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吃神者」覺醒】
【消化神明就會變強】
【當前序列等級：1級，暴食者】
【技能：血飲。技能描述：吃神明可以提升實力。】
等他回過神來，星空中的那只眼睛已經消失不見。
序列，覺醒了？！
他對序列能力了解得不多。唯一知道的，就是序列能力者們，可以在腦中看到自己的序列信息。
“我……也覺醒序列能力了？！”
秦思洋還在不可思議，瞬間感到自己體內涌入了一股力量，讓他的精神狀態變強了許多。之前餓得瘦削的胳膊，也生出了肌肉線條。
“都說覺醒序列能力后，身體會得到增強，原來是真的！”
但他想到那只鳥的眼睛，又有些不解：“難道所有人都是以如此奇怪的方式覺醒序列么？總感覺我的覺醒方式，和我的序列名字，都有些奇怪。了解清楚再告訴別人吧?！?/p>
“【吃神者】序列……這名字倒是直白得很，等著去【弒神營地】里查一查?！?/p>
【弒神營地】，是一個序列能力者們討論交流的論壇。想要進入論壇查詢，就要有手機或者電腦。而他的家中，別說電腦了，連個帶電的家用電器都沒有。
末世的電力資源不足，網吧也不是24小時開放，晚自習之后已經關門。
秦思洋回到家里，長舒一口氣：
“睡一覺，明早去網吧！”
第二天一早，他帶著僅有的十枚銅幣，背著書包去了網吧。
網吧里只有一股淡淡的煙味，沒有前世記憶中的網吧那么刺鼻。這里有些破舊，只貼了些花紋貼紙，似乎沒怎么裝修過，不過依然比秦思洋的住處要好許多。
在附近居住，能用得起電的人，在秦思洋眼中都是大戶。能開得起如此耗電的網吧的人，更是巨豪。
安全區邊緣這種貧窮地方，少有人消費得起付費上網這種奢侈項目。
但偏偏有一家網吧開在這里。
網吧選址特殊，自然有特殊的道理。秦思洋上學放學路過的時候，感覺經常有些奇奇怪怪的人進出，似乎也印證了這一點。
“開臺機子，半小時就夠了！”他扔下十個銅幣給網管。電力資源奇缺，網吧的費用非常昂貴。十個銅幣，是他在學校圖書館勤工儉學一周的工資，給出去的時候心都在滴血。
坐在吧臺的三十多歲、身材臃腫的網管盯著秦思洋多看了兩眼，面無表情地指了個機子：“就那臺，去吧?！?/p>
秦思洋坐下后，距離他不遠的一個人，穿著西裝，在鍵盤上敲敲打打。秦思洋又掃了一眼，終于明白為什么這一世的網吧里的味道比前世要好聞許多。
因為收費貴。
能有閑錢來這里的，一般都是查找資料或者做交易的人士，根本沒有前世那種衣食住行都在一個位置的網吧大哥。
秦思洋不再想其他，專注眼前的屏幕。但這臺機子速度很慢，等了兩分鐘才進入界面。
沒辦法，速度快一些的電腦，得加錢。
他登入了有關序列能力者的論壇【弒神營地】，查閱著現在已經出現的序列。置頂的帖子就是關于現在已經覺醒的序列能力的統計，他立刻點了進去。
從2005年元旦到現在，整整五年，已經覺醒了數千種序列。所有人都是如觸電一般突然覺醒，沒有誰在覺醒前看見過鳥眼。
更令秦思洋驚訝的是，數千種序列里，沒有人的序列能力與吞食神明相關。既沒有沒有人像他的覺醒方式，也沒有人像他的序列能力。
秦思洋咽了下口水，喃喃道：
“難道，我是天選唯一？！”
自己的序列，查無可查。
要公開么？自己可能會萬眾矚目！
但是當他目光停留在一個帖子的時候，陷入了猶豫。
”人類至今無法消化神明殘骸。要是覺醒了能吞食神明變強的序列，說不定會被抓走研究！“
被抓走研究么……
對于序列能力有了初步了解的他，知道自己的【吃神者】序列是獨一無二存在。
