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想到上班馬上就要遲到,遲到是要扣工資的,文雯趕緊胡亂套上衣服。
她急匆匆收拾妥當,一路往公司趕去。
路上,文雯無數次拿起手機。
點開申涂龍的對話框,她指尖懸在輸入框上,呆呆地想發點什么……卻半天打不出一個字。
她覺得自已實在沒出息,明明兩人又不是第一次單獨過夜——之前跟著他回老家時,已經有過那樣一次夜晚,如今,還在別扭什么呢?
可此刻,文雯仍是忍不住想搞清楚,昨晚到底有沒有發生什么?
平日里,她出行大多都擠公交,今天出了酒店正好有個地鐵口。
文雯腳步一拐,徑直進了地鐵。
地鐵呼嘯轟鳴的聲響,文雯在座位上整個人發愣,疑問在她腦子里反復打轉。
頭疼。
脖子和腿也有些酸疼……
文雯覺得渾身酸軟無力,她分不清這到底是宿醉的難受,還是“別的原因”。
這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糾結,讓她思緒煩亂。
正糾結得心慌,老媽電話打了過來。
文雯習慣性地接聽。
電話那頭,舅媽的聲音語氣里藏不住的興奮。
“文雯,你昨晚真沒回來呀!怎么樣了!”
文雯接通電話的同時就后悔了,她這會兒挺不想說話。
尤其老媽問昨晚上的事,“媽,我昨天……”
不等文雯說完,舅媽突然急急追問:
“你昨晚跟誰在一起?說實話!”
“沒誰,我自已。”
她這遲疑的語氣,舅媽才不信女兒這話:
“文雯,你是不是跟你老板……那個申總在一起?”
“沒!”文雯一口否認。
“別瞞我,你除了上次出差,從沒有夜不歸宿過。昨天說跟老板吃飯,結果一晚上沒回來……女兒啊,你不會真得手了吧?”
舅媽的語氣帶著三分欣喜,她真希望女兒能給個肯定答復。
“你在說什么啊,媽……”
地鐵上的文雯音量忍不住放小聲,怕旁邊的人聽到誤會,當然也是和心虛有關。
“什么得手不得手!昨晚吃飯的地方太遠,一直吃到半夜,我看了一下地圖覺得離家太遠,再加上今早公司有會,老板就給我訂了酒店,費用不用我出。”
這個借口應該很合理吧?文雯覺得滴水不漏。
“酒店是你老板給你訂的?一定是很高級的酒店吧?”舅媽追問。
“嗯。”
“那你們……申總沒跟著你一起住酒店?”
“媽……”
舅媽回想自已昨天給女兒打電話,始終無人接聽的情景。
“可你昨天電話一直打不通啊,這是怎么回事?”
“我昨天忘帶充電器,手機早就關機了,沒地方充電。”
“沒充電器?那怎么現在手機又能打通了?”舅媽此時仿佛福爾摩斯上身。
文雯:……
“我,我半夜在網上下單,讓閃送給我送了一根充電器,在酒店充電,所以……”
文雯覺得這個解釋非常合理,心想:如果老媽不依不饒繼續追問,就把電話掛了,她實在不想再費腦筋解釋。
電話那頭的舅媽明顯很失望。
“不是跟你老板一起過夜啊?”
“媽,你能不能靠點譜。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我倆根本不可能,人家是大老板。”
“哎,多好的機會啊!”
舅媽咬著牙,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要我說,還是你沒本事,這么好的機會都沒拿出女人的武器。”
“媽,我要掛了!”文雯的小脾氣也上來了。
“咋?現在開始對我耍脾氣啦?你要是有你甘琪姐一半的本事,我也不會這么愁!人家都能把堂堂孟少釣成老公,你跟她感情那么好,怎么沒學個三招兩招的?”
文雯:“不說了,我還在地鐵上,我快遲到了。”
“地鐵多貴,得好幾塊錢。”
“遲到了要扣好幾十,比地鐵票貴多了!”
文雯說完,掛了電話。
每次都是這樣,老媽的電話沒完沒了。
她好心累呀。
卡著九點整,文雯踩著最后一秒沖進公司,“嘀”一聲摁下打卡機,這才長長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全勤獎保住了。
她扶著墻微微喘口氣,由于剛才跑太猛,肚子里吞進一口涼氣,讓她整個人有些難受。
迎面,會議室的門恰好打開。
申涂龍肩寬腿長走出來,身后跟著一眾保鏢和公司高層。
只見身旁助理正恭敬向他匯報著什么,申涂龍目光淡漠,和文雯擦身而過。
他神情很平靜,仿佛昨晚什么都不曾發生。
只是,在兩人目光交匯的同時,文雯慌忙移開了視線,硬生生把一腦子的疑問咽了回去。
申涂龍微微垂眸,目光在她衣服上頓了兩秒,隨即轉過頭,淡淡跟助理交代幾句,然后目不斜視從她身邊過去。
文雯頭也不敢回,強裝鎮定,一步一步走向自已工位坐下。
她心里已亂成一團。
一早上,文雯根本無法靜下心做事。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