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婷此刻也完全沒有了以前的大大咧咧。
神情十分專注地幫對方換繃帶。
看著劉麗娜的大腿,每纏一圈繃帶,她眼中的水霧就濃郁一分。
看到對方的表情,劉麗娜的臉上勉強擠出了一道和善的笑容。
“郭婷,你怎么還哭鼻子了呢,要是讓小慧看到你這樣,肯定會笑話你的。”
本來就有些克制不住自己情緒的郭婷,在聽到這句話之后,當場淚崩。
大顆大顆的淚珠就像是就像是下雨一樣,啪嗒啪嗒掉個不停。
“娜姐,你現(xiàn)在要怎么辦啊,我,我們真的不想要失去你啊!”
郭婷哽咽著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劉麗娜沒有回話,依舊是一臉笑容地看著對方。
站在一旁的唐悅澄也沒有說話,甚至神情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像是一塊化不開的堅冰。
不過,此刻她抓著短刀的手掌已經(jīng)攥得發(fā)白了。
劉麗娜是她的表姐,沒有任何人能夠體會到她此刻的痛苦,她甚至想要直接沖出去,和那幫蟲子戰(zhàn)個痛快。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這么做,到時候自己是痛快了,跟著自己的這幫姐妹們恐怕就會死的一個都不剩了。
房間內(nèi)一時間陷入到了一陣詭異的沉默之中。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心事,每個人都在思考著未來。
下一刻,劉麗娜看向了唐悅澄,主動開口說道:
“咳咳,悅澄,我知道你是一個有責任心的領導,有你的帶領,咱們這個小團體才能夠活到今天。”
“不過,有些時候你還是過于優(yōu)柔寡斷了,團隊里面出現(xiàn)了拖后腿的,該舍棄還是要舍棄的,保護住絕大部分的人,才是正確的決定。”
唐悅澄別過頭去,完全不敢再和劉麗娜對視,森白的牙齒死死地咬住嘴唇,一縷縷殷紅,開始慢慢的浮現(xiàn)。
她現(xiàn)在真的想要逃離這個房間,不想要再繼續(xù)聽對方繼續(xù)說下去,但是她又害怕,這會是兩人之間最后一次交談。
末日之中,不確定性實在是太多了,有些時候你最親近的人,也許在你的下一次回眸,就會永遠地消失在你的眼前。
“悅澄啊,如果那群蟲子再找過來的話,你們就不用管我了,我就算是繼續(xù)和你們走下去,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留在這里,也許還能發(fā)揮一下我最后的余熱...”
可是,還不等劉麗娜把話說完,唐悅澄那冰冷中夾雜著憤怒的聲音就將其徹底打斷。
“夠了!不要再說了!娜姐,我是不會拋棄你的,永遠都不會!”
“你們在這里繼續(xù)休息會兒,我出去想想辦法,放心吧,大家最后肯定都會沒事的。”
說罷,唐悅澄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劉麗娜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她知道自己這個表妹是多么執(zhí)拗的一個人,對方打定了主意的事情,那是誰也無法改變的。
不過,也許正是對方的這份執(zhí)拗,才會讓這么多人無怨無悔地追隨她。
......
站在倉庫的房頂上,看著周圍的那漆黑的室濃霧,唐悅澄感到了一陣難以言喻的迷茫。
她是曾經(jīng)別人口中的天才少女,也是姐妹口中的無所不能的老大。
此時此刻的她,感覺自己似乎已經(jīng)迷失了方向,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該如何走下去。
目前,這里是安全的,但是要在這里躲一輩子嗎?
劉麗娜的傷又要如何處理呢?
此刻,最崇尚科學的少女,突然想要問一問上天的意見。
想要讓上天給她指出一條明路。
“上帝啊,能不能告訴我,接下來我要怎么做,才是最正確的道路!”
空氣中依舊是一片寂靜。
隨后,唐悅澄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陣自嘲的笑容。
就當她想要返回倉庫之時,突然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突兀地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直達她的心靈!
“唐悅澄,你求上帝沒有什么用,你求我,我倒是能夠給你指一條明路。
保證你們所有人都可以活下去,并且還會活得很好。”
“是誰!你快給我滾出來!”
下一瞬間,唐悅澄倏的拔出短刀,一道鋒銳無比的刀氣,瞬間席卷周圍百米,就連那濃郁無比的黑霧,在這一刀的威勢之下,也震散數(shù)十米!
看到這幅場景,江澈可是樂開花了。
這唐悅澄的實力一段時間不見,要比之前強上了不少,并入云景天宮作為外援,正合適啊!
“不要緊張?zhí)茞偝危也⒉辉谀愕闹車沂峭ㄟ^你的精神在跟你說話。
既然你把我給忘了,那我就給你提個醒。
你還記不記得,你曾經(jīng)是有一個主人的。”
聽到這句話,唐悅澄的瞳孔驟然一縮,一段不堪回首的記憶突然浮現(xiàn)在她的腦海之中。
一下子她就回想起了江澈的身份。
她本以為兩人之后不會再有任何交集了,沒想到居然在今天她又聽到了對方的聲音。
“你,你想要做什么,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自身難保了,已經(jīng)幫不了你什么了。”
江澈不急不緩地說道:
“我想你應該是沒有聽清我剛剛說的話,我這次過來并不是想要你幫我做什么事情,而是給你指出一條明路。
一條可以讓你們所有人活下來的道路。”
“你,你先說說看。”
唐悅澄的眉頭深深皺起,她覺得江澈不可能有這么好心,但是她目前也確實沒有其他辦法可以解決眼前的困境了。
“你現(xiàn)在的位置在哪里?”
“我們現(xiàn)在就是在地下隧道附近的一個倉庫之中,我們之前的據(jù)點已經(jīng)被一群蟲子怪物給占據(jù)了。
并且那群蟲子現(xiàn)在可能還在搜尋著我們的位置。”
唐悅澄老老實實的說道,沒有一絲一毫的隱瞞。
不過電話那邊的江澈卻是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看來,這確實是有幾分天意在從中作梗啊。
既然這樣,那一切就都好說了。
你既然是金海市的原住民,應該知道云景天宮這個地標性的建筑吧。”
“我知道,離我們現(xiàn)在的位置不算太遠。”
如此說著,唐悅澄心中突然涌現(xiàn)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云景天宮不會是你的據(jù)點吧?那你們那里有沒有醫(yī)療藥品!”
江澈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只是淡淡的說道:
“你朝著那個方向去就可以了,我會安排人過去接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