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日子不僅不慢的過著,外孫女大寶也上了大班。
樓紅英算了算,天哪!她竟然49歲了,再有一年就邁入50歲大關,印象里,總感覺自已才40出頭,怎么突然就被五障了呢?
一種歲月流逝,人老珠黃的恐懼感迎面襲來,伴隨著心理不適的,還有身體的各種疼痛。
這幾天不知上火還是怎么了,牙齦腫痛,吃不下飯。
咬著牙堅持了兩天以為會自已好,誰知越來越嚴重,只得去藥店買點消炎藥和止痛藥,吃了兩天一點用沒有。
想到家附近有一個很出名的診所,醫生是個40多歲的女人,技術先不說怎么樣,就那個和藹親切的態度,給人一種輕松的感覺,病已經好了一半了。
樓紅英本身是一個焦慮型人格,這次牙痛把她折騰的要命。她沒有去大醫院,一去大醫院又是拍片又是抽血的,很麻煩。
她來到這家診所,還沒到呢就已經看見長長的隊伍。這么多人,可以想象女醫生的技術;不過之前她也在這里看過,都沒給看好,最后還是去了大醫院。
她有時候在想,感覺這個女醫生也沒有出色的醫術啊,怎么那么多人來找她呢?這次,她又來了,在來之前心情特別不好。
可當那個女醫生微笑的讓她坐下,她焦慮的心情頓時緩解。女生讓她張開嘴看了看口腔,給出了一個結論:肝郁氣滯,胃火旺,情緒低落。
“你是最近碰到什么事了嗎?”醫生關切的問。
樓紅英突然很想哭,拼命的忍著,因為還有長長的隊伍,那么多雙眼睛看著她。
“沒有,醫生,我就是心情不太好。”
女醫生又給她把了把脈,詢問了她的年紀,其實樓紅英49了,年齡焦慮把自已說小了幾歲。
醫生用同情又理解安慰她。
“你的脈象非常的紊亂,心神不寧,看得出來你平時睡眠也不好。姐妹,你得支楞起來呀,你得自救,咱們女人到了40多歲,人生最難熬的十年就來了,如果沒有人疼咱們就得自已疼自已啊。”
她這幾句話說得樓紅英掉下了眼淚,是那種被理解,被共情的感動。她終于體會到為什么這個醫生這里,會那么多人過來就醫。
女生又勸慰了她幾句,心情舒緩了很多,給開了幾種中成藥,都是情緒方面的,花了70多塊錢。
樓紅英回到家里,看了看那幾種藥。不對呀,我牙疼怎么就給我定位成焦慮癥了呢?吃了那幾種藥以后,一點效果沒有牙齦腫脹的更厲害。
樓紅英不得不去大醫院,大醫院醫生一看,智齒發炎了,得拔掉,拔完智齒啥事沒有。
后來,她就沒再去診所女醫生那里了,感情光有情緒沒有價值。
明知診所女醫生的醫術一般,但還是有很多人去那里看,是因為每個生病的人都很焦慮,而女醫生生和藹的態度很好的共情到了病人。
終其一生我們都在尋找一個,能和自已說話的人,但是很難,所以大多數人是孤獨的,能有一個好好和自已說話的人已是天大的恩賜。
樓紅英加了診所女醫生的微信,心情不好就和她聊聊,時不時的發個紅包,兩個人也成了朋友。
她真的是個性格很好的人,會帶著樓紅英一起去爬山,加入了登山團。
在這個團體里認識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樓紅英的生活發生了值得改變,不再每天怨天尤人,焦慮抑郁,而是漸漸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
女醫生總是鼓勵她堅持,欣賞沿途的風景,讓她不再只盯著生活中的煩惱;對,反而往積極的方向看,大事變成小事。
有一次爬山時,遇到了一場突如其來的小雨,兩人在山間的小亭子躲雨。雨滴打在亭子的瓦片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女醫生笑著對樓紅英說:“你看,這雨也別有一番風味,生活里的小意外說不定也是一種小確幸,你有多久沒看到這樣的雨聲和風景了?”
樓紅英聽后,心中豁然開朗,靜靜的欣賞著大自然的饋贈,人也一樣,年齡只會讓自已成長增加閱歷,不要害怕它。
此后,她不再懼怕年齡的增長,開始積極地面對生活,還有孩子呢,孩子就是自已的寄托。
說到孩子,一凡也回養父家快一年了,前幾天還發消息說回來看看。當時她沒好意思說,一凡離開的這十個月,她經常半夜醒來,然后坐到天亮,實在是太想他和若若了。
樓紅英現在想找到若若,告訴她,你弟弟找到了。可是,若若的消息,停留在了兩年前,那個對話框她一直沒刪,想她時就拿出來看看,越看越難受,但還是不舍得刪。
若若,你現在在哪里?過得好嗎?你的孩子也長大了,經常問我她的爸爸媽媽去了哪里;可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樓紅英將這些思念的話語發給若若,盼著有一天她能突然回復。
每次想她都會發個表情,讓她失望的是,始終是她自言自語,若若可能根本看不到,也可能不用這個微信號了。
某一天的深夜,又是一個失眠的夜晚,樓紅英在看書,她現在喜歡看一些管理情緒的書籍。沒辦法,快到更年期了,無論是從心理到生理,都有強烈的不適感。
多看看書,會對自已有幫助。
突然,她的手機發來一條微信消息。
樓紅英的微信好友有八九百,大多數都是無關緊要的人,還有很多廣告,所以她也沒有看手機,忽略了這條微信消息。
等看到這條消息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媽媽,過得好嗎?”
天哪,是若發來的,樓紅英激動的回復:若若,是你嗎?
可惜的是,若若沒有回音,她又連發了好幾條,依舊是石沉大海,樓紅英很懊惱錯過了這條微信。之后幾天,若若始終沒有消息,但很確定的是她還活著。
樓紅英把這消息告訴了齊梁。
不過,他的想法不太樂觀,如果真是若若本人發的,那她為什么不回?我看是有人冒充,而且,這兩年也有可能是別人在管理她的賬號。
本想從他這里找點希望,可他卻一瓢涼水潑過來。樓紅英怪他太悲觀,為什么把事情想得那么糟。
“不,我是理性,紅英,你現在必須面對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