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好幾天，家里的飯桌上出現(xiàn)了很多個品種的小溪魚，各個口味都嘗試了一遍。
季青棠吃膩了，后面沒怎么碰，倒是兩個孩子很喜歡，天天吃，黑虎肉丸更不用說了，都是一飯盆一飯盆的吃。
抓來的魚和空間里拿出來的魚都太多了，謝呈淵見她吃膩了就把魚都處理好，晾曬在廚房里做成魚干。
那幾天廚房都是魚味，季青棠嫌棄那股味道太過濃郁，好幾天都沒進過廚房。
但謝呈淵把魚干做成辣炒魚干之時，她吃得還挺多的，端了一小盤放在茶幾上，一邊看電視一邊慢慢啃。
糯糯還問她，“媽媽你不是嫌魚臭么？為什么還吃那么香？”
季青棠哼了哼，將辣炒魚干放到她面前，反問：“你看現(xiàn)在這個魚干和掛在廚房里的魚干一樣么？”
“……”
嫌棄魚味是一回事，魚干做成菜又是一回事，兩者完全不一樣啊。
糯糯原本也是嫌棄這個魚干的，結果聽完季青棠的話，她猶豫了一下，用自己的小筷子加了一塊慢慢品嘗。
沒一會兒，小嘴被辣得通紅也不愿意停下，吃得津津有味。
季青棠笑了笑，用簽子插了塊香甜鳳梨吃，給糯糯喂了一塊，母女兩個分著把辣炒魚干和鳳梨吃光。
正舒舒服服地癱在沙發(fā)上欣賞呱呱剛畫完的國畫時，謝呈淵帶著淺笑回來，眼里閃著一絲絲驕傲。
他說：“二哥的高考成績出來了，第一名。”
聞言，季青棠愣了一下，隨后猛地蹦起來，摟著謝呈淵的脖子，掛在他身上歡呼。
謝呈淵扔下手里的包，單手摟著她的腰，笑著解釋：“高考成績是直接送到我手里的，托朋友查了一下，二哥的成績最好，榜首。”
糯糯和呱呱不是很清楚高考是什么，但是最后那句聽明白了。
榜首就是第一名的意思，每次他們和小遲考完試，季青棠都會喊他們小榜首。
一家人開開心心地蹦跶了一會兒， 又馬上穿上衣服，出去給遠在滬市的季驍瑜打電話。
然而那邊的季驍瑜卻沒有接到電話，是小遲接的。
“喂，是姑姑么？爸爸和伯伯去醫(yī)院了，可能晚上回來。”
季青棠仔細問了問，得知季驍瑜跟著霍一然去醫(yī)院做手術之后，沒有再問，而是將高考成績和小遲說了。
小遲也很開心，一直說等爸爸回來就告訴他。
之后，三個孩子又嘰嘰喳喳地聊了很久，什么都聊，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要拉出來說一遍。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小遲才和季青棠說起正經(jīng)事，他說：“姑姑，這段時間家里有很多人來找你，爸爸和伯伯說那些人都是以前的親戚……”
季青棠知道這些人都是誰，除了爺爺?shù)睦吓笥岩酝猓€有曾經(jīng)躲季家猶如瘟疫的人家。
曾經(jīng)害怕季家連累他們，現(xiàn)在季家起來了，又想上來討好。
“不用理他們，不要給他們開門，聽你爸爸和伯伯的話，也不要單獨出門，那些人被逼急了，挺惡心的。”
季青棠細細叮囑小遲一番，又問他有沒有收到這邊寄過去的包裹。
聊了很久，雙方依依不舍地掛掉電話。
謝呈淵將季青棠脫掉的手套給她戴上，垂眸見她在發(fā)呆，以為她在想滬市那些人，便低聲說：“不用擔心，大哥和二哥在那里，不會有事的。”
季青棠回神，打了個哈欠，抬起困倦眉眼，解釋道：“我沒擔心，那些人還不配被我惦記，以前的季家他們不敢怎么樣，現(xiàn)在更加不敢了。”
“我不是擔心這些，我只是在想大哥的手術不知道做得怎么樣，不知道那些孩子能不能恢復正常面貌。”
遠在滬市的霍一然似乎感受到了季青棠擔憂，耳朵很紅，但雙手卻絲毫沒被影響到，依舊很穩(wěn)，沒有一絲絲抖動。
一直到手術完成，他都沒有被自己的身體狀況影響，這點小手術對他來說很簡單，只需要耐心一點，細心一點就能順利完成。
手術完，霍一然又去看望前兩天做過手術的小病人，親自給他們檢查了一遍，確認他們都有按時使用季青棠做的藥品。
今天是最后一個小病人了，季青棠給霍一然的名單已經(jīng)全部完成手術，至于那些有眼疾的人也全部痊愈，恢復正常人的生活。
病房外面，季驍瑜正在和喜奶奶、蔣金說話，霍一然一出來，他們便湊上來詢問情況。
得到霍一然一句“一切正常”之后，喜奶奶和蔣金都落了淚，伸手想拉著霍一然的手感激，但看著霍一然冷淡的臉，他們又不敢。
于是，喜奶奶和蔣金將手伸到了季驍瑜身上，緊緊抓著他的手，視線卻是看向霍一然。
“謝謝，謝謝，要是沒有你們，孩子的一生將會一直被黑暗籠罩，沒有光明……”
霍一然有一點和謝呈淵很相似沒，就是不喜歡說話，以前安撫病人這種事都是他的助手去做，現(xiàn)在助手不在，他……就只能讓弟弟來了。
霍一然給季驍瑜使了一個眼色。
季驍瑜移開目光，就是不說話。
霍一然：“……”
弟弟不靠譜，霍一然只能自己上，他的教養(yǎng)使他無法忽視一個善良的老人。
他禮貌優(yōu)雅地安撫了幾句，巧妙地將話題移到季驍瑜身上，最后喜奶奶的注意力立刻轉(zhuǎn)移到季驍瑜身上。
等季驍瑜從喜奶奶念叨的“魔咒”中逃離已經(jīng)是一個小時之后了。
此時霍一然已經(jīng)換上自己衣服，正在院長的辦公室里幫困惑的醫(yī)生解答問題。
季驍瑜看了一眼，沉默退出，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無聊地開始發(fā)呆。
再從腦子恢復正常后，他就很喜歡發(fā)呆，去細細回憶失而復得的記憶，去回憶父母年輕的面孔。
他對季青棠說自己恢復了，但細細回想，他似乎又沒完全好，因為他完全不記得小遲媽媽長什么樣，她的臉是模糊的，是溫暖的。
季驍瑜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呼出，耳邊忽然響起一道嬌俏的聲音，“喂，里面那個是你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