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剛好被不遠處的蘇晴看到。
她本是想再找云昭聊聊馬術技巧,卻見云昭神色匆匆,似乎要離開。
蘇晴猶豫了一下,還是快步追了上去。
“等一下!”
蘇晴跑到云昭面前,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巧的藥膏盒,朝著云昭拋了過去。
宋圓圓見狀,下意識地擋在云昭身前,警惕地看著蘇晴。
“你想干什么?是不是不服氣,想動手?”
她還記著蘇晴之前和黃發女生、黑發女生站在一起的事,對蘇晴始終帶著幾分防備。
云昭輕輕推開宋圓圓,伸手接住藥膏盒,低頭看了一眼。
盒子是磨砂質感的,上面印著一個低調的馬術品牌logo。
是專門治療跌打傷的藥膏。
她抬頭看向蘇晴,眼里帶著一絲疑惑。
蘇晴被宋圓圓的警惕弄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了一聲,別過臉,語氣生硬。
“我看你剛才下馬的時候,腿有點不對勁,應該是第一次騎馬,大腿內側磨傷了吧?”
“這個藥膏是我們圈子里常用的,效果很好,你拿著用。”
她其實早就注意到了。
云昭雖然騎馬技巧嫻熟,但下馬時腳步微頓,手不自覺地碰了一下大腿內側。
那是磨傷后的本能反應。
蘇晴自己剛開始練馬術時,也經常磨傷,對這種小細節格外敏感。
云昭愣了一下,隨即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
“謝了。”
雖然云昭的意識是對騎馬已經是非常熟練。
但是畢竟這副身體是第一次接觸騎馬這項活動,大腿內側受傷是正常的。
只是云昭沒想到會讓蘇晴給看出來了而已。
她確實沒料到蘇晴會注意到這么細微的地方,更沒料到蘇晴會主動給她藥膏。
這個看似冷硬的女生,其實心思意外細膩。
雖然她自己就是中醫,隨身帶著自制的藥膏,效果比這個更好,但蘇晴的善意,她還是心領了。
宋圓圓看著兩人的互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她怎么也沒想到,蘇晴居然是來送藥膏的,而不是來挑釁的。
她小聲嘀咕。
“她怎么突然這么好心……”
云昭沒理會宋圓圓的嘀咕,把藥膏盒放進包里,對著蘇晴點了點頭。
“那我們先走了。”
“嗯。”
蘇晴點了點頭,看著兩人牽著馬離開的背影,眼神里多了幾分認可。
云昭不僅馬術好,性格也沉穩,沒有因為贏了比賽就盛氣凌人,是個值得結交的人。
云昭和宋圓圓去馬廄還了馬,然后去更衣室換衣服。
剛走進更衣室,就聽到黃發女生帶著哭腔的聲音。
“蘇姐,你剛才為什么要給那個鄉下丫頭送藥膏啊?你是不是想跟她做朋友?”
“我不許!不可以!你只能跟我和小雅做朋友!”
黃發女生正扒在蘇晴身上,像個沒斷奶的孩子,眼淚鼻涕蹭了蘇晴一身。
黑發女生站在一旁,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也帶著幾分不滿。
蘇晴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推開黃發女生,拿出紙巾幫她擦了擦臉。
“你別無理取鬧,我只是看她受傷了,才給她藥膏,沒有想跟她做朋友。”
“而且,交朋友是我的自由,你不能干涉我。”
“可是……”
黃發女生還想再說什么,卻被蘇晴打斷。
“好了,別鬧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她實在受不了黃發女生的纏人,只想趕緊離開。
黃發女生見蘇晴態度堅決,只能委屈地癟了癟嘴,不再說話。
云昭和宋圓圓聽到這里,沒再停留,走進了之前的更衣室。
宋圓圓關上門,立刻湊到云昭身邊,小聲說。
“昭昭,你聽到了吧?那個黃發女生還在鬧脾氣呢!”
“不過我還是覺得蘇晴不對勁,她該不會在藥膏里下毒吧?畢竟我們之前跟她鬧得那么僵……”
云昭正在換衣服,聽到宋圓圓的話,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想太多了,她要是想害我,剛才比賽的時候就有機會了,沒必要用這種手段。”
“而且,這個藥膏是正規品牌的,我剛才看了,沒有被動過手腳的痕跡。”
作為醫生,她對藥物的敏感度遠超常人,只要聞一下藥膏的氣味,就能判斷出是否有問題。
剛才她接過藥膏時,已經悄悄聞過了,確實是正品藥膏,沒有添加任何有害物質。
宋圓圓還是不放心。
“可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啊!萬一她有什么壞心思呢?”
云昭無奈地搖了搖頭。
“好了,別一驚一乍的。就算她有壞心思,你覺得我會讓自己出事嗎?”
她上輩子經歷了太多風雨,早就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小女孩了,若是有人想害她,她有的是辦法反擊。
宋圓圓想了想,覺得云昭說得有道理。
云昭雖然看起來清冷,但心思縝密,而且身手也不錯。
上次在更衣室,一下子就制服了黃發女生,確實不用太擔心。
她點了點頭。
“也是,那我就放心了。”
兩人換好衣服,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馬場。
剛走到馬場門口,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跑車停在路邊,車窗降下,露出顧淮舟那張俊朗的臉。
顧淮舟看到云昭,眼神亮了一下,對著她揮了揮手。
“昭昭,上車。”
云昭愣了一下。
“顧總,你怎么在這里?”
她記得顧淮舟今天應該有工作,怎么會出現在馬場門口。
顧淮舟笑了笑。
“剛好路過,看到你和圓圓出來,就順便等你們一下。我送你們回家。”
宋圓圓眼睛一亮,拉著云昭的手,小聲說。
“昭昭,快上車!顧總親自送我們回家,多好啊!”
她早就看出顧淮舟對云昭有意思,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云昭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她確實不想再被那個林浩宇糾纏,顧淮舟在這里,剛好可以幫她擋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兩人上車后,顧淮舟發動車子,朝著陸家別墅的方向駛去。
路上,顧淮舟狀似無意地兩個人。
“剛才在馬場,是不是有人為難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