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一眼便看到大廳里的陸澤,心底涌起一股暖意,輕聲喚道。
“兄長。”
陸澤聽到這聲呼喚,周身的寒意瞬間瓦解。
他幾乎是大步沖上前,長臂一攬便將云昭護進懷里,聲音不自覺地放柔。
“昭昭,沒事吧?”
云昭靠在兄長堅實的懷抱中,默默搖了搖頭,余光卻瞥見局長和張隊長那慌亂的神色。
局長見云昭安然無恙,心中稍稍松了口氣,但緊接著就被更大的恐慌籠罩。
他惡狠狠地瞪了張隊長一眼,然后滿臉堆笑地轉向陸澤和顧淮舟。
“兩位老總放心!今天的事我一定親自徹查,給各位一個滿意的交代!”
說著,他轉頭厲聲喝道。
“小張!還不把事情經過詳細匯報!”
張隊長雙腿微微發抖,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他結結巴巴地將今天車禍、審訊的經過說了一遍。
刻意隱瞞了自己收受賄賂的事,只強調是誤會和流程失誤。
但他那閃爍的眼神和顫抖的聲音,讓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這里面的水遠比想象中更深。
顧淮舟微微勾唇,眼神冰冷如刀。
“張隊長,蓄意謀殺、包庇罪犯,這就是你們警局的流程?”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驟降。
張隊長渾身一顫,膝蓋差點一軟跪下去。
陸澤輕輕拍了拍云昭的肩膀,將她護在身后,向前一步直視局長。
“我不管你們背后有什么勢力,敢動我妹妹,就是與陸氏為敵。”
他的眼神掃過在場所有警察。
“從現在起,我要全程參與調查,任何風吹草動,都必須第一時間匯報。”
局長連連點頭,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轉頭看向張隊長,眼中滿是殺意。
“還愣著干什么?立刻把相關人員的審訊記錄、監控錄像都調出來!”
“今天之內必須給兩位老總一個說法!”
張隊長現在是如蒙大赦,轉身就要跑。
不管之后怎么樣,最起碼現在不用面對著這兩尊煞神!
卻被顧淮舟的聲音叫住。
“等等。那個司機現在在哪?”
張隊長僵在原地,吞吞吐吐地說.
“還……還在拘留室。”
顧淮舟看向陸澤,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邁步向拘留室走去。
云昭剛想跟上,卻被陸澤回頭攔住。
“昭昭,你先在這等我,別弄臟了手。”
拘留室里,司機正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全然不知外面已經風云變色。
當顧淮舟和陸澤走進來時,他先是一愣,隨后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喲,怎么,要把我放了?可惜啊,沒證據,你們能把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陸澤已經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重重抵在鐵墻上。
陸澤的眼神冷得可怕,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
“我給你三秒鐘,說出幕后主使,否則,你會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司機被這股壓迫感嚇得臉色慘白,但還在嘴硬。
“你……你敢動我?我背后的人不會放過你的!”
顧淮舟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語氣漫不經心。
“你可以試試。不過在那之前,我很好奇,黑狼他們知道你這么蠢,會不會先清理門戶?”
這句話讓司機的瞳孔驟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他張了張嘴,剛要說話,突然眼神一狠,猛地咬向自己的舌頭。
陸澤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藥瓶,強行將藥片塞進他嘴里。
“想死?沒那么容易。”
與此同時,警局大廳里,局長正在瘋狂訓斥張隊長和其他涉事警察。
他越想越后怕,知道這件事一旦曝光,自己的仕途就徹底完了。
“立刻把所有相關人員控制起來!徹查他們的通訊記錄、銀行流水!”
“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云昭站在一旁,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心中卻異常冷靜。
她轉頭看向肖執峰。
“肖律師,麻煩你把車禍現場的證據整理一份。”
“包括行車記錄儀視頻、群眾證詞,還有那個司機身上的紋身照片。我需要確保這些證據不會被篡改。”
肖執峰推了推眼鏡,眼神中閃過一絲贊賞。
“云小姐放心,我已經安排人去做了。”
“而且,顧總還聯系了私家偵探,正在調查黑狼組織和警局內部的關聯。”
這時,陸澤和顧淮舟從拘留室走了出來。
陸澤的表情陰沉得可怕,顧淮舟則若有所思。
云昭迎上去。
“怎么樣?”
“他被人令下封口了。”
陸澤冷冷地說。
“不過沒關系,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
顧淮舟接著說。
“從他的反應來看,幕后主使一定和黑狼組織有關,而且在警局內部也有眼線。”
局長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連忙保證。
“兩位老總放心!我已經把涉事人員全部控制起來,一定會徹查到底!”
陸澤看了他一眼,語氣不帶一絲感情。
“希望你說到做到。如果讓我發現你有任何隱瞞,陸氏集團會讓你知道,得罪我們的后果。”
離開警局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
警局的陰影里,張隊長佝僂著背縮在儲物間角落,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得他臉色發青。
顫抖的手指按下通話鍵,聽筒里傳來黑狼沙啞的嗤笑。
“張隊,事情辦得……”
“辦個屁!”
張隊長猛地壓低聲音怒吼,額頭青筋暴起。
“你他媽陰我?!你不是說就一個無權無勢的農村丫頭?”
“現在顧氏總裁帶著金牌律師殺到,陸氏繼承人直接把局長都嚇破膽!”
他踹了腳旁邊的清潔車,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儲物間格外刺耳。
“整個警局都在查黑狼組織,我要是進去了,你也別想獨善其身!”
電話那頭陷入死寂,唯有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黑狼攥著手機的指節發白,辦公室里的檀木桌被他拍得震響。
“不可能!宋芷蘭親口說那丫頭是個沒背景的……”
“現在說這些有屁用?”
張隊長扯松領帶,喉間溢出絕望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