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欒聞言,露出一抹笑容。
他變戲法似的,手中出現了那把提取槍。
銀色的槍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在他手中靈巧地轉了一圈。
“扎一針就好了,算不上醫術,硬要說的話,其實是科學。”
展示完提取槍之后,他一揮手,那槍又轉眼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椒丘看著這一幕,目光里閃過一絲好奇。
“若是吃食方面,我倒還能聊上兩句,科學什么的,我還真是不懂。”
“欸……”
白欒忽然想起什么。
“說到吃,想好一會仗打完之后,要去吃什么了嗎?”
椒丘下意識地看向擂臺中央。
戰斗還在繼續。
已經打過一輪的云璃和彥卿正在拼盡全力擋住失控的飛霄,試圖喚醒她。
“現在聊這些……似乎有些不合適。”
“我在這,還能出什么事呢?他們攔不住,那就我去攔。”
椒丘聞言愣了一下,他看向白欒,開口問道:
“天才也很擅長戰斗嗎?”
“哦?”
白欒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向椒丘。
“你知道我?”
“白欒先生說笑了。”
椒丘笑了笑。
“我也是會上網的。”
“哈哈,上網好啊。”
白欒點點頭。
“這網得上。”
說完這句,他的目光重新移回擂臺上。
“看來我不用自我介紹了,你剛剛好奇我擅不擅長戰斗,是嗎?”
椒丘點了點頭。
“戰斗其實并不算是我的強項。”
白欒說,語氣隨意。
“整活才算是。”
他頓了頓。
“不過真要動起手來的話……”
擂臺上,原本還在和彥卿云璃角力的飛霄動作忽然頓住了。
那狂暴的姿態逐漸平息,她的眼神,從混沌變得清明。
她回來了。
隨后,在意志松懈的一瞬,她的身軀一軟被彥卿扶起。
而觀眾席上,白欒看見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同時,他也回答了椒丘的問題。
“也就三拳打死呼雷的實力吧。”
椒丘聞言,看向白欒。
他的目光里,帶著一絲難以分辨的意味。
是開玩笑?
還是在說實話?
他分辨不出來。
白欒看著他的反應,聳了聳肩。
這個世界還是老樣子。
扯的謊話總有人當真,說的實話總有人不信。
不信就不信吧。
我說得可都是實話。
見擂臺上的危機解除,白欒也稍稍放松下來。
“現在可以想想慶功宴準備吃什么了吧?”
椒丘看著擂臺上平安的飛霄,長長地松了口氣。
還不如讓他在一切都結束之后再清醒過來呢。
那樣還能少一陣提心吊膽。
像現在這樣清醒著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干看著的體驗,可算不上什么愉快的體驗。
不過……
受了那樣的傷,現在還能活著,就已經是個奇跡了,自已還能奢求什么呢?
白欒的問題浮現在他腦海。
一會吃些什么呢?
對啊,咱們吃什么啊?
他想了想,然后笑了。
“不如……吃個火鍋慶祝一下吧。”
“還以為身為病人的你會選點清淡的呢。”
“我現在可算不上病人。”
椒丘說,語氣里帶著一絲難得的輕松。
“身上的傷可都被你治好了。”
白欒看了他一眼,笑著評價道:
“你倒是聰明。”
最終,這場在幻朧引導下,由步離人、羅浮內奸所策劃的陰謀,以將軍的大捷為結局,落下了帷幕。
但本該重傷的椒丘,卻成了耀青使團里在這場動亂中受傷最輕的那個,這結果,著實讓人想不到。
當然,白欒悄悄治好了椒丘這件事,自然是瞞不住的。
星很快就從椒丘那里打聽到了是誰治好了他。
“原來叔一直都在啊。”
星上下打量著現在的白欒,目光里帶著一絲好奇。
“叔已經變回來了?我還以為叔還是處在‘比我小一輩’的狀態當中呢,專門給你發了條消息讓你別來。現在看來,是我多此一舉了。”
“畢竟變成那樣只是為了圖一樂,一直長不大,那可就不好玩了。”
“欸——”
星拖長了語調,一臉遺憾的樣子。
“真可惜啊,沒見到那種狀態下的叔。還以為能提前體會到‘逗叔孩子玩’的感覺呢。”
“……我只是變小了。”
白欒無奈地看著她。
“又不是真的變成小孩子了。你想什么呢。”
就在這時,三月七走了過來。
她插著腰,看向白欒,臉上帶著一絲你可得好好解釋解釋的表情。
“你回來了也不說一聲!早知道你在旁邊,咱也不用那么害怕了!”
說到這,三月七的語氣里帶上一絲后怕。
“飛霄將軍失控的時候,咱可怕死了。還好最后將軍自已清醒過來了,不然……”
星在一旁相當認真地接道:
“不然叔就出手了。”
“我那時候不是不知道嘛。”
白欒看向三月七,笑著開口道:
“我沒和你們說,不是因為相信你們嗎?我可太相信三月你苦練那么久的劍術結果了。”
“欸嘿嘿……也沒那么好啦。”
正當白欒和星她們閑聊時,一道聲音突然從一旁傳來。
“聊什么呢?介意我插上一嘴嗎?”
白欒扭頭看去。
是飛霄。
她站在不遠處,身后還跟著貊澤和椒丘。
白欒的目光越過飛霄,落在椒丘身上。
“你身體被我治好了,出現在這我不挑你的理。”
白欒的目光移回飛霄。
“但飛霄不應該躺在丹鼎司靜養嗎?”
椒丘有些無奈地攤開手。
“先生所言極是,身為將軍身邊的隨行醫師,我確實應該多勸她謹遵醫囑,但是……”
椒丘看了一眼飛霄。
“大多數時候,將軍想去哪就去哪。我攔不住她。”
那語氣里,帶著一種“我是真沒招了”的無奈。
白欒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看得出來,他是真沒招了。
飛霄大步走過來,一把拍在白欒肩上。
“聽說是你救了椒丘?”
她問,目光里帶著一絲認真。
“這份情,我記下了。”
“舉手之勞,不用記。”
“那可不行。”
飛霄搖了搖頭。
“我飛霄從不欠人情。”
她想了想。
“這樣,慶功宴你坐主位。”
白欒愣了一下。
“主位?”
“對,主位。你不上桌我看誰敢動筷!”
那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
白欒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那兩個一臉無奈的下屬,忍不住又笑了。
“你們的慶功宴,還是別讓我來當頭了,讓椒丘當主位吧,該是他的,要真想幫我些什么……”
白欒看向飛霄。
“日后有肘擊『毀滅』的邀請,將軍可不要拒絕啊。”
飛霄聞言先是一愣,隨后輕笑一聲。
“那是自然,我必會送你一場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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