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文的腦子炸鍋了，頭皮都發麻。
百億俱樂部，呵呵，光是聽這個名頭，幾乎就等于直說“這是個詐騙大會”一樣。
鬼知道那些有錢人為啥會信他這個年紀輕輕的小白人。
很多人以為有錢人必定有過人之處，那是自然，他們蠢也蠢得有過人之處。
就陸程武這種近乎于貼臉的騙局，總是能讓眾多的有錢人無頭蒼蠅一樣地擠在一起，爭先恐后。
陸程文和陳參聊了一陣子，等腦子冷卻了一些，才想起來林間還在這里呢。
林間的腦子也炸鍋了。
你敢信?。?/p>
信息量太大了??！
這真的假的?。。?/p>
你要說是陸程文故意當著陳參的面演自己，但是能讓陳參跟著他演戲騙我一個副總裁，這也太離譜了吧？
可要是真的，那事情就太爆炸了！
最近兩個月在南國名聲大噪的陸程武，竟然就是陸程文的弟弟！
而陸程文竟然和華夏第一商界女神霍文婷訂婚了！還是翹的陳參的位置！
那就是說，陸程武之所以吃得開，靠的是他哥的關系，他哥娶了霍文婷、玩兒了霍文西、跟陳參是好友，與霍文東是同窗……
百億以下的投資人家都麻木了，沒感覺了。
那就是說，陸程武是陸程文派來打前站的，陸程文還指不定醞釀著多大的買賣和野心呢！
這個情報！必須馬上匯報！
只有陳參，他無所謂，半躺在沙發椅上，隨手抄起陸程文桌上的擺件擺弄著，懂不懂揮舞自己的小胖手，跟陸程文討論愛情話題。
陸程文走到林間跟前：“林總，今天就先這樣吧，關于我的事情，希望你能幫忙保密?！?/p>
林間想了想：“陸總啊，我們南皇集團，歷史悠久、文化深厚、理想遠大，而且創新力名列前茅。我覺得，我們有很廣闊的合作空間吶！”
陸程文想了一下，覺得得先穩住這個被震住了的家伙。
陸程文拉著林間到一邊：
“本來打算以撲通商人的身份和你們相處，但是換來的卻是沒有謝謝和不穿西裝?！?/p>
“嗯？”
“現在我不裝了，攤牌了！我是什么情況你也清楚了，幫忙保密的話，以后可以來天信任職。南皇沒搞頭的，你知道一款軟件要大范圍推廣，除了技術、數據、維護之外，還需要多少錢砸進去？”
林間趕緊道：“多謝陸總賞識，林間感激不盡。不妨跟您直說，之前的合同內容，都是我們總裁定的，我對此也是有很大意見的。我認為，合作，就應該建立在平等、互利、相互尊重，且充滿誠信的基礎上的……”
陸程文道：“合同呢，你們繼續搞，你覺得在我這里能過關了，再拿給我看。我就不和別人談了，咱們是自己人，比較熟了，別人我也信不過?！?/p>
林間大喜：“陸總，您簡直是個偉人！我真的我……我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我！”
陸程文道：“很簡單，說謝謝?！?/p>
林間握著陸程文的手：“感謝陸總！感謝陸總??！我對陸總的感激之情不知道如何表達！”
陸程文湊近了他：“回頭我這邊也會有一份敬意奉上，幫我辦妥這件事。當然，為難就算了，還是朋友?！?/p>
“不為難！”林間道：“但是我不能直接要錢?！?/p>
“我說給你錢了嗎？”陸程文道：“感激朋友的方式有很多，例如我這邊的好項目，也可以帶帶你啊?！?/p>
陸程文湊到他耳邊：“去搜搜北國雪城現代化城區建設工程，我們合作的空間很大、非常大?！?/p>
林間使勁兒點頭：“明白了！陸總，您等我好消息?！?/p>
讓陳夢云送走林間。
陸程文回來又囑咐陳參，不要把自己到南國的事情告訴陸程武。
……
所有人都走了，陸程文感覺心力交瘁。
他癱在沙發椅上，撤掉了領帶仍在桌子上，長嘆一聲。
蔣詩涵給他按頭，不敢啃聲。
柳如風看著陸程文：“我雖然沒太聽明白，但是你好像好幾頭都在騙啊?！?/p>
陸程文看著柳如風：“不然呢？”
“可是……這樣做生意……能長久嗎？”
陸程文坐了起來：“你們理解的生意呢，就是你們掏錢，別人給商品，然后大家各取所需，一起發財。你信我，我信你，信任加深，然后永遠相互都恪守信譽。這是江湖思維，不是商業思維?！?/p>
“商業思維是什么樣的？”
“商業思維，就是你得很清楚，對方的目的是賺錢，是想多多地賺錢。而你，要看到的不僅僅是那些人身上的光芒和美德，還得看到他們的弱點和不堪。得知道，并利用他們的貪婪、恐懼、市儈、浮躁……”
陸程文想了想：“一句兩句說不清，總之，既要有信用和德行，也得有手段和智謀。就像是一個武學宗師，既要正，但是又不能太正。既要邪，但是又不能完全變成壞人！”
柳如風搖頭：“很深奧，但是我有點懂了?！?/p>
陸程文躺在躺椅上，看著天花板：“林間會安排我們明天和南皇的人開會，是一場硬仗。我得做好完全準備才行?！?/p>
柳如煙點點頭：“我去把所有文件和材料都拿來，我們好好研究研究，做到知己知彼，然后制定談判策略。”
陸程文歪過頭看著她：“不用，我和詩涵我們倆在我臥室里研究就行了，你們不要打擾我們。”
蔣詩涵抿著嘴笑，一臉甜蜜。
……
第二天。
南皇集團大樓。
高端接待會議室。
天信和南皇，終于正式見面了。
陸程文旁邊坐著李朕、陳夢云、蔣詩涵等天信高管團隊；
對面的則是以南皇集團總裁兼董事長——廖永南為主的南皇團隊。
李朕對著廖永南使了個眼色，廖永南面帶微笑，不動聲色。
轉頭對秘書道：“把合同發一下。”
陸程文則坐得端端正正，眼睛沒有第一時間去看秘書放下來的合同，而是一直盯著廖永南。
廖永南微笑著微微偏頭，既像是示好，表示尊重，而陸程文知道，這也是一種示威。
表示自己勝券在握，自信滿滿。
合同發完了，廖永南道：“會議開始之前，請大家先看一眼合同，我的商務部的同事會在大屏幕上跟大家進行詳細講解。之后我們再討論?！?/p>
一個美女走到了大屏幕跟前：“各位請看，我們這個合作合同，以及這個軟件項目的主要……”
陸程文敲了兩下桌子，微笑著道：“廖總，我們跳過這個環節，直接看第二份合同吧?！?/p>
廖永南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