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沉帶著學(xué)生們低調(diào)返校，結(jié)果在校門口被感動了一把。
校長帶著主任和幾個老師在大門口給他們拉了條橫幅，慶祝他們凱旋而歸。
魏川當(dāng)即失笑：“哪門子的凱旋？”
“誒，這話就不對了。”陳瑞笑道，“不是班級第八，也不是全校第八，是全國第八，可以了。”
“確實可以了。”校長笑瞇瞇地上前，“你們都辛苦了。”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魏川笑了聲，“看來這次是實打?qū)嵔o他帶來好處了，明年招生都不愁了吧？”
段思齊點(diǎn)了點(diǎn)頭：“確實不用愁了。”
魏川捏了下包掛上的葫蘆，說：“不聊了，我先回教室了。”
“學(xué)學(xué)人家。”校長指了指魏川，“這還有一個月就高考了，看看人家這迫切的想要學(xué)習(xí)的心。”
球隊一眾人忍笑，宋冕直接笑開了，惹得校長摸不著頭腦。
梁璐察覺到什么，轉(zhuǎn)頭跟上了魏川。
她先是關(guān)心了一下，接著又問他比賽期間的學(xué)習(xí)情況。
魏川說：“試卷不都發(fā)給您了嗎？”
梁璐一噎，她想了想，說：“還有一個月就要高考了，不要把心思放在別的地方。”
魏川腳步一頓，轉(zhuǎn)頭看著梁璐：“您指的是什么？”
梁璐白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魏川又摸了下葫蘆掛件，這是孟棠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圣誕節(jié)之后就一直被他帶在身邊，掛在包上。
他裝傻又含糊地應(yīng)了聲，知道梁璐應(yīng)該是發(fā)現(xiàn)點(diǎn)什么了。
不過他和孟棠什么越軌的舉動都沒有，還有一個月就高考結(jié)束了，她也管不著了。
魏川自然不會在這一個月里做什么，耽誤考試。
回到教室的一瞬間，所有人被突來的動靜弄得一怔，看著魏川仿佛看著陌生人。
魏川也愣住了：“不認(rèn)識了？”
“我靠，川哥牛逼啊。”
最后排的男生帶頭鼓掌，隨即掌聲雷霆，魏川真想扭頭就走，被梁璐攔住了去路。
“回座位。”梁璐揮了揮手。
魏川眸光偏移，和右邊走道一側(cè)的孟棠對上了視線。
兩人相視一笑，魏川掠過她，回了自己的位置。
時間原因，孟棠至今還沒來得及觀看他的決賽，但名次班里人都挺關(guān)心的，梁老師一直跟進(jìn)，到哪兒了會跟他們說。
全國第八，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
不過是一支年滿一歲的新隊伍，放眼全國，第一次比賽能拿到這個名次，很少很少。
而天賦極高的段思齊，在魏川的建議下打算一直打比賽。
不過他們沒有約著考同一所大學(xué)，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都結(jié)合自身去選擇。
晚自習(xí)后，魏川追上孟棠，跟在她身后一同回家，結(jié)果孟棠去了電動車的車篷。
“你騎車了？”魏川追過去問。
孟棠知道他一直跟著自己，沒什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說：“現(xiàn)在的時間很寶貴，路上沒空耽誤。”
車輛太多，孟棠的車旁邊的卡住，魏川向前，一把拎起電動車的后座，將她的車解救了出來。
將鑰匙插入孔中，孟棠剛要戴上安全帽，被魏川攔截：“載我一程吧。”
孟棠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你太高了。”
