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夫人眉頭微蹙,似乎被勾起了興趣,喬知薇才繼續帶著哭腔說道。
“她還說,淮舟哥哥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我,心里根本就沒有我這個人。”
“她說……她說淮舟哥哥永遠都是她的囊中之物,我就算再怎么努力,也只是白費功夫……”
“豈有此理!”
顧夫人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濺了出來。
她臉上的平靜瞬間被憤怒取代,眼神里充滿了怒火。
“這個云昭,真是好大的膽子!她以為她是誰?不過是陸家在鄉下找回來的野丫頭!”
“也敢覬覦我們顧家的人?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喬知薇見顧夫人動了真怒,心里暗暗得意。
卻依舊裝作被嚇到的樣子,瑟縮了一下,小聲說。
“我當時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可是我又說不過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得意……”
“顧阿姨,您說她是不是太過分了?”
“過分?她這是找死!”
顧夫人的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著。
“我們顧家的人也是她能隨便惦記的?看來她是忘了自己幾斤幾兩了!”
“真以為回了陸家,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我告訴你,只要有我在一天,她就別想踏進我們顧家的大門!”
喬知薇連忙附和道。
“就是啊顧阿姨,她根本就配不上淮舟哥哥。她除了會點醫術,還有什么?”
“論家世,論樣貌,論才華,她哪一樣比得上我?”
“也就是淮舟哥哥心腸好,才會對她另眼相看,她居然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哼,淮舟就是太心軟了。”
顧夫人冷哼一聲,語氣里帶著不滿。
“等他回來,我一定要好好說說他,讓他離那個云昭遠一點,免得被她帶壞了。”
喬知薇連忙點頭。
“顧阿姨說得對,淮舟哥哥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云昭的表象迷惑。”
“其實云昭那個人,心機深著呢,她就是想利用淮舟哥哥,達到自己的目的。”
“您看她剛回陸家就鬧出這么多事,肯定是早就計劃好了的,想一步一步搶走屬于我的一切!”
“她也配?”顧夫人眼神陰狠。
“陸家的家產,顧家的青睞,還有淮舟的心,她一樣都別想得到!我倒要看看,她沒了這些,還能得意多久!”
喬知薇見顧夫人和自己一條心,心里的怨氣也終于找到了發泄的出口,她咬著牙說。
“顧阿姨,您一定要好好教訓她一下,讓她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
“她害我差點身敗名裂,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顧夫人看了她一眼,眼神緩和了些許。
“好了,別氣了。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你就別操心了。”
她頓了頓,又說。
“不過你也要記住,以后做事要沉穩一點,別再這么毛毛躁躁的,讓人抓住把柄。”
喬知薇連忙點頭。
“我知道了,顧阿姨,我一定記住您的話。”
兩人又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些云昭的壞話。
從她的性格說到她的行事作風,再到她在劇組的種種劣跡,越說越覺得氣憤。
仿佛云昭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直到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顧夫人才看了一眼時間,說道。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家休息吧。這段時間就別出門了,好好在家待著,等風頭過了再說。”
喬知薇心里還有些不放心,她還想再多說幾句,讓顧夫人盡快對云昭下手。
但看到顧夫人已經有些疲憊的神色,只好把話咽了回去。
她裝作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期期艾艾地說。
“顧阿姨,我……我不想走。我想多陪您一會兒。”
顧夫人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還跟個孩子一樣?我這里沒什么事,你回去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才有精力應對后面的事情。”
喬知薇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才小聲說。
“顧阿姨,我不想去國外。之前您說讓我暫時出國避避風頭,可是我……我舍不得您,也舍不得淮舟哥哥。”
“我只想待在您身邊,哪怕只是遠遠看著您,我也安心。”
顧夫人看著她這副依賴的樣子,心里的最后一絲怒氣也消散了。
她忍不住笑了笑,語氣也柔和了許多。
“傻孩子,誰說要讓你真的出國了?”
喬知薇眼睛一亮。
“真的嗎?顧阿姨,您不讓我出國了?”
“嗯。”顧夫人點了點頭。
“你就在家里待著,不要出現在大眾視線里,也不要上網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消息。”
“其他的事情,我會幫你處理好的,保證不會讓你受委屈。”
喬知薇頓時喜上眉梢,臉上的委屈和不安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興奮。
“謝謝顧阿姨!您真好!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
顧夫人擺了擺手。
“好了,快回去吧,讓司機送你。”
“嗯!”
喬知薇用力點頭,又親昵地說了幾句關心的話,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顧家老宅。
坐上車,喬知薇臉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她靠在柔軟的座椅上,嘴角微微上揚,眼神里充滿了得意和怨毒。
云昭,你等著,這次我不會再讓你有機會翻身了!
顧夫人已經答應幫我了,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她拿出手機,看著屏幕上自己憔悴的照片,眼神漸漸變得陰狠。
很快,她就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云昭才是那個心機深沉、不擇手段的人。
而她喬知薇,不過是一個被冤枉的受害者。
到時候,看云昭還怎么在這個圈子里立足,怎么跟她搶顧淮舟!
車子緩緩駛離了顧家老宅,喬知薇的臉上,是志在必得的笑容。
……
醫院的消毒水氣味清淡卻執著,透過半開的窗戶,還能隱約聞到樓下花園里草木的濕潤氣息。
云昭坐在病床邊的藤椅上,手里捧著一本泛黃的線裝醫書,指尖捻著書頁。
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上,神情專注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陽光透過紗簾,在她素凈的側臉投下淡淡的光影,睫毛纖長如蝶翼,偶爾輕輕顫動一下。
為她清冷的氣質添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