【弒神營地】序列能力者們，也對這個序列能力心向往之。
因為一邊獵殺神明，一邊就能增強自己，毫無疑問將是恐怖的永動機。
秦思洋謹慎地意識到，自己似乎沒有匹配這個神奇序列的實力。
俗話說得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一個人如果擁有了與自己實力不相符的財富，便會危機四伏。
是選擇相信自己。
還是選擇相信別人，把自己的性命和未來建立在別人高尚的道德之上。
對于正常人來說。
這道題，并不難作答。
秦思洋瞬間篤定了主意：
要將此事保密。
悶聲發大財。
不管前生還是今世，都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他思考著以后的打算時，電腦突然跳回了密碼界面，顯示一條信息：
【已到下機時間。若要繼續使用，請去吧臺續費?！?/p>
十個銅幣購買到的上網時間，已經到了。
這就是沒有錢的難處。
饒是你序列通天，也得按時下機。
好在短短半個小時，秦思洋已經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起碼絕對不能讓別人了解【吃神者】序列。
秦思洋背起書包，在臃腫網管有些困惑的目光中，離開了網吧。
透過安全區的防空玻璃，望著常年掛在空中的漫天星河，以及時不時游蕩而過的巨大神明，秦思洋又有些迷惘了。
接下來，是去安全區出口，還是去學校？
在【弒神營地】中，那些序列能力者說，安全區出口，每天都會有獵殺神明的序列能力者小隊出入。
聯合政府對序列能力者提供了各種扶持政策和資源傾斜。
作為交換，序列能力者要去獵殺安全區外的神明。
而且，獵殺的神明越多、越大，序列能力者的獎勵也就越豐厚。
為了證實自己獵殺了神明，序列能力者會將神明遺體上一個特殊部位帶回，作為領取獎賞的憑證。
所以秦思洋認為，在安全區出口等候，說不定能找機會咬一口神明的肉，驗證下這個【吃神者】序列是否讓自己變強。
如果驗證成功，那他說不定就可以扶搖直上。
他可以躲在安全區外一直獵殺神明，直到自己成為絕世高手，再回來安全區，主宰一切。
他能在，獵殺神明的過程中就能提升實力，堪稱永動機。
可秦思洋又查看了下腦海中的信息面板，冷靜地分析了下自己的技能，搖了搖頭。
“血飲的描述是，生吃神明也能提升實力?！?/p>
“可沒說能填飽肚子啊……”
“如果不能果腹，那就意味著我不能靠吃神明省下飯錢?！?/p>
對于他來說，吃飯問題是排在序列問題之上的頭等大事，不能不小心謹慎。
一頓飯難倒英雄漢。
秦思洋不再思考去哪。
因為他只有一個選項——去學校。
去安全區出口，碰碰運氣，確實有變強的可能。
可是今天的夏歷上寫著【諸事不宜】，說明本很可能不適合去做些碰運氣的事情。
秦思洋本來不迷信。
不過連重生和末世這種不科學的事情都發生了，迷信也顯得合理了起來。
人一旦遇到超出認知的事情，總會忍不住變得迷信起來。
學校有午飯，有晚飯。
更為重要的是，今天是星期五。
學校的星期六和星期天，可是放假的。
放假時候食堂關閉，也就意味著他無法蹭飯。
錯過今天的食堂，身無分文的他就要再餓兩天。
他不僅要去學校，還必須求食堂張阿姨給自己多打一點吃食，才能解決周末的一日兩餐或者一餐。
食堂的打飯張阿姨也知道他是孤兒的事情，對他很照顧。
周末再去安全區出口，畢竟序列能力者周末不休息。
