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晚晚下來剛好看見保姆千難萬難從云星然懷里把孩子抱走。
“回來待幾天？”云夫人把燕窩推過去。
云星然說，“三四天吧，霧都那邊離不開人，也就是這幾天鄧盛意不在，我能出來轉轉，他去芝國也是給我找麻煩。”
云夫人神色淡然，“我和你姐教你的那些你都忘了？給你找麻煩的人，留著什么？”
顧遲云剛喝一口粥，被丈母娘這一番話壓了下去。
難怪晚晚做事兒有的時候很激進，原來丈母娘就是這么教的，這樣看來，然然的性子還算是溫和呢。
“釣魚呢。”云星然享受家里人的寵愛，利安在一旁也照顧的無微不至，“鄧盛意這種廢物都不用我自己動手，放長線釣大魚，秦家，夠不夠大？”
這倒是有點意思，云夫人微微瞇起眼，想讓云星然繼續說，后者卻笑了笑，“事情成了你自然就知道了，現在說沒意思，再過過。”
一頓早飯吃的快，新月在父母懷里待了會兒，又被抱走，顧遲云今天要去找封野，云晚晚直奔公司。
封野昨夜就收到消息，說是沈白跟陳芷都安全回國，這么看來，云氏的危急就算是度過了。
云氏娛樂部是后起之秀，有關之晨這么一個精明能干的總監，也擋不住外面總有人找麻煩，封檸說過好幾次，想幫忙，都被云晚晚攔了下來。
“來了。”封野正在批一份文件，扣了章喊秘書進來拿走，封野點了根煙指指對面讓顧遲云坐下，“還真是不習慣在辦公室的日子，我更想跟葉陽一樣在外面忙，葉陽跟著宋暖去送人，你知道嗎？”
顧遲云嗯了聲，文件直接放在桌子上，“陳遠勛，葉陽也跟著去了，你是怕人沒到高層手里就被宋暖殺了？”
“有這個意思吧，但我知道宋暖不會這么做，防范于未然，高層總想著把宋暖扯下來，可他們找不到入口，更不能給他們留靶子。”
“謝謝野哥。”顧遲云代替宋暖道謝。
封野抬手，“沒什么好感謝地，都是自己人，封野也幫了不少忙，更何況宋暖做的事兒其實我一直都想做，只是我的身份讓我不能跟他一樣隨意，還是局外人好啊！”
對高層而言，宋暖是個局外人，就算誰都知道宋暖想給宋家翻案，事情過去這么多年，該死的都死了，翻案又能怎么樣呢？
無非是抓出來幾個高層自己都不想保住的人。
還得感謝宋暖給他們肅清。
這么看來，宋暖也是被高層利用。
在這里就沒有人能干干凈凈的來，更沒人能孑然一身的離開，宋暖看似是在給宋家報仇，給宋暖出一口氣，可實際上，還是給高層做了刀子。
封野嘆息一聲，“坐在這棟樓里的人，誰都明白這個道理，就更感慨宋暖勇氣可嘉，明知道自己做了刀子，還是不松手。”
“沒辦法，這么多條人命壓在身上，松不開手，宋暖是這樣，時年也是這樣，”顧遲云沉默片刻，“下個月是宋盈盈的祭日，宋盈盈是宋家嫁出去的女兒，是宋暖姑姑。”
封野抽完一根煙，按滅在煙灰缸里，點點頭，“前段時間宋暖讓人查東西，幾乎同一時間，資料就出現在我桌子上了，關于宋盈盈的案子，也關于第二實驗室，陳遠勛在其中扮演很重要的角色，我覺得宋暖不會輕易讓陳遠勛死。”
與當年有關的人一個一個的死，宋暖和顧遲云想要追查真相就更不容易了，宋暖想要這群人的命，更想要宋家的真相。
孰輕孰重，宋暖還是明白的。
“華國有高層跟第二實驗室有關系，陳遠勛就是其中一個，現在高層要處理陳遠勛，是不是要把當年的真相隱藏？所有知情者都死了，就再也不會有人提起那些事兒，第二實驗室就永遠查不到他們身上，野哥，你知情嗎？”
這是顧遲云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詢問封野。
一個坐在高位上，親如兄弟的哥哥，顧遲云不愿意設想封野也在其中，所以他要找封野問清楚，消除自己心里疑慮。
“遲云我知道你想問什么。”封野神色嚴肅，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他說，“我跟你一樣痛恨第二實驗室，你應該知道我的底線，我并不是一定要坐在這里，我不想，也不會成為與他們同流合污的人。”
他是在給顧遲云打個包票，也是在跟內心中的自己說，永遠不要成為那樣的人。
到時候不僅僅是旁人，連自己都不會不齒。
顧遲云沉思片刻，點點頭，“那就說陳遠勛，宋暖是不會殺了陳遠勛，但高層現在把人從龍城提出來，肯定活不久，現在我們要怎么做，才能保住陳遠勛一條命？還有…龍城太多秘密我們不知道，想要追查龍城，到底要從誰入手比較好。”
封野抬起手打斷顧遲云，“遲云我知道你很著急，陳遠勛來的路上我就已經在做備案，我又要防著宋暖殺了陳遠勛，又得擔心人一到高層，立刻就會處死，你知道這是多少腦細胞嗎？”
“我知道不容易，這不是來幫你想辦法嗎？”
二人在辦公室里呆了好久，一直到中午葉陽來消息，說人已經送到了，宋暖一路上很安靜，人送進去后就要走，還喊著葉陽一塊去吃飯。
顧遲云眼睛一亮，給了封野一個眼神，后者立刻明白過來，“你可以去，給你放半天假，你就跟著宋暖在附近轉轉，吃喝都記得要發票，我報銷。”
葉陽不明白，但封野說的話，他都會照做，封野無論讓他做什么都一定是有原因的。
于是葉陽就跟在宋暖身邊，硬生生溜達一下午，甚至還跟著去了第一區。
“如果陳遠勛手里有保命符就好了。”顧遲云下唇有點干，一說話就裂開，澀澀的疼，他舔舔下唇說，“陳遠勛在龍城這么多年，不會沒給自己留保命符，只是怕宋暖去抓的太快，沒讓他帶在身上。”
“只要有，他就能暫時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