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全手...
人造器官...
還能生孩子？
這...
這不就是試管嬰兒加上...
張靈玉聽完了呂家真相，感覺三觀受到了沖擊，他有點想象不到，呂慈這支人若是知道了真相，該如何自處...
他們算是端木瑛的孩子么？
不。
應該問算是“人”的孩子么？
很難吧。
人的孩子，就算不是生于男女愛情，哪怕是生于利益交換，最不濟也要生于欲望...
再看呂慈的子女們呢？
沒有愛情，沒有欲望，甚至沒有利益的交換，只不過是為了把雙全手傳下去的造物、試驗品。
從誕生的那一刻起，他們就背負著端木瑛對呂慈的仇恨，以及對端木瑛本人的厭棄。
他們得不到端木瑛的愛。
至于呂慈的愛...那就更不可能了。
每次看到他們，呂慈或許都會想起端木瑛這個瘋女人，雖然身上流淌的有一半呂家的血脈，但還是在呂慈心中有所隔閡。
扭曲。
太扭曲了。
張靈玉親身代入了一下呂慈這支子嗣的視角，他感覺自已就好像路邊風化干癟的狗屎。
誰踩誰嫌棄，甚至于路邊的野狗都不會嘗它一口...
...
比起張靈玉關心呂慈后代得知真相的反應，他身旁的師兄張玄霄，則是更關注那孕育生命的爐子。
修身爐。
這三個字他太熟悉了。
之前在碧游村，曲彤忽悠馬仙洪用神機百煉造的爐子就是叫這個名字。
這么看來...曲彤跟呂家，不，應該說是跟端木瑛指定是有某種傳承的關系。
那么有意思的事情來了...
按照剛才呂慈描述，雙全手已經讓端木瑛改成了先天功法，必須有端木瑛的血脈，才能避免排異反應傳承下來...
曲彤是怎么掌握的？
二人之間有血緣關系？
可能性不高。
端木瑛被囚禁在呂家，一舉一動都被呂家人監視，想要再搞出個孩子可能性不大...
抱著疑問，張玄霄看向呂慈開口問道：
“你認識曲彤么？”
“曲彤？”
聽到這個名字，呂慈眉頭微微一挑：
“聽說過，曜星社的社長，從海外回來的一個異人，這些年情報網擴張的很大...有不少內幕消息?！?/p>
“她怎么了？”
眼見呂慈只是聽說過曲彤這個名字，臉上并沒有撒謊的神色，張玄霄停頓了一下，隨即緩緩開口講道：
“她會雙全手?！?/p>
“！??！”
短短五個字，猶如驚濤駭浪般在呂慈的腦袋里炸開。
怎么會？
曲彤從哪掌握的雙全手？
身為當事人的他，后半輩子一直盯著端木瑛，從未有過一刻，放對方自由。
端木瑛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造出一個不屬于他呂家血脈的新生兒，把雙全手傳下去...
除非...
呂慈眉頭緊鎖，腦海里猜想著什么。
除非這個瘋女人藏著秘密...
她或許在后面已經研究出來繞過血脈，把雙全手傳下去的辦法！
...
“雙全手起源于端木瑛，而她自甲申之亂之后一直被你囚禁在呂家，那么曲彤掌握雙全手，必然繞不開你們呂家...”
“你肯定見過曲彤，甚至于曲彤要跟端木瑛有長時間的見面...嗯，或許曲彤只是個化名也說不定?！?/p>
聽著張玄霄的分析，呂慈在腦海里搜索著這樣的外人。
別說。
還真有。
只是幾秒，呂慈就想到了一個人。
那人是端木瑛挑選伺候她的侍女，是當初端木瑛進行人體試驗的那對夫妻的女兒...
姓劉...先天性心衰竭，活不了太久。
被他從劉家人帶回來后，端木瑛用雙全手治療過，讓其活了下來，留在呂家一直伺候了端木瑛十多年。
“這個瘋女人，竟然還留了這么一手，我說當時給她找了那么多下人，她都挑三揀四...”
“合著根源在這...”
回憶到這個曲彤很有可能是當年劉家的小丫頭，呂慈牙關咬緊，感覺到不妙。
既然端木瑛能把雙全手傳給了曲彤，那就說明曲彤知道他們呂家的真相...
說不準還有可能受到端木瑛那瘋女人的影響，伺機報復他們呂家也說不定。
...
聽著呂慈把那疑似曲彤的劉姓女孩身世，以及跟伺候端木瑛十多年的事情說了出來，張玄霄也是料想到了。
從呂家出來之后，給自已改了名字，然后漂洋過海到了國外發育，又在最近幾年回到了神州，尋找八奇技的傳人，利用馬仙洪的神機百煉，再造修身爐...
這是曲彤自已的意思，還是端木瑛的夙愿？
等等。
曲彤？
張玄霄似乎聯想到了什么，在心底念叨了兩聲曲彤的名字。
他越念叨越覺得曲彤這個名字，與取瞳有諧音之妙。
該不會...
曲彤的眼睛里擁有端木瑛的東西吧？
嗯。
很有可能。
眼球內部是一個單獨的免疫赦免區域，一般情況下出現排異反應比身體其他部位的幾率低很多...
而角膜既處于這個免疫赦免區域，又沒有什么血管組織...
用角膜作為承接雙全手的載體移植到曲彤的眼睛之中，從而讓其掌握雙全手，似乎可行。
...
雖然有不小的可能性，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張玄霄單純的猜測。
想要確認真相是不是像他猜測這樣，只能依靠雙全手提取當事人的記憶...
曲彤死了，確認不了一點。
當時他暴力強行進入了曲彤的記憶，得到的記憶片段里并沒有這段。
至于端木瑛...
想到這位三十六賊人，張玄霄目光落在似乎想要對曲彤動手的呂慈：
“說了這么多，端木瑛現在還活著么？”
“...”
聽見張玄霄的詢問，呂慈搖了搖頭，他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死了，死好幾十年了...”
“這瘋女人沒有用雙全手治她自已，死于疾病...”
“她的尸體既沒有入我呂家的祖墳，也沒有送回端木家，我給她隨便找了塊地埋了...村里基本沒什么人知道。”
呂慈說出了端木瑛這位三十六賊的結局，聽到這個回答，張玄霄并沒有因為無法確認雙全手傳承真相，有所失望。
對于他來說，雙全手不重要，真相也不重要，沒了三十六賊人端木瑛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