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時雪拉比、花葉蒂把肉盾海藻怪頂在前方當炮灰,承受了正面沖擊。
海藻怪當場暴斃,破船舵碎成渣,剩個破船錨。
這回被炸得那么慘,撿個質量杠杠的傳說級境界精靈身體部件,勉強算賺回醫藥費。
“你不是要研究嗎,怎么拖過來了。”
江元好奇道。
“嘚嘶剛。”
死神棺指了指破船錨。
這玩意可以當斷后的炮灰,出事了直接賣。
江元身邊將少一半的戰力,死神棺不怎么放心。
它分出部分精神力量操控破船錨,必要時能爆發出傳說級境界的戰斗力死死托住敵人。
反正是撿來的傀儡,毀了也不心疼。
江元收下死神棺的好意,隨后回病房交代幾件事。
“拉帝歐斯,我會叫個流氓過去,遇上不好解決的事,他處理。”
拉帝歐斯聞言松了一口氣。
它雖然能幻化成人形,但終究是精靈,思維模式跟人類不一樣。
一旦遇上胡攪蠻纏的受害者家屬,它絕對沒轍。
“風鈴鈴,他們給的賠償金你要是不滿意,讓死神棺它們倆去交涉,真不行就聯系我。”
風鈴鈴的小輩替顧瑜看家被殺,江元心里過意不去。
能宰崔揚他們那邊一頓,自然要狠狠地宰。
“好。”
風鈴鈴很清楚,當時在場的伴靈族不是真正的兇手。
自己屠殺對方,只會招來瘋狂的報復。
而真兇看它和這群伴靈族斗個兩敗俱傷,八成要笑瘋。
風鈴鈴看似敢怒不敢言,沒膽子來點實際動作,只有雷聲大雨點小的威脅,其實全是裝的。
它裝瘋賣傻演戲敲竹杠,就是要引得在場的伴靈族不快,讓他們狗咬狗。
即便狗咬狗不成,也能令他們與真兇心生間隙,埋下一根刺。
等出現不可調和的矛盾時,這根刺或許有意想不到的扎人效果。
風鈴鈴不怕伴靈族高層看穿它的目的,看透又如何,這根刺必須咽下去。
表面上它與伴靈族一方和解了,可它私底下早已開始調查真兇手,等找到就去弄死對方。
“對了,這份名單你記好。”
風鈴鈴掏出一本小冊子。
里面每頁都記錄著一只精靈的境界、性格、喜好和所在位置。
不知道還以為是哪只海王精靈pua網戀對象的小本本。
“這什么鬼?”
江元越翻眼皮跳得越厲害。
境界從天王級開始往上升,半神級的數量最多,后面幾頁甚至出現了傳說級境界的老怪物精靈。
“都是跟顧瑜交好的精靈,她只提起這么多,你有空去坐一坐,懂我的意思吧?”
“……”
精靈界的頭號交際花???
交際花這個詞不太好聽,但除此之外,江元想不到更貼切的形容詞。
“呀唉。”
花葉蒂飛進屋內。
“怎么了?”
江元伸手接住花葉蒂。
“呀唉。”
“回妖精之森?早去早回。”
“呀唉。”
“預感到那邊的族人有危險要待上一陣?那注意安全,有事聯系我。”
江元把一塊紅色隕石交給花葉蒂,讓它護身。
花葉蒂不舍地圍著江元轉兩圈,兩步一回頭。
“它在撒謊。”
風鈴鈴看著敞開的紫檀木門。
“我知道。”
江元目光平淡如水。
有時該揣著明白裝糊涂就該裝糊涂。
“那你還放它走?”
“它真想走,我留不住,而且我相信它不會做害我的事。”
“你自己心里有數就行,別像顧瑜一樣,我們都告訴她什么事不該做了,她不聽非要去試一下。”
“噢?什么事,細說。”
……
波克比伴靈族古宅。
“我們要走了。”
“不再修養一段時間?”
“剩下的都是小傷,不礙事。”
“接下來要去哪。”
“我繼續幫蒂安希追查失蹤的小碎鉆。”
迪斯伊克腦袋朝身旁的蒂安希偏了偏。
寒沫璃等人疑惑地看著迪斯伊克。
小碎鉆若真的落入新世組織手中,基本沒完整救出來的可能。
說難聽點,有查下去的意義嗎?
