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住在裴央府,安全是安全,有吃有喝,但連續(xù)住了幾天,楊崢有些坐不住了。
一是他平時走南闖北,本就很少限制在一個地方,而是那天逃得匆忙,不知道家里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而且楊小武的藥浴也沒帶來。
幾天不泡,不知道會不會造成影響?
還有他之前跑出去尋找髓珠的人,差不多也該回來了,他得去問問有沒有消息。
雖然裴央央再三叮囑他們現(xiàn)在不適宜出門,他還是蠢蠢欲動起來。
“小武,你待會兒跟爹出門,回家一趟,記得要一直跟在爹的身邊。”
楊小武頓時愁眉苦臉。
“爹,我們要走了嗎?”
楊崢笑道:“只是回去拿點東西,很快回來。”
這次要拿的東西有點多,他不放心其他人,只能帶楊小武一起去。現(xiàn)在裴府還是最安全的地方,要是能多住一會兒,他肯定不會走。
商量好一切,他帶著楊小武從后門出發(fā),沿著小路,悄悄朝楊宅走去。
好在一路上看不到什么人,兩人順利回到家,推門進去,竟然和離開時沒什么兩樣。
打開庫房,里面的金銀珠寶和名貴藥材也都還在。
“那些到底是什么人?這么多天,他們竟然分文不取。”
楊崢心中更加疑惑,也不知道自已是為什么被盯上,連忙拉著楊小武去搬東西,沒有貪心,只拿上藥材和大量銀票。
出來,看見楊小武懷里抱著一堆玩具。
“小武,玩具不要拿了,等到了那邊,爹再給你買新的。”
說著把所有玩具丟在地上,拉著人快步往外走。
不知為何,從走出裴府開始,他就感覺惴惴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
吱呀。
剛打開門,迎面卻看見外面站著一個黑衣人!
和幾天前闖入家中要抓他們父子的人一模一樣!
楊崢大驚,幾乎心臟驟停,反手將門摔上,拽起楊小武扭頭就跑。
一轉(zhuǎn)身,卻又有兩個黑衣人擋在面前。
前、后、左、右,屋檐之下,高墻之上,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出現(xiàn)十多個人,早將他們團團圍住!
楊崢已是臉色蒼白,心里萬分后悔今日外出,要是躲在裴府,根本不會遇到危險!
他將楊小武護在身后,驚恐不斷后退。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要錢要財,我都可以給你們!只求放我們父子一命!”
那些穿黑衣的人卻不為所動,只是冷眼看著他。
楊崢一咬牙,噗通一聲跪下。
“求幾位大俠開恩,求幾位大俠手下留情,求……”
只聽吱呀一聲,大門再次被打開。
楊崢本來還在苦苦哀求,卻見所有黑衣人突然單膝跪地,朝著門外行禮。
“參見皇上!”
皇上?
怎么可能?
怎么會?
他渾身一震,迅速轉(zhuǎn)頭看去,走進來的人,正是總跟在裴小姐身邊的男子,正是楊小武喊過“爹”的人。
是大順的天子。
是坐在龍椅上的皇帝。
也是……這群黑衣人的主子!
楊崢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怎么會是你?是你派他們來殺我們?為什么?我哪里得罪你了?為什么不肯放過我們?!”
他早猜到謝凜的身份,雖然沒有戳穿,但每次見面,他也算是畢恭畢敬,不敢有絲毫逾越。
裴小姐保證他是個好人,他們和小武的關(guān)系都很好,楊崢信了,覺得外面那些關(guān)于瘋帝的傳聞都是假的。
卻沒想到,他表面無害,背地里竟然要置他們父子于死地!
謝凜冷眼看著他,已不似裴央央在時的溫和,仿佛猛虎露出爪牙,隨時會沖上來將人撕碎。
楊崢本來憤怒至極,對上他目光的剎那,一陣恐懼瞬間襲上心頭,汗毛倒出,連忙低下頭,不敢對視。
頭頂有聲音傳來。
“朕不是要你們的命,只要一樣東西。”
楊崢顫抖著。“皇上是天下至尊,想要什么東西,只需要吩咐下去,自有千千萬萬人雙手奉上,草民這里怎么會有?”
謝凜的目光并沒有落在他身上,而是看向被他護在后面的楊小武。
雖然髓珠被衣服蓋住,看不見,但他知道,他要的東西就在那里!
一定要拿到!
一定!
他抿緊唇,沉聲道:“朕要的,是髓珠。”
“髓珠?!”
楊崢一驚,不知道為何皇上為什么突然要這種東西?
但髓珠是天下至寶,皇上想要也不奇怪。
他長長松了一口氣,連忙解釋道:“皇上,草民也在找髓珠,但目前還沒有任何消息,就算您抓了草民也沒用啊。”
謝凜不為所動。
“不,那東西一直都在。”
輕抬手,一名暗衛(wèi)立即上前,越過楊崢,直接抓住后面的楊小武。
“爹!爹!”
楊小武大喊著,嚇得楊崢連忙上前阻攔。
“你們要干什么?住手!放開他!”
可他的力氣哪里是暗衛(wèi)的對手?
暗衛(wèi)一把將他甩開,然后伸手在楊小武的領(lǐng)口處摸索,勾出戴在脖子上金色珠子,用力一扯,然后轉(zhuǎn)身奉到謝凜面前。
“髓珠已經(jīng)拿到,請皇上過目。”
楊崢剛沖到楊小武面前,查看他的情況,忽然聽見這句話,登時臉色驟變,震驚地朝謝凜手中的金色珠子看去。
髓珠?!
楊小武一直戴在脖子上的東西,竟然就是髓珠?
是能治療楊小武癡癥的髓珠?!
他瞪大眼睛,一瞬間都想明白了,難怪之前皇上提出想要楊小武脖子上的金珠,難道他一直盯著楊小武!
他竟是早就知道那是髓珠,想要將東西騙走,自已沒有上當,他就直接派人來搶奪!
果然是瘋帝!
果然是暴君!
果然是麻木不仁!昏庸無道!
謝凜看著手中的金色圓珠,入手溫潤,和之前里看到的一模一樣,沒有被調(diào)換。
他無聲地松了一口氣,高懸?guī)滋斓男囊步K于緩緩落地。
拿到了,終于拿到了。
央央有救了。
心中涌起一陣喜悅,轉(zhuǎn)身就要離開,楊崢卻忽然沖過來,噗通一聲跪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