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柔和瞬間褪去,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顧淮舟也隨之轉頭,看到林浩宇后,攬在云昭腰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氣場也變得凌厲。
“昭昭,真的是你?”
林浩宇終于走到兩人面前,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驚訝,更多的卻是被背叛般的憤怒。
他的目光在云昭身上掃過,最后落在她和顧淮舟相扣的手背上,眼神里的戾氣更重了。
“你為什么會和他在一起?”
云昭淡淡開口,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林公子,我們只是在參加同一個酒會,相遇很正常。”
“正常?”
林浩宇嗤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圍更多人側目。
“你忘了我們之前的約定了嗎?你說過會考慮和我在一起的!現(xiàn)在卻和顧淮舟摟摟抱抱,你把我當什么了?”
這話純屬顛倒黑白。當初林浩宇對云昭糾纏不休,云昭明確拒絕過無數(shù)次。
所謂的“考慮”,不過是林浩宇自欺欺人的幻想。
云昭的臉色冷了下來,眼神里帶著一絲嘲諷。
“林公子,我想我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之間從來沒有任何約定。”
“而且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請你以后不要再糾纏我。”
她說著,下意識地往顧淮舟身邊靠了靠,姿態(tài)親昵而依賴。
既是做給林浩宇看,也是內心最真實的下意識反應。
顧淮舟感受到她的靠近,心中微動,低頭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冰冷柔和了些許。
隨即又抬眼看向林浩宇,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林公子,昭昭現(xiàn)在是我的女朋友,還請你自重。”
“女朋友?”
林浩宇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后合,可眼神里卻沒有絲毫笑意。
“顧淮舟,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這種常年流連花叢的人,怎么可能對一個女人真心?”
“你不過是覺得她新鮮,玩膩了就會扔掉!昭昭,你別被他騙了!”
云昭皺緊眉頭,正要開口反駁,顧淮舟卻先一步擋在她身前,眼神里的寒意幾乎要將林浩宇凍結。
“林公子,請你說話注意分寸。我對昭昭的心意,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如果你再敢胡說八道,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強大的威懾力,讓林浩宇的笑聲戛然而止。
林浩宇心里有些發(fā)怵,但想到云昭,又不甘心就此退縮。
他繞過顧淮舟,直接看向云昭,語氣帶著一絲誘哄。
“昭昭,你跟我走。我爸已經(jīng)答應給我們訂婚了,只要你點頭,林氏集團的一切將來都是你的!”
“我能給你比顧淮舟好一百倍的生活,你為什么非要跟著他?”
“我不需要。”
云昭的語氣異常堅定。
“我現(xiàn)在和淮舟在一起很開心,他能給我的,你永遠給不了。請你不要再打擾我們了。”
說完,她挽緊顧淮舟的胳膊,轉身就想離開。
“你不準走!”
林浩宇急了,一把抓住云昭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云昭,你是我的!你必須跟我走!”
云昭疼得眉頭緊蹙,清冷的眼眸里瞬間閃過一絲厲色。
她自幼跟著師父習武,還練過穴位推拿。
對付林浩宇這種沒經(jīng)過專業(yè)訓練的紈绔子弟,根本不需要顧淮舟出手。
她正要屈起手指,扣向林浩宇腕間的內關穴。
那是能讓人瞬間酥麻無力的穴位。
顧淮舟卻已經(jīng)先一步動了手。
顧淮舟的眼神冷得像冰,伸手抓住林浩宇的手腕,指腹精準地扣住他的腕骨,輕輕一擰。
“啊……!”
林浩宇瞬間疼得慘叫出聲,額頭上冷汗直冒,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想掙脫,可顧淮舟的手像鐵鉗一樣箍著他,紋絲不動。
“林浩宇,我警告你……”
顧淮舟的語氣冰冷刺骨,眼神里滿是殺意。
“再敢碰昭昭一下,我不介意廢了你這只手。”
他的力道再次加重,林浩宇能清晰地感覺到腕骨傳來的劇痛,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周圍的賓客都看呆了,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顧總這是動真格的了……”
“林浩宇也是自找的,明知道顧總護著那位小姐,還敢動手。”
“看來這位云小姐在顧總心里的地位不一般啊。”
林浩宇看著顧淮舟眼底毫不掩飾的殺意,終于怕了。
他知道顧淮舟說到做到。
真要惹急了他,別說自己的手,就算是林氏集團,顧淮舟也有能力讓它在京市消失。
他咬著牙,不甘心地嘶吼。
“顧淮舟,你給我等著!我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顧淮舟冷哼一聲,松開了手。
林浩宇踉蹌著后退幾步,捂著發(fā)紅腫脹的手腕,怨毒地看了云昭一眼。
然后轉身狼狽地擠出人群,消失在了宴會廳門口。
直到林浩宇的身影徹底不見,周圍的議論聲才漸漸平息。
云昭輕輕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那里已經(jīng)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紅痕。
顧淮舟立刻拉過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查看,眼神里滿是心疼。
“疼嗎?我?guī)闳バ菹⑹也咙c藥。”
“不用了,一點小傷而已。”
云昭抽回手,往后退了半步,刻意拉開了一點距離。
剛才顧淮舟的維護讓她心里泛起一股暖流。
但假扮情侶的界限,她始終記得要守住。
至少現(xiàn)在還沒到打破的時候。
顧淮舟看著她疏離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拿起桌上的溫水遞給她。
“喝點水,壓壓驚。”
見云昭接過水杯,他又補充道。
“別擔心,林浩宇不敢再來找你麻煩了。如果他識趣,我可以放林氏一馬。”
“如果他不識趣,我不介意幫林董好好管教一下兒子。”
云昭抿了一口溫水,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她混亂的思緒清醒了不少。
她抬眼看向顧淮舟,認真地說。
“顧總,今天謝謝你。但我還是那句話,我們只是合作關系,沒必要為了我和林氏撕破臉。”
“顧氏和林氏還有幾個合作項目,鬧僵了對雙方都沒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