“所以我載你。”魏川拿過安全帽，接過她的車。
孟棠：“……”
她同意了嗎？這人也太松弛了。
校內(nèi)不能騎車，兩人肩并肩往大門口走，魏川瞥了孟棠一眼，問“
“你藝考怎么樣？”
孟棠點(diǎn)了點(diǎn)頭：“自我感覺良好。”
這話有點(diǎn)玩笑的意思，魏川失笑：“一段時間不見，你還挺愛開玩笑。”
余光瞥到他包上的掛件，孟棠眸光一凝。
魏川笑著將包拉到胸前，語氣很是得意：“掛在這里好看吧？”
孟棠笑道：“還不錯。”
“還是你手藝好。”魏川說，“我背出去比賽，別人還以為是什么奢侈品呢。”
“是因為你的包吧。”孟棠瞥了眼他看似平平無奇，實則貴到離譜的包，“別人以為可能是你的配貨。”
“沒有。”魏川否認(rèn)，“工藝水平太高了，我以前的隊友還想搶來著，他們都是見過好東西的，怎么不見他們要搶我的包。”
孟棠被成功說服，沒有什么被肯定手藝更值得高興的事了。
出了大門口，孟棠突然愣住了，她一把拉住魏川的手臂：“你會騎嗎？”
魏川說：“會。”
“你真的會？”孟棠表示懷疑，“你平時也沒機(jī)會接觸這種車吧？”
“以前是沒機(jī)會。”魏川說，“來雁清接觸了不少，訓(xùn)練的時候，拿了段思齊的二手車練的。”
孟棠：“……你也不怕把他的二手車壓壞了。”
段思齊的二手電動車她見過，騎上去能唱一路，外表沒有一丁點(diǎn)現(xiàn)言的圖案。
“你別說還挺結(jié)實。”魏川拍了下車座，“上來啊。”
孟棠在后座坐下，前頭的魏川人高馬大，完全將她的身形遮蓋了。
小型電動車艱難地出發(fā)了，孟棠不再擔(dān)心段思齊的車了，她開始擔(dān)心自己的車胎了，時不時就得低頭看一眼。
小小電動車承載了太多它不該承受的。
電動車再慢，總歸比步行快一點(diǎn)，到了分岔路口，魏川將車還給孟棠。
“那我先走了。”孟棠說。
“等一下。”魏川按住車把手，“我之前跟你說進(jìn)了決賽有話跟你說，但現(xiàn)在的時間不太合適，我約你高考之后的時間行嗎？”
街邊的路燈不太敞亮，兩人的輪廓線不太清晰，聞言，孟棠抬起頭看著魏川，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
魏川壓抑著心口的狂喜，努力克制著自己，眼眸亮晶晶的，他回看著孟棠，說：
“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復(fù)習(xí)嗎？你也知道我落下不少課。”
“可以。”
魏川高興了，咧著嘴笑：“行，我可賴上你了。”
“什么賴上我了。”孟棠拍開他的手，“我要回家了，你回去也把今天的模擬卷做一下吧，做完手機(jī)上對一下答案。”
“行。”魏川爽快答應(yīng)。
回到家后，他率先洗了個澡，想著待會兒做完題直接上床睡覺。
拿出試卷后發(fā)現(xiàn)自己帶回了三張試卷。
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一點(diǎn)了，他拿出手機(jī)，給孟棠發(fā)了條語音：“我先做數(shù)學(xué)卷子了。”
孟棠很快回復(fù)了“OK”的表情包。
數(shù)學(xué)卷子，兩人做得很快。
他們對答案，不是從頭對到尾，而是把自己不確定答案的題目跟對方討論一下。
語音不太方便，魏川索性開了視頻邀請。
沒有絲毫的曖昧，只有對知識的渴望。
兩人討論到凌晨一點(diǎn)，見孟棠面有疲憊，魏川小聲道：“要不睡覺去吧。”
“還有一張英語試卷。”孟棠說，“你還要做嗎？”
她自小在雁清長大，這里學(xué)英語的條件比不上z市。
最起碼發(fā)音這一塊，全班的人都沒有魏川發(fā)音好聽。
