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點了點頭,快步走出咖啡廳。
門口早已停好了一輛黑色轎車,司機見她出來,立刻下車打開車門。
“云小姐,顧總讓我來接您?!?/p>
二十分鐘后,轎車抵達顧家老宅。
顧淮舟早已在門口等候,看到云昭下車,立刻迎了上來。
“云昭,你來了,老頭子在樓上臥室?!?/p>
云昭跟著他快步上樓。
臥室里彌漫著淡淡的藥油味,顧老爺子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像宣紙。
眉頭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呼吸略顯急促。
床邊站著一位頭發花白、穿著白大褂的老人,正是顧家聘請多年的家庭醫生單明遠。
他剛給顧老爺子測完血壓,臉上滿是凝重,見顧淮舟領著云昭進來,眼神瞬間沉了下去。
“淮舟,你這是干什么?”
單明遠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滿,目光掃過云昭時,滿是輕視。
“老爺子身體不適,你不找專業醫生,怎么帶個小姑娘過來胡鬧?”
顧淮舟上前一步,語氣恭敬卻堅定。
“單叔,云昭醫術很好,上次我中毒就是她救的,我相信她能看出爺爺的問題?!?/p>
“胡鬧!”
單明遠猛地提高了音量,拐杖在地板上敲得“咚咚”響。
“你中毒那是巧合!這丫頭看著才二十出頭,毛都沒長齊,懂什么醫術?”
“我看就是些江湖騙術,把你給忽悠了!”
他從業四十多年,又是國內知名的老年病專家,怎么容得下一個小姑娘在自己面前班門弄斧?
云昭站在一旁,神色平靜,沒有因為單明遠的嘲諷而動怒。
她理解老醫生對患者的負責,只是不認同這種以年齡論能力的偏見。
“單老先生……”
云昭的聲音清冷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
“醫術高低,與年齡無關。我能否為顧爺爺診斷,先看結果再說不遲。”
“看什么看?”
單明遠梗著脖子,擋在病床前。
“老爺子這癥狀我查了半天,血壓、心率都正常,腦部CT也沒查出問題?!?/p>
“就是反復頭暈惡心,醫院都診斷是老年體虛,調理調理就好?!?/p>
“你一個小姑娘,難不成比三甲醫院的專家還厲害?”
他認定云昭是來蹭熱度的騙子,堅決不讓她靠近病床。
顧淮舟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尊重單明遠是爺爺的老友,可對方一再貶低云昭,實在讓他無法忍受。
“單叔,云昭不是騙子。上次我中的毒,連醫院都查不出來,是她一眼就識破,還配出了解藥?!?/p>
“爺爺的情況蹊蹺,讓她試試又何妨?”
“你就是被她迷了心竅!”
單明遠氣得吹胡子瞪眼。
“我是你爺爺看著長大,他親自聘請的,能害他嗎?這丫頭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不在醫院坐診?!?/p>
“反而跑到你身邊裝神弄鬼?我看她就是沖著你們顧家的錢來的!”
這話太過難聽,云昭的眼神終于冷了下來。
她往前邁出一步,目光直視單明遠。
“單老先生,您說我是騙子,那請問您知道顧爺爺反復頭暈惡心的根源是什么嗎?”
“您說要調理,具體該用什么藥,調理多久?”
單明遠被問得一噎。
他確實只知道是老年體虛,具體病因和治療方案都模糊不清,只能支支吾吾地說。
“老年人身體機能退化,本來就容易出問題,慢慢調理總能好的!總比讓你這騙子亂治,把人治壞了強!”
“既然您不知道根源,也沒有明確的治療方案,那為什么不讓我試試?”
云昭語氣平靜,卻字字戳中要害。
“顧爺爺的癥狀看似體虛,實則另有隱情。再拖下去,恐怕會耽誤病情。”
“你胡說八道!”
單明遠惱羞成怒。
“我當了四十多年醫生,還能不如你?今天有我在,就絕不讓你碰老爺子一根手指頭!”
他說著,就伸手去推云昭,想把她趕出去。
顧淮舟眼疾手快,一把攔住單明遠的手。
“單叔,請注意分寸。云昭是我請來的客人,您不能這么對她。”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警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客氣。
單明遠愣住了。
他沒想到一向尊重自己的顧淮舟,竟然會為了一個小姑娘跟自己翻臉,氣得渾身發抖。
“好!好得很!你們顧家現在是信外人不信老友了!我倒要看看,這丫頭能鬧出什么花樣!”
“要是老爺子有半點閃失,我跟你沒完!”
說完,他憤憤地退到一邊,抱著胳膊,一臉等著看笑話的表情。
云昭不再理會他,快步走到病床邊,輕輕握住顧老爺子的手腕。
她的指尖冰涼,搭在老人的脈搏上,眼神專注而認真。
片刻后,她又翻開顧老爺子的眼皮看了看,還聞了聞他的口氣,眉頭微微蹙起。
單明遠在一旁冷嘲熱諷。
“裝模作樣!把脈能看出什么?現在都是靠儀器診斷,你這老掉牙的法子早就過時了!”
云昭沒有理他,松開手,對顧淮舟說。
“顧爺爺不是體虛,是體內有殘留的毒素,跟上次你中的毒是同一種,只是劑量更輕,發作更緩慢?!?/p>
“而且,比上次我看得更嚴重了?!?/p>
“什么?”
顧淮舟臉色驟變,他明明已經清理了身邊所有可疑的人,怎么還會有人對爺爺下手?
單明遠也驚得站了起來,隨即又嗤笑一聲。
“我就說她是騙子!那種劇毒要是在老爺子身上,早就發作了,怎么可能只是頭暈惡心?”
“你這丫頭,為了裝厲害,連劇毒都敢亂說,真是膽大包天!”
云昭看向單明遠,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憫。
“單老先生,您之所以沒發現,是因為這種毒會偽裝成普通的老年病癥狀,而且在常規檢查中根本查不出來。”
“它會慢慢侵蝕神經系統,初期只是頭暈惡心,后期會導致意識模糊、癱瘓,最后器官衰竭而死。”
“你胡扯!”
單明遠根本不信。
“我做了那么多檢查,怎么可能查不出來?你有什么證據證明老爺子中了毒?”
云昭從隨身的藥箱里拿出一個小巧的銀色盒子,打開后里面裝著幾根細長的銀針和一小瓶透明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