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溪顫抖地抓起那兩個本，上面的三個字，刺眼無比。
她驚咬緊嘴唇，嘗到了嘴里的咸腥，才努力沒讓自己哭出來。
蘇謹庭居高臨下地注視著，眸光微閃，片刻后，他沉聲開口，“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都不挽留一下嗎？
只要她開口，隨便說個什么理由，只要她說別離婚，他就把所有的一切告訴她。
可等了好久，才聽見顧溪略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你，要好好生活。”
蘇謹庭呼吸一沉。
“顧溪，我最后問你一次，錢，和我，哪個重要？”
顧溪閉上眼，攥緊身上的被子，“不要問這種問題了好嗎？我們已經離婚了，或許今天過后，我們再也不會見面了。”
蘇謹庭手指捏的咯咯作響，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很難想象，曾在他懷里哭著說“只有他了”逼著他去結婚的女人，竟會說出這么絕情的話。
仿佛她曾經說的那些話，都像是狗屁，她想結婚就結婚，想離婚就離婚，她把他當什么了？
他動了動唇，最終，他轉身走了出去。
畢竟，他也騙了她，就當......
扯平了吧。
兩人不歡而散，或許這是最后一次見面了，卻連好好道別的話都沒說。
顧溪從未想過，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等他走后，顧溪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了下來。
她捂著胸口，心臟某個地方空洞無比，仿佛丟失了什么重要的東西，就連呼吸都扯著生疼。
顧溪感覺自己喘不上氣，一種窒息的感覺將她深深籠罩著，原來心疼的時候，真的呼吸都困難。
在蘇謹庭走了沒多久，穆戰池來了。
張姨正在外面摘菜，看到穆戰池進來，她急忙站起身來，“穆先生，你來了？”
“溪溪呢？”
“在屋里呢。”張姨小聲說道，神色有幾分古怪。
穆戰池也沒有去探究，他徑直來到臥室，看見顧溪呆呆的坐在床上，眼眶通紅。
他眉頭蹙了一下，快步上前，“溪溪，你怎么了？”
顧溪艱難地抬起頭，望了穆戰池一眼，她嚅動著嘴唇，卻沒有發出聲音。
穆戰池視線下移，落在她手里的紅本上，‘離婚證’三個大字，撞進他的視線中。
他不用猜也知道發生了什么。
他在顧溪身邊坐了下來，抬起手，在落到她腦袋之前，又收回了手。
他什么也沒說，也不知道說什么，就這么安靜的陪她坐著。
過了許久，顧溪才開口，“你今天不上班嗎？”
“今天周六，你忘了嗎？”穆戰池開口道，聲音比之前溫柔了太多，簡直不像一個人。
“是嗎？”顧溪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我都忘了日子了。”
穆戰池神色復雜的盯著她，沉吟道：“孩子你打算怎么辦？”
顧溪回過神，下意識的摸了摸小腹，是啊，她還有和蘇謹庭的孩子。
“我不知道。”
“沒事，你好好考慮，不管打掉還是留下，我都支持你。”
以私心來講，穆戰池更希望，她留下來。
站在顧溪的角度來講，她應該打掉，畢竟未來的人生還很長。
“我想留下他。”顧溪也只是短暫的猶豫了一秒，想到要打掉這個孩子，她就舍不得。
如果是剛開始，她對這個孩子沒什么感情，或許為了自己的將來，她會選擇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