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一個一身長袍的長老躬身道：“家主，漯河方面，有秘境開啟的強烈征兆。”
白門牙看著棋盤，慢慢地端起茶杯，輕飲了一口。
長老急切地道：“家主！屬下說的可是‘強烈征兆’。這一次，好像是現實境秘境！現實境，龍像秘境啊！”
白門牙放下了一枚棋子，盯著棋盤：“你說……我會是那個天命之人么？”
“啊？”
長老懵了一下，沒有糾纏這個話題：“您肯定是啊！天下第一的家族，天下第一的天賦，天下第一的智慧……但是這個秘境……”
“可可呢？”
“可可？這個丫頭，她跑出去玩兒了，現在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哪有一點影子的樣子？回來就得狠狠罰她！”
白門牙抬起頭，看著窗外的桃花樹。
“她大了，我們不可能永遠要求她做一個影子。”
“這叫什么話？”長老大聲反對：“她存在的意義，就是您的影子！現在天下的格局正在變動，四方豪杰都在蠢蠢欲動，天網已經越發(fā)肆無忌憚了，連一直不怎么管事的長老院，最近下達的指令是往年的三倍還多……”
白門牙站了起來。
“三爺爺，當初，您為什么不做家主？”
長老一愣：“我？我不是打不過你，也說不過你嘛！哎呀這當初……”
大長老有些尷尬：“當初是我判斷錯了，我沒想到事情是這樣子，幸虧有你在，否則咱們白家的樂子大了。看著你天才縱橫，而且王者之氣可令群臣低頭，所以我當機立斷，支持你做家主，還搞掉了一批長老，換了一大批人……”
白門牙看著他：“當初的事情沒有對錯，你和我只是站在不同的位置，有著不同的心境和顧慮而已。”
大長老急的直轉圈兒：“不是……這些陳年舊事就別提啦！秘境啊！龍象秘境啊！機緣石和變化石可能就在里面！咱們慢了，其余三大家族就動手啦！”
白門牙點點頭：“可可離得近，聯系她，讓她去。”
大長老睜大了眼珠子，突然發(fā)起脾氣來：“那是龍象秘境！上百年沒出現的龍象秘境！你是白家家主，你必須立刻趕到現場指揮啊！可可那丫頭怎么可能斗得過那么多老油條？這是家族的關鍵時刻，如果進入秘境的是你，將來就是長老院跟咱們說話也得客客氣氣的……”
“他們現在敢不客氣嗎？”
“不是啊……我是說……長老院要對天網下手，第一招打得是艷罩門！三小只一只都不留，這個任務……”
白門牙也強勢打斷：“你真的覺得，四大家族干的掉那三個小鬼？”
“啊？”大長老都迷糊了：“不就是三個……還在反四門的小鬼嘛？”
白門牙道：“他們是渾天罡的弟子，長老院忘記了么？”
“管他誰的弟子，現在可能跟天網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天網后面的人物越來越看不懂了，這說明連長老院都開始發(fā)現了天網的巨大威脅。這種事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一旦錯過了最佳戰(zhàn)略機遇，可能整個江湖都會被顛覆……”
“被誰顛覆？一群帶著動物頭套的coser？”
“不是……你怎么能這樣子看問題呢？他們蒙面，就是代表他們真實身份不能示人，那說明他們已經無孔不入了啊！我們白家保不齊就有他們的人？而且級別不會低，甚至可能……”
大長老怔住，看著白門牙，他瞳孔劇烈震動。
“你……你不會是……”
白門牙突然笑了起來：“三爺爺，你覺得我會戴那種頭套嗎？”
大長老想了一下，松了口氣：“好好好，你不是就行，也對，我特么的……你這種桀驁的性子，他們拉不動你。但是這秘境，不能耽誤，您得趕快動身！”
白門牙道：“既然是龍象秘境，沒有入境的密鑰誰也進不去。三小只不能動。”
“為什么？”
“你真以為五老翁都老糊涂了？”
白門牙道：“他們隨便一個人，就可以讓咱們白家雞犬不寧。”
“他們最識時務了，果斷斬殺以后，他們可能連面子都不要，當做沒事發(fā)生。而且他們總是以天下安定、世界和平為己任，到時候一定是理性決策，不會像低級蠢貨一樣，腦子一熱只想著復仇！有三小只，他們會積極操作，利用他們給自己留聲名遺產，沒有三小只，他們也只會想沒有他們的辦法。五老翁不是瘋子，更不是狂人，就算是發(fā)發(fā)脾氣，我們只要好生安撫，他們也不會掀桌子的。三小只……底層的小鬼，這就是宿命，大家都懂的。”
白門牙道：“你誤會了。我不是怕他們的報復和怒火，而是，我認為根本沒人動得了艷罩門的那三個混球。”
白門牙湊近了大長老：“他們這一次和幾十年前完全不同！是他們老了么？你看到了藥翁的眼神了么？你看到了釣翁換了新魚竿了么？你看到了南極開始注意形象，換新衣服了么？你幾時聽說過明地煞沒有自己的事情做，就圍著幾個小鬼天天轉悠？渾天罡的神識到底封在了哪里，啟動的密碼是什么？怎樣才會讓他開始親自啟動，踏足江湖？”
大長老結結巴巴：“我……就……”
白門牙道：“李大白看著荒唐，實際上心機最為深沉，連他都在資助三小只，在姜家裝瘋賣傻地配合陸程文演戲，放走了鼠首。我現在敢跟你保證，鼠首一定沒有死，他現在可能正大搖大擺地在天網繼續(xù)做指揮工作呢。”
“可是，他說會給咱們交代的啊？”
“他說時間了么？”
白門牙道：“姜家不會殺陸程文，姜家已經被陸程文滲透成篩子了。姜商表面上瞧不起陸程文，唯一疙瘩就是陸程文斬殺了他其中一個孫子。當然，他這種大人物，死一個孫子而已，還是最不爭氣的那個，可以咽下這口氣。但是他不但沒有殺陸程文，還暗中促成了陸程文和姜遠山的和解，讓姜遠征和陸程文進行商業(yè)綁定，姜小猴和姜遠姝雙雙送給陸程文……”
白門牙眼神兇惡：“姜商早就看明白了！陸程文，可能就是那個天選之人！”
大長老睜大了眼睛：“你是說，天網的高層……有可能是……”
白門牙道：“目前，只是猜測。先別下定論。”
白門牙轉過身：“局面太不明朗了，我們可能會做錯很多判斷，走很多彎路。身在迷霧之中，必須有一條清晰的主線，抓住主線，其余不問，就是最好的決策。”
“我們的主線是？”
“配合五老翁。”
大長老震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