別到時候跟這次一樣,入了陷阱反而把自己搭進去。
迪斯伊克給了個眼神。
眾人秒懂。
蒂安希不想回去,鉆石王國內不太平。
“我要去一趟合眾地區,調查龍人。”
“我一起過去,他救人我救精靈。”
白斯年、丹麗蘭妾兩人道。
“龍人?噢,上帝,真是遭罪。”
迪斯伊克齜起牙。
龍人這詞光聽都能猜出個大概。
“龍人和我差不多,只不過我外表還像個人,而他們變成了畸形的怪物。”
白斯年周遭的溫度不斷降低。
伽勒爾地區里能解救的同類,他已經救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那些,以他目前的力量無能為力。
丹麗蘭妾為了贖罪,決定跟白斯年一起行動。
被新世組織抓去做實驗的龍系精靈中,可能就有她曾經收養的精靈。
能救出一個是一個,只有這樣她內心才能稍微好受點。
而且有人在身邊,至少能在她犯蠢的時候拽住她,免得她再像以前一樣親手將無數精靈推入火坑。
相比其他人,寒沫璃的行程就比較簡單,她要回一趟家里。
寒家與伴靈族關系密切,伴靈族開戰寒家勢必受到影響,她得回去幫父親做好準備工作。
面對空蕩蕩的客廳,緹爾修拉摸了摸波克基斯的腦袋,靜靜等著一位不速之客。
沒多久,祖宅的護衛精靈領著烏瑞那進來。
“喲喲喲,這不是那個大忙人嗎,今天怎么有空來這啊,噢,我知道了,有麻煩事啊,趕緊滾好嘛。”
“關于葉雨眠,你了解多少。”
烏瑞那仿佛沒看見緹爾修拉的白眼,自顧自地找了個位置坐下。
“不多,怎么,你們要找她麻煩?”
“你應該知道了她的身份吧,她的態度很重要,我得找她聊聊,你覺得要直接點還是旁敲側擊。”
“直接點。”
緹爾修拉瞥了眼烏瑞那,繼續道:“和他們合作,你也是真敢,那些老家伙心眼一個比一個多,鬼知道他們開戰的真實目的是什么。”
“至少我們現階段的目標是一致的,我不介意他們的目的,我們只是互相利用罷了。”
“你不怕他們賣了你?不是我小瞧你,你們族里高層的年齡還沒人家高層的一半,眼界、閱歷什么的,是需要時間沉淀的。”
“我留有掀桌子的手段,賣了我,大家都別好過。”
“哈哈哈哈哈,猜到了,可惜某個笨蛋一點也沒學到咱倆的優點,否則現在也不至于淪落到去學校里當園丁。”
聽緹爾修拉提起黎未玖,烏瑞那一陣無言。
真不知道她們兩個是怎么跟黎未玖那個傻白甜玩到一起的。
兩神帶一豬,死活帶不動。
兩人聊了一會兒,緹爾修拉拿起手機忽然道:“有人找你。”
“誰?”
“一個你不會拒絕見面的人,等會兒再走吧。”
緹爾修拉不得不感慨,這家伙找人真準。
是有眼線呢,還是憑超能力者的直覺。
烏瑞那露出疑惑的表情。
緹爾修拉不是沒分寸的人,居然直接替她做決定,說明對方非常特殊。
難道說……
烏瑞那心頭一顫。
可不應該啊,預言中的那個人應該沒那么快出現。
“她來了,你們倆聊吧,我回避一下。”
緹爾修拉起身離開。
看著走進客廳的紀靈汐,烏瑞那目光一凝。
雪拉比伴靈族,凈湖主人的親人,疑似女兒。
“我與你做個交易,我需要美納斯一族交好的所有傳說級境界精靈的全力一擊。”
紀靈汐直入主題,連個客套話都沒有。
“你能給我什么?”
