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平想了想道:“我當時還在夏江鎮(zhèn)派出所,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聽說好像是亂搞男女關(guān)系,還有貪污。”
陳小凡皺了皺眉頭道:“現(xiàn)在打電話,問仔細一點。”
魏忠平當即播出電話,問道:“老張,你知道五年前……”
他打了一通電話之后,對陳小凡道:“弄清楚了。
周寒松當年因為酒后失德,霸王硬上弓,強睡了辦公室職員李星竹。
而那李星竹,正是化工廠現(xiàn)任董事長,冷光輝的妻子。
當時冷光輝還只是副廠長。
他從大學畢業(yè)一入廠,就拜周寒松為師,后來也是周寒松一手提拔上來的。
但他老婆被師父強行睡了,肯定不能忍,于是一怒之下,舉報師父強奸,并私自挪用技改資金。
周寒松對此也供認不諱,于是被判入獄十年。
但那周寒松也真是個人才,在監(jiān)獄里連番琢磨出幾項專利,獲得了大幅減刑,據(jù)說最近剛剛出來。”
陳小凡深吸一口氣道:“這也就是個色膽包天的簡單故事,好像也沒什么異常。”
魏忠平好奇道:“陳縣,您為什么突然對他感興趣?”
陳小凡便將接到的任務說了一遍,然后道:“我上次去化工廠調(diào)研,雖然時間很短,就發(fā)生了意外。
但聽工人的意思,周寒松在大家心中的威望還挺高。
他要是個道德敗壞,強奸徒弟老婆,而且還挪用公款的人,怎么會有這么高的名聲?”
“或許因為,此人的確能力出眾的緣故吧。
當初化工廠在他的掌管之下,效益比其他單位都好。
那時候化工廠發(fā)福利,全縣都眼巴巴地看著眼饞。
有好多人,都挖空心思,托人托關(guān)系,調(diào)到化工廠。
工人們肯定是懷念那時候的日子,所以才懷念他這個人吧。
至于道德上有什么缺失,也就無所謂了。”
魏忠平分析了一通,然后突然想起一件事道:“對了。
雖然是冷光輝舉報的周寒松,但推薦冷光輝繼任化工廠董事長的,竟然也是他。
看來是他強迫了冷光輝的妻子,所以心里有愧吧。
因為后來冷光輝也很快就離婚了,一直單身到現(xiàn)在。”
“還有這樣的事?”
陳小凡心中微微一動,站起身道:“看來我有必要到職工中間,親自走訪一下。”
魏忠平道:“您是否覺得,這里面有貓膩?”
陳小凡搖了搖頭道:“不好說,純憑感覺,你跟我去一趟。”
“好的,”魏忠平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
陳小凡帶著文悅可,魏忠平兩人,坐上車來到化工廠宿舍區(qū)。
只不過他沒有讓轎車靠近,而是在距離大門五百米的地方下車,步行進到小區(qū)內(nèi)。
只見這是一座非常老的小區(qū),里面還有許多筒子樓,墻體都沒有保溫,全都是紅磚裸露在外面。
有許多上了歲數(shù)的老頭老太太們,坐在樓下聊天。
無憂無慮的兒童,則在瘋跑玩鬧。
三個人進來,并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這畢竟是國營企業(yè)家屬院,平常警察、官員也時常過來視察。
大家看陳小凡年輕,也不當回事,只當是街道辦新來的干事。
陳小凡正在考慮找誰詢問,突然對面有個騎著二八大杠的中年人,緩緩行來。
陳小凡看那人有些眼熟,猛然想起來,正是當初自己來調(diào)研的時候,那位直面自己的中年人。
那中年也認出了陳小凡,趕忙停下自行車,單腳點地道:“你不是……那天那位縣領(lǐng)導?”
文悅可介紹道:“這位是陳副縣長。”
“哎呀呀,真是大領(lǐng)導啊,”他趕忙下了車,雙手在自己身上擦了擦,伸出雙手跟陳小凡握手。
陳小凡握著他布滿老繭的右手問道:“師傅貴姓?”
那中年人道:“我叫杜學禮,化工廠一車間二組組長。”
“杜師傅,方不方便,帶我去你家坐坐?”
陳小凡和氣地道。
“方便,當然方便,”杜學禮撓著后腦勺,憨厚地笑道:“縣長能去我家,這是給我面子。
這事兒,我至少能出去吹兩年。”
“不至于,”陳小凡笑了笑道,“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隨便走走看看。”
“縣太爺還不是大人物?”
杜學禮開玩笑道:“這要是在古代,我們這樣的平頭百姓,見到您都要磕頭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推著自行車,帶領(lǐng)陳小凡來到一間筒子樓。
外面大家共用一間廚房。
里面用布簾子隔成兩段,外面用來做客廳,里面擺了兩張床。
晚上拉上布簾,就成了臥室。
此時家里面沒人,杜學禮不好意思道:“房子太小了,讓陳縣長見笑了,您坐。”
陳小凡拉了一個馬扎坐下,對準備去沏茶的杜學禮道:“杜師傅,不用忙活,我就是過來了解一下情況。”
杜學禮憨憨地笑笑道:“家里也沒茶葉了,實在不好意思,慢待貴客。”
陳小凡不以為意,隨口問道:“那天我來調(diào)研的時候,聽你說起過老廠長。
不知道你們對他的印象怎么樣?”
“印象當然好啊,”杜學禮眼睛瞪圓,正色道,“以前周廠長在任的時候,不是吹牛逼,我們化工廠是全縣最好的工廠,沒有之一。
那時候化工廠職工,福利待遇簡直好到?jīng)]邊,幾乎什么都發(fā),根本花不到工資。
我們出去,挺直腰桿,走路都帶風,連小伙子都容易找對象。
試問那時候全縣哪個年輕大姑娘,不想嫁個化工廠的男人?”
陳小凡好奇道:“可是周廠長好像……德行有點問題吧?
你們也絲毫不在意?”
“什么德行有問題?
領(lǐng)導,您說的是李星竹的事吧?
您是不知道里面的實情。”
杜學禮急道:“那女人本來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她之前,就是天天混跡舞廳的浪蕩貨,不知道怎么,竟然跟冷光輝搞到了一起。
冷光輝跟她結(jié)婚之后,居然利用職權(quán),將她調(diào)到了辦公室工作。
當時我們大家都在背后議論,化工廠的崗位多稀缺。
這么一個浪蕩貨,竟然能被招到辦公室,還是正式工。
許多人都不服氣。
但那娘們也有好處,喝酒能放得開。
后來據(jù)說跟一個南方來的客戶,喝了三斤白酒,喝到差點吐血。
從那之后,大家才慢慢接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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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2章 五年前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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