“做。”魏川說，“英語做起來很快。”
孟棠“嗯”了聲，低下頭趕試卷。
視頻依舊開著，魏川做題的時候會自言自語讀題目，聽得孟棠躍躍欲睡，不過好聽也是真的。
直到凌晨兩點(diǎn)，她實在受不住了，掛了視頻倒向床鋪，手機(jī)都沒來得及充電。
白天上課的時候，很多人都在打瞌睡。
班主任強(qiáng)調(diào)了很多遍晚上要早點(diǎn)休息，但是沒用，該打瞌睡還是打。
住校生會強(qiáng)迫性熄燈，走讀生回去可能會熬到一兩點(diǎn)。
這種情況在文化班更多，只能請家長進(jìn)行監(jiān)督。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孟棠和魏川整天除了試卷還是試卷，反倒是最后兩三天才松懈下來。
進(jìn)考場的那一天，天氣熱到嚇人。
方姐很緊張，提前很多就給孟棠準(zhǔn)備了消暑的東西，順帶給了魏川一份。
魏川的父母過來了，見此情景，道了聲謝，雖然家里阿姨也給準(zhǔn)備了。
兩人并不在一個考場，因為魏川的父母在，考試之余，兩人沒有任何的聯(lián)系。
直至考完，魏川才第一時間給孟棠打了電話。
還沒說什么，被楚茵打斷了，魏川只好匆匆和她約了個時間。
“媽，我打電話呢。”魏川有點(diǎn)小小的抱怨。
楚茵白了他一眼，給了他一張卡：“考完了出去放松放松。”
“再說吧。”魏川接了卡，“我這邊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處理完。”
“還有什么事啊？”楚茵皺眉，“四月底的考試你已經(jīng)過了，相當(dāng)于提前上岸了，你非得來高考。”
“雙保險唄。”魏川敷衍了句，“我在這里不是還有一些同學(xué)嘛，他們肯定要聚一聚，還有我那些隊友。”
楚茵剛要說話，被魏立峰攔住了：“孩子大了，成年了，你別管了，下午跟我回z市吧。”
“可是——”
“好了好了，你兒子你不放心嗎？”
“他來雁清后，心都野了。”
“野一點(diǎn)挺好的。”
“你就慣著吧。”
“到底是誰慣的。”
魏川笑了聲，快速回房間洗了澡，換了身衣服。
臨走之前看到柜子上的香水，鬼使神差噴了下，沒敢噴多。
隨后他騎上自己的車，一路狂奔孟家，覺得從前門進(jìn)還得繞一圈，直接敲了后門。
孟遇春被打擾了思路，罵罵咧咧去開了門。
見到魏川，嗤笑了聲：“咋就喜歡我家這后門呢？”
“老頭是你啊。”魏川有些心虛，“那個……孟棠呢？”
“不在家。”孟遇春白了他一眼。
“不在家？”魏川提高音量，“去哪兒了？”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孟遇春哼笑，“腿在她身上，她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魏川不信，他倆剛才才約了時間。
他越過孟遇春想要進(jìn)中院，孟遇春看到門外的車，嘿了聲：“自行車還要不要了？”
“不要了，送你吧。”
“你讓我一老頭趴在上面騎啊？混蛋玩意吧。”
魏川一門心思找孟棠，耳朵自動過濾了孟遇春的話。
到中院的時候確實沒看到孟棠，倒是看到了挎著菜籃子進(jìn)來的方姐。
“小魏來了啊。”方姐熱情地打著招呼。
“方姐，你看見孟棠了嗎？”
“她不是在家嗎？”方姐朝她房門口看了眼，“剛才抱著一堆衣服回來的，不在嗎？”
“我——”
“方姐，看一下我這件衣服適不適合——”
魏川的話還沒說完，被突然出來的孟棠打斷了，而孟棠也被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的魏川的嚇了一跳。
她下意識捂住了胸口，因為這是一件吊帶的碎花裙。