序列能力者，需要提交給聯合政府神明殘骸，才能獲得資源，與自負盈虧的小個體戶差不了太多。
既然自負盈虧，那上班和放假的時間就沒那么明確了。
秦思洋定下了主意。
幽暗的主干道上，每隔幾十米才有一盞并不算明亮的路燈。
照亮兩三步的距離。路燈的頂上還連接著防空玻璃，似乎是起支撐作用。
在秦思洋看來，這些路燈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告訴路人，這條街是安全區邊緣區域的主干道。
除此之外，沒有太多用處。
就連網吧里照明的燈，都比路燈要明亮數倍。
秦思洋沿著幽暗的主干道，走了十幾分鐘，便到了學校。
前世的秦思洋，是在縣里的一所普通高中上學，學校的條件并不算好。
在這個世界里也差不太多。
他沒得選擇。
附近只有【居安學?！窟@一所學校。
【居安學?！磕依藦男W到高中的十二年教育體系。
安全區邊緣的孩子六七歲上學，到十八歲才會離開。
可以說是第二個家了。
這個學校的學生，都是普通人，學生們的父母，也都是普通人。
在序列能力者并不罕見的安全區，全部都是普通人的聚集地沒有很多，都分布在安全區邊緣。
但凡能夠覺醒出序列能力，就一定會舉家搬離這個危險而又破敗不堪的邊緣地帶，去環境更好的安全區地帶生活。
在學校里，所有人都是安全區的底層人物。
但秦思洋的家庭條件是最墊底的那個。
他連家都沒有。無父無母，一個人生活。
若不是聯合政府有政策，孤兒可以免收學費。
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會在哪里，做什么。
秦思洋順著昏暗的街道走到了學校。
學校門口執勤的老師還沒有來到，早自習也沒有開始。
每天的早自習，是早上八點到八點十五。
他剛剛覺醒序列很興奮，所以今天一早就醒來。即便在網吧耗了半個小時，依然很早。
學校到處是燈。
學校是整個安全區邊緣最明亮的地方，這里擁有最好的電路系統和電燈。
在電力資源昂貴的安全區，非常難得。
聯合政府認為，解救人族、反殺神明的希望，落在每個孩子的身上。無論如何，也不能苦了教育。
教育條件上去了，新生一代才會對聯合政府和安全區產生歸屬感。
也就會為投身到獵殺神明的事業更為熱衷。
聯合政府還提出給每個孩子受教育的平等機會，因為你不知道哪個孩子會成長為英雄。
但政策歸政策，落到每個學校中，又變成了千奇百怪的樣子。
像秦思洋這樣又不交學費，又沒有前途的人，就是學校里的吸血蟲，老師們都不怎么待見。即便末世之后，老師們從學校吸的血，遠比秦思洋多得多。
班主任將他的書桌在教室的角落里，一個無人關注的地方。
和前世的位置一模一樣。
重生之前的秦思洋內心因此變得孤寂，但是重生后的秦思洋卻感到十分舒適。起碼在這里，沒有人會打擾他發呆。
別的同學都拿出課本，開始預習今天的課程。而秦思洋則單手托腮，望著窗外安全區旁不時飛過的神明出神。
自己打得過神明么？神明又會是什么味道？
“秦思洋?！?/p>
就在這時，他的發呆被人打斷了。
他抬頭看去，一個相貌清秀的女同學站在了他的身旁。
“哦，李靜雯，什么事？”
她來了，她來了。
她帶著一段不堪的記憶走來了。
李靜雯，是秦思洋的高中同班同學。
能茶能釣。
現在的秦思洋瞧她幼稚，但在高中同齡人之中，她的段位并不低。
也難怪秦思洋自己被她拉扯了三年。每天寧愿餓肚子，也會用勤工儉學的錢給李靜雯帶早飯。李靜雯的作業，也都是自己幫忙寫。對于李靜雯，秦思洋有求必應。
