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余騎兵的動靜在十多里外就讓蒙元的軍隊感覺到了震動,不過他們也僅僅是將其當作試探性的攻擊,即刻命人結成厚實的陣型防備對方的試探。
“居然真的來了,還好沒有貿然追下去!”蒙元的指揮官哈日德圖面色有些凝重。
塔爾塔之前敗的很慘,對于馬超的突襲,他是相當忌憚的。
不過馬超這種軍團本質上還是初見殺的軍團,尤其是神速沖鋒更是將這本質無限放大。
只有保持機動,保持穿插和鑿穿才能保證戰斗力。
正常情況下,三天賦的涼州鐵騎一旦被人強行攔截停滯,陷入糾纏之中,哪怕是雙天賦軍團都能上來比劃兩下。
畢竟單論正面突擊能力,涼州鐵騎能夠硬撼奇跡。
所謂有舍就有得,強化了沖鋒突擊,其他方面自然而然就弱了。
不過在馬超的帶領下,這些涼州鐵騎仿照無起步沖鋒進行了大量的訓練,練了方寸之間的短程沖刺。
成功的補上了一部分的短板,方寸之間的起步沖鋒,天賦效果雖說打了折扣,但至少可以保證在纏斗的時候,也能發揮出部分天賦效果,不至于被雙天賦士卒圍住暴打。
馬超要的從來都不是短暫能和奇跡軍團戰斗的力量,他要的是真正對等奇跡,甚至超越奇跡軍團的力量。
“哼,結陣!”馬超的臉上流露出一抹嘲諷。
他之所以跑的這么慢,就是因為帶了張繡的鐵騎,要不然他早就沖過來突襲一波了。
不過那沒什么意義,他帶人過來的目的,就是用實打實的戰績來說服張繡的鐵騎跟著他依舊能夠戰斗。
不然這一只已經走出張繡專屬風格的騎兵,怕是連三天賦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來。
在這種戰場上,發揮不出三天賦的戰斗力,怕是真的要淪為炮灰了。
參與了法蘭西戰役的馬超,臉色異常的凝重,蒙元大軍里沒有奇跡軍團,但是整體水平太高太強,帶來的壓力完全不是法蘭西那些臭魚爛蝦能夠比擬的。
在馬超眼里,所謂的十二圣騎帶著他們各自的軍團湊在一起,都遠遠沒有面前這些軍團帶給他的壓力大。
但壓力大對于別人來說不是好事,但對于馬超而言,這就是最好的挑戰。
他不知道要怎么成就奇跡,但白起告訴了他一個辦法。
那就是打贏所有遇到的軍團,你自然會成為奇跡。
對于別人來說像是忽悠的話,馬超確實深信不疑,他完全將其奉為自己的行為準則。
“一會涼州鐵騎開路,你們第二批發起沖鋒,沖過去殺散他們!”
馬超將命令傳達到所有士卒的耳朵當中,不等身后士卒的回答,馬超帶著涼州鐵騎瞬間發起了沖鋒。
馬超會的軍陣不多,而且也學不會特別復雜的軍陣,所以白起他們就給馬超整了一個特化的軍陣,是從最簡單的攻擊軍陣——鋒矢陣之中改造出來的。
這個看似簡單,卻充滿了智慧的軍陣,讓馬超研究了很久,經過無數次的嘗試才最終掌握。
而效果自然也是最好的。
遠遠的看著塔爾塔布置的復雜防御型軍陣,馬超冷笑連連,復雜好啊,越是復雜的軍陣在被破掉的時候造成的崩潰就越發的混亂。
“殺!”
馬超肆無忌憚地綻放著雷電,滾滾雷霆擴散開來,蒼穹之上也因為馬超的爆發而聚攏出無數的烏云。
一道驚雷從天空劈下,來自于與烏云混合的云氣。
涼州鐵騎整個軍團身上都纏繞著蔚藍色的雷芒,沖鋒的速度越來越快,帶著地動山搖的轟鳴,直挺挺地朝著蒙古軍陣踏陣而來。
“軍團攻擊準備,投矛壓制!”