顏色暈染得很好看，淺淡清新，十分適合孟棠，她頭發(fā)沒有扎起來，披散在一邊，和在學(xué)校的模樣判若兩人。
“我……”魏川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說什么，半晌才又吐出一個字：“靠……”
孟棠立刻返回房間，換回了平日里的衣服，將頭發(fā)綁了起來。
出來的時候，魏川依舊堵在門口。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對視片刻，又倏地分開了。
孟棠清了清嗓子，小聲問：“你怎么這時候來了？”
提早了半個小時，魏川有點(diǎn)等不及。
“你穿的衣服好像要去海邊。”魏川答非所問。
“是啊。”孟棠點(diǎn)了點(diǎn)頭，“和菲菲他們說好去附近的夢洲島玩幾天。”
“你怎么沒跟我說？”魏川怔怔地看著她。
“你不要回去嗎？”
“回是要回的，但也不急一時半刻。”魏川找著借口，“夢洲島在哪兒？我還沒去過呢，正好我們隊里也要聚一下。”
“就在附近，幾個小時的車程，別的地方人多，這里比較小眾。”
“你們什么時候走啊？”魏川又問。
“明天。”孟棠看著他，“你去嗎？”
“……去。”
他今晚決定試探一下孟棠的態(tài)度，結(jié)果她明天要跟梁菲菲去玩，她是不是沒有g(shù)et到他的意思啊？
“孟棠。”
“啊？”
魏川突然叫了聲，孟棠下意識抬眸。
“你覺得我這個人怎么樣？”
“很好啊。”
她的表情很平靜，也看不出什么東西，看著敷衍的三個字被她說得很真誠。
“你跟我來。”魏川抓住她的手腕，“我有話跟你說。”
“外面很熱。”孟棠反手將他拉進(jìn)了屋里，“進(jìn)來說吧。”
這個點(diǎn)出去，也沒什么地方去。
方姐見他倆似乎有事，轉(zhuǎn)頭進(jìn)了廚房忙碌。
天氣熱，每天都得花點(diǎn)心思做飯，家里這一老一小看著樸素，其實嘴巴都很挑剔。
孟棠夏天喜歡吃酸口清爽的菜，老爺子吃不了酸，也吃不了甜。
“你要說什么？”孟棠上來就問。
“你給我點(diǎn)緩沖時間。”魏川打開了窗戶，露出窗口的海棠樹和天邊燦爛的晚霞。
“你這窗景真不錯。”魏川突然冒出來這句話。
孟棠：“……你就想說這個？”
“當(dāng)然不是。”魏川迎上她的視線，又快速撇開了，“我……我也是第一次，有點(diǎn)緊張。”
“第一次什么？”孟棠也被他搞得很緊張。
“你覺得我怎么樣啊？”魏川突然又問了句，“你認(rèn)真點(diǎn)說。”
“嗯……很好，性格很好，也沒什么富二代的架子，人也很有禮貌……”
“沒有外貌和身材方面的評價嗎？”魏川抬手，照著自己比劃了下。
“呃……”孟棠停頓了下，“很好啊。”
“那你喜歡嗎？”魏川沒忍住向前一步，孟棠被逼得后退一步，撞到了書桌上。
“我喜歡？什么意——”
“你喜歡！”魏川沒有聽完她的話，一把抓住了孟棠的肩膀，“我也喜歡你，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說這個的。”
“但我一直很緊張，緊張到現(xiàn)在，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手是抖的，甚至有點(diǎn)語無倫次。”
“但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你身上的每一點(diǎn)我都很喜歡。”
“這是我第一次喜歡一個女生，孟棠，我們回去同一所大學(xué)讀書，我以前就說過，我想和你一起看z大的湖和樹，花和草，我現(xiàn)在依舊想要這么說。”
“你、你……”魏川有些結(jié)巴了，“你能考慮一下我嗎？”
孟棠呆愣在原地，她萬萬沒想到魏川是要告白啊？
