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于靜醒來,安亦再也抑制不住心頭的激動,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她趕緊抬手抹了一把,滿是慶幸地說道:“傻丫頭,你怎么會有事呢?你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已的?!?/p>
“那…是誰救了我?”于靜動了動干裂的嘴唇,聲音還有些沙啞地說道。
“是楊老師?。 卑惨噙B忙答道,隨即把楊洛冒著風險去醫院取手術器械,回來后又親自動手為她做手術的經過,原原本本地細細講了一遍,語氣里滿是對楊洛的敬佩。
“楊老師的醫術竟然這么厲害?”于靜眼中閃過一絲震驚,想起昏迷前的絕望,忍不住喃喃說道:“我當時真以為自已活不成了…難怪他臨走前說,讓我等著他回來?!?/p>
“可不是嘛,我當時在旁邊看著他做手術,整個人都驚呆了…”安亦忽然想起什么,看著于靜小聲地說道:“對了,楊洛老師還特意交代,說他有個祛疤膏,你胸部傷恢復后不會留下疤痕,讓你放一百個心,絕對不影響以后找男朋友?!?/p>
于靜一聽,臉頰“騰”地一下紅了,下意識地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嘀咕道:“那…那我豈不是被楊老師看光摸遍了…”
“哎呀,人家楊老師是醫生,救死扶傷這些都是避免不了的,你別想太多?!卑惨噙B忙輕聲安慰道。
“嗯,我知道…”于靜輕輕點頭,心里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如果是陌生的醫生倒還好,可對方是楊洛,即便清楚他是為了救自已,心里還是有種說不出的別扭,卻又隱隱摻雜著一絲莫名的悸動。
“好了。靜靜,別多想了,我先喂你吃藥吧,吃了藥才能好得更快。”
于靜看著安亦關切的眼神,心中一暖,輕聲應道:“安老師,謝謝你…”
“你為我出頭,又一起經歷生死,我們之間還客氣什么,以后我們就以姐妹相稱,可好?”
“好的,姐姐?!?/p>
“好妹子?!?/p>
知已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楊洛深諳這個道理,因此每天出門后,便會不動聲色地在虎口組總部附近仔細打探。
這股勢力盤根錯節,不僅成員眾多,行事更是狠辣,必須將他們的布防、軟肋摸得一清二楚,才能確保一擊致命,永絕后患。
中午時分,楊洛提著兩個打包好的餐盒回到出租屋,一進門便看到于靜已經靠坐在床上,氣色好了不少,他不由得柔和下來,心里也松快了許多。
“你醒了?!睏盥灏巡秃蟹旁谧郎?,語氣里帶著自然的關切。
“謝謝你,楊老師。”于靜抬頭看向他,想起安亦剛才說的那些話,臉頰又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聲音也低了幾分。
“不客氣?!睏盥逍α诵?,將餐盒打開,一股飯菜的香氣彌漫開來。
“不,我一定要好好謝謝你。”于靜卻執拗地搖了搖頭,真摯的感激道:“是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我怎么能不謝謝你呢?!?/p>
楊洛聞言,朗聲笑道:“說到底還是你自已命大。再說了,我們都是華夏人,身在異國,互相幫襯是應該的,我自然不會見死不救?!?/p>
“可這份恩情,我會永遠記在心里?!庇陟o語氣堅定地說道。
楊洛看著她,眼神深邃而鄭重地說道:“真要謝我的話,將來就好好讀書,學有所成后,用心報效我們的國家?!?/p>
“我一定會的?!庇陟o重重點頭,眼里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堅定光芒。
經歷過這次生死考驗,于靜心中對華夏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已的國家是多么可靠,即便在這遙遠的異國他鄉,像楊洛這樣的人在用自已的力量守護著同胞,讓正義的微光在黑暗中頑強綻放。
她暗下決心,一定要好好完成學業,將來做一個對社會、對國家真正有用的人。
和安亦一起吃完午飯,楊洛看著于靜的狀態,沉吟片刻提議道:“于靜,你這傷恢復起來需要些時日,不如回國休養吧,家里的環境總歸更安心些?!?/p>
“我也覺得靜靜你該回國養傷?!卑惨嗔⒖绦χ釉?,轉而說道:“我陪你一起回國,好不好?”
聽到安亦的話,楊洛心中了然,她定然是想通了,決定回國教書。他不禁舒心一笑,打心底里佩服她的勇氣和決斷。
“安老師,你也要回去嗎?”于靜有些驚喜地看向安亦。
“嗯。我回去就不再過來了。你們都有遠大的理想,我也不能落后。我想把我的余生,都奉獻給華夏的教育事業?!?/p>
“那太好了,我們就一起回去?!庇陟o臉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第一個燦爛笑容。
在這片陌生的異國土地上,楊洛不僅用自已的力量護住了她們的周全,更像一束光,讓正義的種子在她們心底生根發芽,閃耀出愈發璀璨的光芒。
于靜傷勢未愈,不便親自與同學們告別,便由安亦回學校代為道別。安亦自已也回到教室,上了最后一堂課,隨后便向學校遞交了辭呈,正式辦理了離職手續。
半個月時光悄然流逝,在于靜養傷的這段日子里,安亦一直悉心照料。在她的精心呵護下,于靜的傷勢日漸好轉,已經能下地慢慢行走了。
這天,楊洛將二人送到機場,特意叮囑安亦,于靜行動還不便,一定要親自把她送回家鄉。
候機時,安亦也和楊洛聊起了回國后的打算。她計劃先回到曾經的學校任教,在那里等候楊洛的消息。即便楊洛不回去,她也早已下定決心,要默默為家鄉的教育事業貢獻自已的力量,堅定地走自已認定的路,不在意旁人的閑言碎語。
就在安亦和于靜踏上回國航班的當天,丁全和嚴永軍也抵達了日本。楊洛把之前租住的那套房子留給了他們,正好方便二人落腳。
丁全一進屋子,便好奇地打量了一圈,還故意抽了抽鼻子,帶著幾分戲謔打趣道:“隊長,這屋子里怎么有股女人的香味?看來你的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