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手機湊近店長,語氣里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誤會?那這段你跟店員說穿這么普通,說不定連禮服都穿不好的錄音,也是誤會?”
“還有你剛才暗示她消費不起,讓她去隔壁成衣店的話,要不要我一句一句放給大家聽?”
店長的臉瞬間失去血色,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若不是旁邊的店員扶了她一把,她早就癱倒在地。
她死死盯著顧淮舟手里的手機,眼神里滿是驚恐。
她怎么也想不到,顧淮舟居然會有權限查看店內的監控,連她私下的嘀咕都沒放過!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原本在挑選禮服的客人紛紛圍了過來,對著店長指指點點。
“我就說剛才看她對那位小姐的態度不對勁,原來是嫌人家穿得普通,背后還說壞話!”
“星芒定制不是號稱頂級禮服店嗎?怎么會有這種以貌取人的店長?也太掉價了!”
“那位小姐看著氣質就不一樣,就算穿棉麻裙也比她穿職業裝好看,她居然還敢輕視人家!”
這些議論像針一樣扎在店長心上,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雙手緊緊攥著裙擺,指甲幾乎要把面料摳破。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云昭站在一旁,神色依舊冷淡,仿佛這場鬧劇與她無關。
她只是輕輕抬手,將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后,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腕。
那從容不迫的姿態,與店長的慌亂形成了鮮明對比,更顯得店長小家子氣。
“合適不合適,輪不到你評判。”
云昭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我有沒有錢,能不能消費得起這里的衣服,也與你無關。”
“你作為店長,最基本的職業素養都沒有,只會用穿著打扮衡量客人,未免太失職了。”
就在這時,云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跳躍的“媽媽”二字格外醒目。
她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輕劃過,原本清冷的語氣瞬間柔和了幾分,像冰雪融化般帶著暖意。
“媽。”
電話那頭傳來孟嵐溫柔的聲音,透過聽筒隱約能聽到。
“昭昭,選好禮服了嗎?外面天黑了,要不要媽媽讓司機過去接你?”
“要是顧總不方便送你,媽媽讓管家開另一輛車去。”
“快好了,不用麻煩司機,等會兒顧總送我回去。”
云昭的聲音放輕,頓了頓又補充道。
“對了媽,之前讓你幫我訂的那批長白山野山參到了嗎?”
“明慧大師最近換季容易咳嗽,我想拿些給他調理身體,他老人家不喜歡吃西藥,還是中藥調理更溫和些。”
孟嵐笑著說。
“到了到了,我讓管家仔細檢查過了,都是年份足的頂級野山參,每一根都有鑒定證書,你放心用。”
“還有你之前說的那套明代古董針灸銅人,我托朋友在國外拍賣行拍到了,明天就能送到家里。”
“到時候讓管家直接送到你工作室去,省得你再跑一趟。”
“嗯,謝謝媽。”
云昭又跟孟嵐聊了幾句家常,才掛了電話。
這短短幾句對話,卻讓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長白山頂級野山參,一根就要幾十萬,還得有鑒定證書。
明代古董針灸銅人,更是有價無市的寶貝,隨便一件都能抵得上普通人一輩子的收入。
云昭居然能這么輕松地提及這些東西,她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店長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看走了眼。
眼前這個穿著棉麻裙、拎著帆布包的女人,哪里是什么窮學生,分明是真正的豪門千金!
她剛才的輕視和嘲諷,簡直是在打自己的臉!
顧淮舟將店長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現在你知道,她到底能不能消費得起這里的衣服了?”
店長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她心里又悔又怕,悔的是自己以貌取人,得罪了大客戶、。
怕的是顧總追究起來,她這份工作就保不住了。
就在這時,星芒定制的玻璃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穿著深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
他看到顧淮舟,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地鞠躬,腰彎得幾乎成了九十度、
“顧總!實在對不起,我來晚了!”
“剛才接到店員的電話,我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讓您和這位小姐受委屈了!”
這個人是星芒定制的區域經理,姓周。
他剛在附近開會,接到店員的緊急電話,說顧總在店里被店長怠慢,還引發了客人圍觀。
嚇得他立刻終止會議,開車飛奔過來。
周經理抬頭看到站在一旁臉色慘白的店長,又掃了眼周圍圍觀的客人和店員們的表情、
心里瞬間明白了大半。
他臉色一沉,轉頭對店長厲聲說道。
“你被解雇了!現在立刻收拾你的東西,從這里離開!”
店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她猛地抓住周經理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西裝面料里,哭著哀求。
“周經理,我知道錯了!求您別解雇我!我家里還有生病的老母親要養,還有房貸要還。”
“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啊!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機會?你剛才對顧總和這位小姐的態度,哪里像是想要機會的樣子?”
周經理用力甩開她的手,語氣嚴厲、
“你以貌取人,怠慢重要客戶,還差點影響我們星芒定制和顧氏集團的長期合作!”
“顧氏每年在我們這里定制的禮服和配飾,占我們總銷售額的三成,你賠得起嗎?”
店長癱坐在地上,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看起來狼狽不堪。
她還想再求,卻被周經理叫來的兩個保安架了起來。
保安架著她往門口走,她掙扎著回頭,怨毒地瞪著云昭,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