她以為他想暢所欲言一下在雁清的這一年，而她心里也有些不舍，或許也有那么一點(diǎn)情愫。
但兩人的家庭相差太遠(yuǎn)，她沒有想過這些事情。
或許那晚在路燈下，她向他露出了不舍和脆弱的表情，以至于讓他想得更多。
“你怎么不說話？”魏川有點(diǎn)慌了。
“可是……”孟棠仰頭看著他，“我們不合適啊。”
“哪里不合適？”魏川見她沒有拒絕，松了口氣，“你都沒試過，怎么知道不合適呢？”
只是談戀愛確實不需要家庭條件多么的合適，或許他是這個意思。
孟棠的心思百轉(zhuǎn)千回，如果只是談戀愛的話，那她是不是可以試一下？
即便到了大學(xué)里，她也找不到比魏川更優(yōu)秀的人了，即便到最后，她也不虧吧。
孟棠抿了下唇，糾結(jié)之余，心臟跳個不停。
“孟棠？”魏川眼巴巴地等著她的答案。
“好。”孟棠豁出去似的，“我答應(yīng)你。”
這下輪到魏川怔住了：“你說什么？”
“我說我答應(yīng)做你女朋友。”
靠啊！魏川一把抱住她，箍著她的雙臂將人抱了起來，離了地，接著還傻笑了兩聲。
“魏川，放我下來。”孟棠瞥了眼廚房的方向，生怕被方姐看到。
“抱歉，”魏川將她放下，“太激動了。”
孟棠還想說什么，余光瞥到一抹衣角，她一把將人推開，提高音量：“那就明天見吧。”
魏川回眸，看到了孟遇春。
他看著孟棠，突然捏了把她的手，甜膩膩地說了句：“明天見。”
孟棠紅了臉頰，將手從他手中抽出，說：“我送你出去。”
出了門，避嫌似的，孟棠離他很遠(yuǎn)，看得孟遇春直皺眉，視線在他倆之間來回轉(zhuǎn)悠。
“你倆密謀什么呢？”
“沒有啊。”孟棠推著魏川出門，“我送他出門。”
孟遇春見他倆走遠(yuǎn)，十分無語地說了句：“他車在后面。”
魏川已經(jīng)暈頭轉(zhuǎn)向了，他跟著孟棠出了大門，轉(zhuǎn)頭問孟棠：“你剛才怎么不讓我跟爺爺說話？”
“……”
之前不還喊老頭的嗎？
“我怕你倆又杠上。”
“那不能，我以后得喊他爺爺。”
“快走吧。”
孟棠又推了他一把，生怕被發(fā)現(xiàn)。
魏川依依不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走到一半才想起來自己的車還在后院的門外，又繞了一大圈。
回去他就抱著手機(jī)和孟棠甜言蜜語，不過剛開始，他也不敢造次，是孟棠能接受的范圍內(nèi)。
他又跟段思齊他們說了去夢洲島的事情，費(fèi)用他包，群里歡呼雀躍，十分有隊形地高呼“吾皇萬歲”。
魏川哼笑，明天閃瞎你們這群單身狗的眼睛。
幾乎一夜沒睡的魏川，第二天起床依舊精神滿滿。
阿姨昨晚給他收拾好了行李，他拎著包，帶著卡直接去了孟棠家里。
孟棠帶了個小箱子，他一把拎起來放到了后備箱，連著自己的行李包。
結(jié)果孟棠讓他坐前面，說后面給梁菲菲坐，現(xiàn)在要去接她。
車是魏川包下來的兩輛商務(wù)車，位置很多，魏川說：“我坐你們后面。”
“那我和菲菲坐后面吧，后面比前面擠一點(diǎn)，你太高了。”
我靠，真貼心，魏川美滋滋地應(yīng)下。
接到梁菲菲，他們又把段思齊等人一塊捎上了。
并不是所有的隊員都去了，這次最令魏川意外的是段思齊也跟著一道去了，他還以為他會繼續(xù)找兼職。
估計是被陳瑞勸說的。
一碰到面，隊里那群人拍魏川馬屁，說什么一輩子跟著魏川混了。
“滾吧。”魏川笑道，“趕緊上車啊，還能趕上午飯。”
“走走走。”
一群人爬上了車，孟棠和梁菲菲坐到了商務(wù)車的最后面，兩人說話比較小聲，魏川聽不到。
他偏著頭，一直保持一個方向，陳瑞開玩笑：“你落枕了？”
“沒有。”魏川決定不再理會他。
四個小時左右，他們抵達(dá)了目的地，酒店已經(jīng)訂好了，包括孟棠和梁菲菲的，都是最好的房間。
