
再走一陣,就見前方林中閃出四道人影。
“幾位是哪里的?”為首之人是個目光如炬的中年男子,打量了我們一眼問道。
“是第九局的兄弟們?”我笑著招呼道。
那中年男子微微頷首,“是。”
“我們是龜山那邊過來的。”我當即取出證件遞了過去。
那中年男子接過仔細查看確認后,當即將證件遞還了回來,肅然敬禮道,“林隊好!我叫蔣照,我們是第九局巫峽第三小隊,奉命在此駐守!”
我笑著點了點頭,當即向他們說明來意。
“林隊,我帶你去見霍大師和方大師。”蔣照說道。
“好,辛苦了。”我說道。
一行人當即啟程,向著神女峰攀登而上。
途中得知,原來如今坐鎮巫峽這邊的是霍征鴻和方律兩位大師,這兩位大師都是來自第九局總部那邊,負責此地一應調度。
要在以往太平的時候,這巫峽神女峰那也是一大景區,每年都有眾多游客到此一游。
如今順著山道上去,還能看到一些景區遺留下來的設施,不過如今基本都被改造成第九局在此的駐所。
一路來到神女峰山腰,就見到了一座類似龜山那邊的大院。
蔣照進去通報之后,很快就看到兩位六十多歲的老者從院內并肩走了出來。
“霍大師,方大師,這位就是龜山那邊過來的林隊。”蔣照跟在一旁介紹。
“咱們進去說話。”兩位大師笑呵呵地邀請我們進了大院。
我和小瘋子笑著答應了。
一番寒暄下來,知道其中那位身材高大滿面紅光的老者,就是霍征鴻大師,另外一位臉色蠟黃,面有病容的,則是方律大師。
進門之后,我先將黃少游前輩的尸身安置好。
“霍大師,方大師,這是一位前輩的遺體。”我見兩位大師的目光一直在黃前輩的尸身上,就先解釋了一句。
“原來如此,三位先坐。”霍征鴻大師笑道,請我和小瘋子寶子坐下。
他這話剛說完,又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寶子。
我就知道,這位霍大師是看出了寶子的異樣,不過對方倒是并沒有多問,又叫人上來了茶水。
“林隊,你們是從龜山那邊過來的,那邊情況怎么樣了?”那位方律方大師問道。
他這一開口,低低地咳嗽了一陣。
我當即把龜山那邊的局面大致說了說,霍征鴻和方律兩位大師都是聽得神色凝重。
“沒想到局面會這么吃緊。”等聽我說完之后,霍征鴻眉頭緊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