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戰(zhàn)帝辰苦笑道，“朕別無選擇，若不這么做，父皇、皇后和朕的孩子都會死。”
“云烈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放過我們。”
謝玉珩的臉色鐵青，“所以你利用了公主！為了你自己和家人活命，不顧璃兒和她的孩子死活。”
戰(zhàn)帝辰無言以對。
“換成你，你也會這么做的。”
“若星河和孩子的性命都被人捏在手里，你會那么高尚，放棄自己的妻兒不救，去救別人？”
謝玉珩冷笑了聲，猛地給了他一拳。
“我當初就不該聽公主的去救你。”
“算起來是我的錯，一開始我就不該救你，不該帶你離開金陵城……”
謝玉珩看著戰(zhàn)帝辰，“你害慘了公主。”
說完他轉(zhuǎn)身離開。
戰(zhàn)帝辰在城樓上呆了許久。
“陛下……”身邊的太監(jiān)李忠拿著披風披在他身上。
“朕沒事，走吧。”
戰(zhàn)帝辰低頭咳了幾聲，下了城樓。
沒有跟謝玉珩一起出發(fā)。
謝玉珩安頓好邊關(guān)的事情，謝玉珺和封湛留下來鎮(zhèn)守邊關(guān)，他帶著太子他們先回了金陵城。
……
云青璃不明白云烈怎么突然停手了。
“你做了什么？”
戰(zhàn)帝驍?shù)溃骸坝耢`子去了北涼國。應(yīng)該是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還有他的武器庫是有限的，他們也耗不起。”
如果云烈還有殺手锏，也不會這個時候用。
“暫時休戰(zhàn)了，歐陽克要接回他兒子。”
“朕答應(yīng)了。”
云青璃想到許曉芙的死，心里就不是滋味。
“嗯。”
戰(zhàn)帝驍也是看在許皇后的面子上，沒有跟歐陽克談任何條件，直接放了人。
這孩子一直不知道母親去世的事。
戰(zhàn)帝驍讓人將他軟禁了，不允許任何人接近他。
許紹來接他。
歐陽硯舟舍不得離開，“舅舅，你再等一下，我想見小乖一面。”
“不行。”許紹冷冷道。
歐陽硯舟這才發(fā)現(xiàn)舅舅好像哪里不對勁。
“為什么？”
“硯舟，你記住了。從今天開始，你不能再見云璃國公主，更不要喜歡上她。”
“你們沒有以后。”許紹眉眼嚴肅，說完就拉著他上馬車，不允許他見戰(zhàn)瓊徽。
“歐陽硯舟！”這時戰(zhàn)瓊徽出來了，帶了不少東西。
“小乖……”歐陽硯舟從馬車的窗戶里探出腦袋，看到她，眼睛就發(fā)亮。
他今年十三歲了。
從八歲來了云璃國，如今正好五個年頭。
“舅舅快停車，我要下去見小乖，她來送我了。”
“我有東西送她。”
許紹看著小外甥，十三歲的年紀，情竇初開了。
模樣也長開了，看得出來他們感情很好，歐陽硯舟是極喜歡這位小公主。
“硯舟，你不能見她。”
“你母后……死了。是她父親殺死了你母后的。”許紹沒有讓人停下來，還讓人加快了速度。
盡管小公主不死心一直追上來，但馬車沒有停。
馬車里的歐陽硯舟也沒有再探出頭朝她揮手。
戰(zhàn)瓊徽覺得奇怪，跑得氣喘吁吁，“怎么不停下來！”
她跑不動了，抬頭，只見馬車停了下來。
歐陽硯舟從馬車里下來，眼眶泛紅。
“我還以為你要不辭而別了呢！”戰(zhàn)瓊徽笑著小跑上前，將一個錦盒給他，“喏，給你的。”
“別哭了，以后有機會還可以來玩。”
歐陽硯舟的眼淚止不住地滾落，伸手接過了錦盒。
“沒機會了。”
戰(zhàn)瓊徽看著比自己高一個頭的少年，疑惑地眨了眨眼，“什么？”
“我回去就要娶太子妃，所以我們沒有機會見面了。”
歐陽硯舟聲音沙啞，淚眼朦朧地抬頭看著她。
“娶太子妃？”戰(zhàn)瓊徽驚訝，不等她反應(yīng)過來，歐陽硯舟抱住她，滾燙的熱淚掉在她的脖頸里。
“嗯，再見。”
歐陽硯舟抱著她，然后慢慢松開。
轉(zhuǎn)身走了。
“公主，我們回去吧！”
“聽說許皇后去世了。”
戰(zhàn)瓊徽愣住，一開始不明白他為什么哭得那么傷心，以為他是舍不得離開。
許皇后去世的事，在金陵城沒有人提。
“陛下說您以后不要再跟歐陽太子見面了。”
她這才明白他說的沒有機會、再見，是再也不見。
戰(zhàn)瓊徽沒有再上去追問，愣在原地。
“走吧！”
“不開心？”回頭，戰(zhàn)帝驍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她身后。
“父皇。”戰(zhàn)瓊徽鼻子泛酸，的確有些不開心，“許姨怎么會……去世的？她病了嗎？”
她知道兩方交戰(zhàn)，肯定會死人。
但沒有想到犧牲的是最溫柔、最善良的許姨。
戰(zhàn)帝驍心里有些慌了，擔心女兒不會真的對歐陽硯舟這小子上了心吧！
“她不是病了。”
“你先別哭，我們回去再說。”
戰(zhàn)瓊徽點了點頭，“嗯。”
父女倆來到青云宮。
戰(zhàn)帝驍先讓她看看兩個弟弟，讓她緩沖一會兒。
兩個小子最近長胖了。
雪白雪白，又奶呼呼，圓滾滾的，很可愛。
戰(zhàn)瓊徽看到弟弟后心情確實好了一些，抱住了玩了一會兒。
但皇子還小，沒一會兒就要吃奶，然后睡覺。
“父皇，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許姨到底怎么去世的了吧！”
戰(zhàn)帝驍心里焦灼啊！
他生平征戰(zhàn)沙場無數(shù)，死在他手里的人也有不少。
自認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從不亂殺無辜。
許氏這條命，也非他所愿，可她到底是無辜的。
“小乖，父皇不想隱瞞你。也不想你將來被人傷害，所以接下來的每一個字你都要認真聽完。”
戰(zhàn)帝驍拉著女兒坐在一旁，然后跟她說起了在北涼國救人的事。
講到了最后逃離出城的時候，他頓了頓，“小乖，我一直反對你和歐陽硯舟做朋友，不想他接近你，是因為我和他爹本身就有很多恩怨。”
“不可能成為朋友。這次我去北涼國救小寶，被困了兩個多月。”
“好不容易離開，可歐陽克不放過我，在京都城放了大炮，傷及無辜。西周的將士幾千條人命沒了。”
“父皇不能饒了歐陽克，你明白嗎？”
戰(zhàn)瓊徽臉色變得有些蒼白，點了點頭，“兒臣明白。”
“如果父皇不這么做，犧牲的就是更多幫助我們的人。父皇和弟弟也有可能回不來了。”
見女兒明白，戰(zhàn)帝驍心里松了口氣，“嗯，我就打算擊殺了歐陽克。”
“但許皇后這個時候上了城樓，勸說他收手，他不同意。最后她替他擋了那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