因為昨晚他得知是梁菲菲訂的房，發(fā)信息讓她退掉了，剛才在車上，梁菲菲將A的錢給了孟棠。
去到房間，梁菲菲被海景房震驚，轉(zhuǎn)頭跟收拾行李的孟棠說：
“我這輩子認(rèn)識的最有錢的人估計就是魏川了。”
孟棠失笑，沒說什么。
“你說他突然跟過來，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啊？”
孟棠抬眸：“目的？”
“啊。”梁菲菲笑了下，“比如你啊。”
孟棠笑了下：“那我跟你說件事吧。”
“你說。”
“他昨天告白了。”
“我靠。”梁菲菲沖到孟棠面前，“你是不是同意了？”
孟棠點(diǎn)了點(diǎn)頭。
“我還以為你會猶豫呢。”梁菲菲覺得不可思議，“你怎么就答應(yīng)了？”
“談戀愛嘛，就找?guī)浺稽c(diǎn)的也沒錯吧。”
“這話在理。”梁菲菲無法反駁。
而另一邊的魏川也同樣驚掉了隊友的下巴。
“我靠，你這脫單速度也太快了吧？”宋冕跌破了眼鏡，“我想怎么著也得拉扯一下吧？”
“也不快吧。”陳瑞說，“你們川哥不是很早就對人家有心思了，只不過因為比賽和高考延后了。”
“嗯。”魏川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要是不快點(diǎn)，孟棠這么好的女生，進(jìn)了大學(xué)還有我什么事？”
“說的也是。”段思齊點(diǎn)了點(diǎn)頭，“確實挺優(yōu)秀的。”
魏川得意揚(yáng)眉：“那是。”
“走走走，吃飯去。”錢遜推了一把宋冕，“省得待會兒被狗糧塞飽。”
吃飯有專屬的餐廳，兩撥人都知道他倆談戀愛了，你推我我推你，將他倆推到了一起。
你還別說，這么一看是挺配的，簡直賞心悅目。
魏川在桌下戳了下孟棠的手背，偷偷摸摸的實在刺激，孟棠將手放到了桌上。
因為魏川視線警告過，隊友們也不敢起哄。
而且孟棠看著疏離感蠻強(qiáng)的，他們也不敢。
下午休息了片刻，孟棠和梁菲菲去了海邊。
魏川看到她倆出門，沒有跟上去，段思齊看到，抵了抵他：“不去啊？”
“人家跟朋友講話呢，我待會兒再去。”
那會兒日落，氣氛都比較合適。
孟棠和梁菲菲聊了許久，直至天邊暈染開一片粉紫，因為魏川過來了。
梁菲菲起身，笑道：“行了，這么美的景色，給你倆談戀愛吧。”
孟棠笑了笑，坐在沙灘邊沒動。
魏川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你手里拿了什么？”孟棠看了他一眼。
“你看到了？”魏川順勢將盒子拿出來，“我很早準(zhǔn)備的告白禮物。”
孟棠結(jié)果，打開一看是一條十分精致的手鏈。
他這手鏈跟十元店的可不一樣。
孟棠看著他，雖然沒明說，但魏川看懂了她的意思，太貴重了。
魏川接過手鏈，替她緩緩地戴上，說：“我的心意比這點(diǎn)錢更貴重。”
孟棠一時啞然。
她打開隨身帶著的包，從里面掏出一個木盒子遞給了魏川。
“我也有？”魏川驚訝地看著她。
孟棠點(diǎn)點(diǎn)頭：“打開吧。”
魏川打開，里面靜靜躺著一個木蟬，蟬翼通透，技藝高超。
“我很喜歡。”魏川說，“但我能不能問一個問題？”
“你問。”
“這個是什么意思？”
孟棠笑了笑：“以后再跟你說吧，現(xiàn)在先看日落？”
“行。”
魏川將東西收了起來。
霞光倒映著海面連成一片，魏川一點(diǎn)一點(diǎn)往孟棠的身邊挪了挪，直至并肩。
然后，他又一點(diǎn)一點(diǎn)靠近孟棠的手，先是勾到了小拇指，見她沒有反抗，才大著膽子握住了。
孟棠偏頭看他，眼睛里倒映著余暉，還有一個他。
余暉未盡，愛意明目張膽又熱烈地燃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