哈日德圖知道箭矢沒用,索性直接放棄箭雨壓制,轉而直接用威力更大的軍團攻擊和投矛進行攻擊。
上千根投矛帶著尖嘯丟了過去,面對著強大的敵人,所有士卒幾乎都是全力爆發,哈日德圖第一時間將云氣加持在投矛之上,盡全力增幅投矛的殺傷力,然而就算是如此,依舊無法解決面對涼州鐵騎的問題。
所有投矛都被涼州鐵騎頂飛出去,近乎神速帶來的防御,讓他們的防御能力達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甚至足夠可以視為完全免疫遭受到的第一擊。
撞擊,并不需要什么花里花哨的抖搶,也不需要什么屈身直刺,只需要撞過去,靠著夸張的速度和自身的重量,配合上自身超越鋼鐵的防御。
哪怕是使用了防御姿態,以大盾進行招架的蒙古步兵也像是紙片一樣輕易的倒飛了出去,涼州鐵騎第一波沖鋒的威力不亞于任何奇跡軍團的攻擊。
“死!”
涼州鐵騎冷漠的撞向對面,他們胯下的戰馬都是擁有精銳天賦的戰馬,雖然天賦只是最普通的素質強化,但對于涼州鐵騎而言已經是最適合的坐騎。
他們不需要速度,也不需要爆發力,他們只需要力量和體型。
太過繁雜,太過花里胡哨的東西對于涼州鐵騎沒有用,刪繁就簡,萬道歸一,最后成就的便是現在的涼州鐵騎,最簡單的招數,最極致的破壞力。
“將軍,擋不住,兄弟們完全擋不住!”
前線統帥步兵的軍團長在被撞飛的那一瞬間對著哈日德圖慘呼道,和曾經的對手完全不一樣,沒有什么特效,也沒有什么花里花哨的東西,只有沖過來,撞翻,碾倒。
簡單到極致,但又無法抵擋。
涼州鐵騎速度支撐下的沖鋒撞擊,威力遠超哈日德圖的預估,好在他因為塔爾塔心生警惕,提前做了防范,否則他就是下一個塔爾塔。
涼州鐵騎的突襲的力量確實可怕,靠著本身扎實的素質,以及強悍的精銳天賦配合,一招過去,就能讓你明白擋路者必死無疑。
但涼州鐵騎和西涼鐵騎最大的區別就在于此,西涼鐵騎的更擅長戰線壓制,沖鋒是他們進攻的號角,不是他們最大的依仗。
但涼州鐵騎不是,速度是他們的命根子。
當第一輪沖鋒撞碎了最外側的防線的時候,涼州鐵騎的速度不可避免地開始滑落。
“軍團攻擊!”
哈日德圖抓住機會,悍然轟出軍團攻擊。
一只巨大的龍狼從哈日德圖的槍尖飛出,直接朝著涼州鐵騎轟殺過來。
“給我破!”
馬超仰天怒吼,調動軍團云氣刺出一槍,洶涌的雷霆與龍狼在半空之中碰撞,爆炸的余波朝著西方擴散開來,將數百人轟飛。
馬超吐出一大口血,他不得不承認,對方抓機會能力特別好,而且很敏銳,在他們速度下跌的瞬間發動狂猛的攻擊,致使他不得不抽調云氣應對,從而讓涼州鐵騎的速度進一步下跌,甚至已經開始出現難以突破的跡象。
“槍盾兵前壓!”哈日德圖當即下令。
上千名槍盾兵執行了這一命令。
三米的長槍組成槍陣,朝著涼州鐵騎法發起了反沖鋒。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人無比的心寒。
三米的長槍捅在涼州鐵騎胯下坐騎的身上,只看到涼州鐵騎周圍的光膜微微的扭曲,并沒有扎穿,而邁著小碎步的戰馬往前一頂,就像是沒有感覺到長槍頂著一般,繼續朝前方前進,而結陣的槍盾兵直接被倒推了出去。
槍陣大亂,涼州鐵騎如同推土機一樣,一點點地碾壓了過去,人類的力量,和這種擁有精銳天賦的戰馬比起來,還是太過于渺小,哪怕一整個槍陣的力量也無法撼動涼州鐵騎。
但涼州鐵騎終究是停下來了,哈日德圖三板斧直接砍斷了涼州鐵騎的速度。
縱使涼州鐵騎依靠著自己超強的戰斗力強行向前,但已經完全失去了鑿穿的力量,兩側的步兵開始包抄,軍陣后方的騎兵穿插打算斷涼州鐵騎的后路。
以一個軍團的力量,硬撼一支軍隊,顯然太過于困難。
在場的四五個軍團縱使都是禁衛軍軍團,卻在指揮之下也擁有圍殺涼州鐵騎的資格。
“當真是有勇無謀的蠢貨,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哈日德圖的嘴角帶著濃濃地譏笑。
馬超來勢洶洶,還真讓他嚇了一大跳。
主要是距離城墻太遠,馬超的速度又太快,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打防守反擊。
若是他心理素質差一點,說不定還真要不被嚇得手足無措,然后連帶著整個大軍葬送掉。
但他頂住了壓力,攔住了馬超,勝利的天平自然而然開始朝著他傾倒。
“全力絞殺,絕對不要放跑了他們!”哈日德圖越發的謹慎,生怕馬超跑了。
“報,將軍,地平線上有騎兵正在沖鋒!”