但李靜雯從來沒有答應過他的表白，一直推脫不能耽誤了學習。
不過，每當秦思洋想要放棄對她的追求的時候，李靜雯便會主動找到他，給他以鼓勵，說這只是在考驗他，希望他繼續堅持下去。
這番話對于純情高中生可太難拒絕了。
比鍛刀大賽、修驢蹄和洗地毯更能讓人沉迷。
所以秦思洋堅定地當了個純愛主義戰士。
可惜，高中畢業之后他才得知，李靜雯和隔壁班的周揚在一起了。
周揚的家庭條件不錯，叔叔是教育部門的處長，父母工作也比較體面。李靜雯能和他在一起，算是實現了跨越半個階級。
他還記得見到李靜雯和周揚牽手的時候，李靜雯對于自己的譏笑：
“這么蠢，活該是孤兒！”
這次重活一世，即便世界發生了劇烈的變動，前世的那些同學卻大部分都沒有改變。
再見到李靜雯，他心中沒有一絲漣漪，甚至有種恍然頓悟的感覺。
春風再度少年來，今日方知我是我。
愛情很美好，但要謹防有人用它來作惡。
李靜雯嬌聲道：“秦思洋，你已經三天沒給我送過早飯了?！?/p>
“哦，早飯我自己吃了。”秦思洋淡淡回答道。
李靜雯愣了一下，然后有些驚訝地問到：“那我的早飯呢？”
“你不是跟我說過，你家里有早飯吃，所以不用我送么?！?/p>
秦思洋也是后來才知道，李靜雯把自己給她的早飯，轉送給了隔壁班的周揚，去討好周揚。
可以說，為了能和周揚在一起，李靜雯也非常努力。
只不過，她是拽著秦思洋一起努力。
“我那是在考驗你！你這么容易就退縮，我以后怎么放心和你在一起？”
瞧著李靜雯又是憤怒，又是撒嬌的樣子，秦思洋輕笑一聲：“不放心，就別在一起了唄。反正我們現在也不是男女朋友?！?/p>
李靜雯聽到秦思洋的回答，心中感到不妙。她不知道為什么對于自己予取予求的秦思洋，最近幾天仿佛變了個樣子！
可是她一心想趕緊要回秦思洋幫她寫的作業，然后去找周揚一起對答案。
“那你把我的作業給我吧。”
秦思洋打開書包，掏出了三個作業本，交給了李靜雯。
李靜雯拿過作業，翻開了兩頁，瞬間瞪大了眼：“秦思洋！為什么作業是空白的？！”
“作業又不會自己動筆寫。沒人寫它，自然就是空白的了?！?/p>
“可……可你不是會幫我寫的么？”
秦思洋又掏出了三個本子，打開空白的作業欄給李靜雯看：“我自己都沒寫，為什么要幫你寫？”
“你！你這樣，會害的我被老師罵的！”
“哦。”
“我被老師罵，你不擔心么？”
秦思洋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滑稽地看了李靜雯一眼，然后攤攤手：“我昨天被班主任罰站，你也沒有擔心過啊。”
李靜雯眼眶中閃動著淚花：“秦思洋，我覺得你不喜歡我了?！?/p>
秦思洋對于她的演技熟視無睹，而是豎起大拇指：“李靜雯，這是你一早上說的唯一一句人話?！?/p>
說完，秦思洋靠在窗邊，繼續望著空中的奇形怪狀的神明——這玩意兒吃了，不會拉肚子吧？
李靜雯徹底傻眼了。
她約了周揚對作業答案，并打算把秦思洋給她的早飯轉送出去。
現在秦思洋這里撂挑子，她怎么跟周揚交代？！
面對秦思洋的無視，她憤怒地說道：“秦思洋，你這樣做，我們以后就沒有可能了！”
秦思洋哼笑一聲，回過頭，瞅著教室后面掛著的日歷。
【藍星紀2010年1月1日】
【西歷，星期五，元旦節。】
【夏歷，己丑年， 十一月十七，諸事不宜】
“誰說今天諸事不宜？”
”這不是雙喜臨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