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錢力對項目是十拿九穩，但一看見周正洋，他總覺得眼皮突突直跳。

　　而且評估團里頭還有劉宇洲，萬一對方給他使絆子怎么辦？

　　不行，得想個辦法把這個不確定因素給除掉。

　　他視線落到會議室內正聊得熱火朝天的那群人身上。

　　聽到還有人提議一會兒誰中標誰請吃飯，

　　撲哧——

　　錢力冷不丁笑出聲。

　　笑聲里透著嘲諷、奚落、挑釁，聽起來令人非常不適。

　　這意味十足的笑瞬間引起身旁人的注意。

　　“喂，兄弟，你笑什么啊？”

　　“是啊，你笑啥？說出來給我們聽聽唄。”

　　錢力朝周正洋的方向努努嘴：“你們還跟他在這兒稱兄道弟呢？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這話什么意思？

　　眾人看看錢力，又轉頭盯著周正洋。

　　目光疑惑中透著一絲警惕。

　　被這么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周正洋收起笑容。

　　丫的錢力這孫子又想挑什么事兒？

　　他冷冷睨了對方一眼：“有話直說，何必這么拐彎抹角地挑撥大家關系？”

　　呵，錢力輕笑一聲，他就是要挑撥關系：

　　“周老板，你和建筑公司的副經理是什么關系，敢告訴大家嗎？”

　　“恐怕他沒給你少透露消息吧？”

　　“我們老老實實自個兒研究標書來投標，你卻毫不費力就能拿到一手消息。得了便宜還賣乖，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一番半虛半實的話成功挑起了眾人的好奇心。

　　好像建筑公司的副經理是叫劉宇洲來著，有人問道：“周老板，你和劉總是什么關系呀？”

　　還有人已經完全被錢力帶偏了情緒，還沒弄清楚原委就著急翻臉：“周老板，你這就不地道了，敢情跟我們聊半天是在遛猴呢？”

　　“耍著我們好玩是不？”

　　周正洋事先當然不可能把這關系到處跟人說，否則就算劉宇洲沒給他開后門，也會被人詬病，這不是給人添堵嗎？

　　但現在這事兒被錢力挑出來，他就沒辦法再避而不談了。

　　周正洋大方解釋道：“我跟劉總是一個大院出來的，算是發小。但他這個人一向公私分明，絕不會干違規違紀的事。”

　　“你們都聽到了吧？”錢力接過話頭，又帶起節奏，“人周老板跟劉總是發小！從小玩到大的，跟一般朋友可不一樣。有這層關系在，投標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大家都是剛結實，關系還處在非常脆弱的階段，被錢力這一挑唆，眾人立刻變了臉色。

　　什么？

　　劉副總是周老板發小？

　　我天，這么鐵瓷的關系，那、那這項目肯定十拿九穩給正鵬建材啊！

　　他們在這兒不是陪跑嗎？

　　有人當即就表示：“那這招標根本就不公平啊！都內定好了！還招個屁啊！”

　　剩下的人也紛紛抱怨：“是啊！不公平！項目都給關系戶做了，我們根本沒有掙錢的機會！”

　　“我做標書做了整整一周，要真是內定的早說啊，我還忙活個屁！”

　　見到大家情緒調動得差不多了，錢力道：“要我說，劉總既然跟周老板是這種關系，就該避嫌，退出招標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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