烏瑞那眉頭一皺,耐心問道。
“一個緩解血脈詛咒的新法子。”
“我怎么相信你。”
雖說早有預料,可烏瑞那心中還是有那么點小失落。
緩解詛咒而不是解除詛咒,紀靈汐不是預言中的那個人。
不過烏瑞那很快就把這點失落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預言只說對方可能有解除詛咒的方法,把希望全寄托在那人身上,不現實。
有新法子已經是件值得開心的事了,說不定她們能一點點磨掉詛咒。
紀靈汐伸出手,一個巨大的藍色花紋海螺浮現于她的掌心。
烏瑞那見狀,也掏出個藍色花紋海螺,引動從伴靈美納斯那借來的力量注入兩個海螺。
“果然。”
看見兩個海螺綻放出淡藍色的熒光并交相輝映,烏瑞那不意外。
這是她們一族驗證族人身份的辦法之一。
沐蕊兒幾千年前一直活躍在明面上,她身上流淌著美納斯伴靈族的血不是什么秘密。
沐蕊兒是,那作為親人的紀靈汐大概率也是。
“雖然我們是同族,但口說無憑。”
烏瑞那很想解開壓在全族身上的血脈詛咒,可不至于一聽到和緩解詛咒相關的字眼就盲目相信。
“手給我。”
紀靈汐再次伸出手。
烏瑞那猶豫片刻,把手遞上去。
……
夢之遺址。
相比從前,夢之遺址熱鬧了不少。
封天境界的開啟和各族守護者的大選,吸引了來自五湖四海的訓練家。
經過一段時間的發展,夢之遺址的旅游業漸漸恢復到四位族長失蹤前的狀態。
可在這欣欣向榮的景象下,是波濤洶涌的暗流。
老怪物出世,令夢之遺址所有家族高層坐立不安。
傳說級境界精靈的戰力不可忽視,它們在一定程度上沖擊了各家族的格局。
許多人開始拉攏老怪物,清算家族內與自己意見不和的派系。
當然,清算的時候一般不會下死手。
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每個人都清楚。
打破默認的規定,觸犯眾怒,那即便掌控整個家族也沒意義。
一個人心不齊的家族,走不了多遠。
抵達夢之遺址,兩位夢神便與江元分開。
它們回族里,江元前往食夢夢、夢夢蝕一族的棲息地,夢谷。
除了美夢神和噩夢神,就屬食夢夢、夢夢蝕最了解夢境之力。
江元首選的精靈,自然是食夢夢。
不過培育新精靈這事全憑眼緣,如果沒找到合適的食夢夢,江元不介意換成其它類型的精靈。
“前面在吵架嗎?”
艾安卡特與鳳霜伸長脖子,看著夢谷前鬧哄哄的人群。
兩人留在朧月島制造假象隱瞞真正行程的假人已趕來匯合,他們不必再裹著白袍,可以正常露面。
“雪晗,你不要為難我。”
“夢谷不是給你們打斗的地方,有矛盾,到外面解決。”
“那你讓他出來。”
“要我傳話,可以,他要不要出來,我無權做決定。”
一男一女在夢谷前發生爭執。
青年身后是幾個護衛打扮的人和超能力系精靈,把“不好惹”三個大字寫在了臉上。
“發生了什么?那男的是誰,怎么跟夢谷的人杠上了。”
“那男的叫蘇耀,是蘇家的人。”
“聽他們的話,估計是蘇家的某個人躲在夢谷里,蘇耀想抓人,夢雪晗不讓他進。”
“抓人?私仇還是派系爭斗?”
“誰知道呢。”
一旁的吃瓜群眾竊竊私語。
能進入夢之遺址的,多少有點本事,最差也有錢。
各家族的派系爭斗沒搬到明面上,但來夢之遺址的人多少能聽見一點風聲。
【如果我要進呢。】
虛空泛起漣漪,一個古風打扮的女人走出。
“前輩要進夢谷,我自然攔不住。”
夢雪晗見到女人不由得瞳孔一縮。
面對面的情況下,她和自己的半神級精靈卻感知不到對方的氣息,只能是幻化成人形的傳說級境界超能力系精靈。
【那我進了。】
女人挑釁般地往前一步,而回應她的,是一股從天空傾斜而下猶如瀑布的超能力。
超能力屏障升起,擋下這股宛若汪洋的超能力。
女人與發動攻擊的精靈交鋒數秒便停手,雙方點到為止。
【你也醒了?】
低語一聲,女人越過夢雪晗走入夢谷。
“前……”
見自己被拋下,蘇耀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
底牌一走,他拿什么朝夢雪晗施壓要人。
“看什么!”
見自家少爺要吃癟,幾個護衛開始趕人,不希望外人看見他被落面子的那一幕。
“你是哪根蔥啊,我看不看關你屁事。”
“當條狗還耍起威風是吧?”
“不想讓人看就趕緊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幾個脾氣不好的圍觀群眾當即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