斥候的話讓哈日德圖瞬間愣住,然后一把揪起斥候。
“有多少人,可看清了是什么騎兵!”
“稟將軍,大約三四千人,是那些會發紫光的突騎兵!”
哈日德圖臉色瞬間大變,看著將要完成包圍的包圍圈幾欲吐血。
馬超以自己為誘餌,給了他一個不能拒絕的理由。
消滅一個威脅極大的三天賦軍團。
但馬超軍團的特殊性,注定了他們只能被圍殺,否則很容易就能撤走。
可看著麾下現在的陣型,哈日德圖有點崩潰。
若是被一只強力騎兵踏陣,陣型會被瞬間瓦解。
若是普通騎兵也就罷了,他抽調一只騎兵去糾纏周旋,然后全力圍剿馬超,那怕損失大一點也是值得的。
但張繡的鐵騎不一樣。
張繡的鐵騎他是交過手的,戰斗力比涼州鐵騎只強不弱,尤其是那一首意志攻擊。
意志不夠堅定的士卒連面對他們的資格都沒有。
他手里兩只騎兵一起上,才有和對面周旋的余地,可騎兵盡出,根本就堵不住馬超的后路。
“鳴金收兵!發求援信號!”
哈日德圖有點想吐血,到嘴的鴨子飛了,但是理智還是幫他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
死磕下去,對面也許會被重創,但他們肯定是死定了。
他們一死,城內的部隊根本守不住城墻。
牽一發而動全身,倒是地盤沒占下來,大軍可就徹底都賠出去了。
“想走?”馬超哈哈哈大笑著。
他廢了這么大勁,可不是讓哈日德圖全身而退的。
涼州鐵騎主動朝著收縮防線的軍團壓了上去,以瘋狗的姿態撕咬著蒙元的戰線。
讓哈日德圖撤退的速度大幅度降低,大半兵力都被馬超咬住。
“殺!”
張繡的鐵騎殺到,他們按照馬超的命令,悍然殺入敵陣之中。
閃爍著紫色光芒的長槍直接貫穿意志,那怕身體上沒有傷口也會一頭栽倒。
暴力的碾壓,讓軍陣瞬間混亂起來,越是復雜的軍陣崩潰起來就越是徹底。
蒙元大軍此刻就是如此。
“槍盾兵斷后,騎兵周旋,其他軍團速撤!”
哈日德圖沒有選擇,只能帶著不甘壯士斷腕。
馬超倒也沒有去追,而是帶著張繡的鐵騎,兩三波沖鋒將斷后的槍盾兵撞散,然后開始絞殺。
幾乎沒有用多長時間就結束了戰斗。
兩倍于步兵的騎兵,平均素質還更高,這種兵力優勢的仗隨便拉個千夫長出來都能搞定。
取得一場大勝之后,張繡的鐵騎對于馬超明顯多了幾分信任。
雖然不是張繡,但一個能夠帶他們打勝仗的頭領也是可以接受的。
畢竟西涼鐵騎的軍事金字塔就是如此,能者上位。
馬超嘗試著追擊一下,發現對方援軍已經出城接應,而且也有三天賦的蒙古鐵騎出面,實在是找不到下手的契機,只能打道回府和孫策會合。
僅僅是簡單的交手,馬超就意識到,他們接下來的戰斗對抗激烈程度,搞不好會超過法蘭西那邊。
對于大明和蒙元來說,一個地區帝國的力量,他們還是能夠拿的出來的。
星漢也能,但星漢絕對不會為了一個小世界而投入那么多的力量,他們不想被拖入戰爭的泥潭之中。
星漢是絕對不會率先投入更多的力量來應對的。
所以沒有軍神、沒有奇跡軍團。
戰場的主角是他們,他們身上的擔子要比之前更加沉重。
即便是以馬超的心性也不免有了幾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