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的巨響驚動了過往路人,有人尖叫著撥打報警電話,不一會兒便圍了一群看熱鬧的人。
貨車車門緩緩打開,一個身形佝僂的男人晃晃悠悠走下來。
他渾身酒氣沖天,走路東倒西歪。
嘴里還嘟囔著含糊不清的話語,儼然一副醉酒駕駛的模樣。
顧淮舟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這般精準的跟蹤,如此兇殘的手段,真的會是一個醉漢所為?
怒火與擔憂在胸腔中翻涌,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沖了出去,三兩步便來到醉漢面前。
不等對方反應,一記手刀劈在男人脖頸處,將其制住。
“清醒了再說話。”
顧淮舟冷冷地將人按在貨車車身上,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準備報警。
就在這時,他突然注意到男人后頸處有一道暗紅色的紋身,形似一只展翅的狼。
這正是黑狼組織的標志。
云昭也跟了上來,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幾根銀針。
她快速在男人身上幾處穴位扎下,原本醉醺醺的男人頓時清醒過來,眼神中閃過驚恐。
“你……你們想干什么!”
他掙扎著想要逃脫,卻被顧淮舟死死按住。
“誰派你來的?”
云昭語氣冰冷,針尖抵住男人手腕處的動脈。
“不說的話,我這銀針扎下去,你這條手臂就廢了。”
男人咽了咽口水,眼神游移不定。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警笛聲。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幾輛警車風馳電掣般駛至車禍現場。
車門打開,警察們迅速下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當他們第一眼看到云昭舉著銀針,針尖抵在男人手腕動脈處時。
臉色瞬間嚴肅起來,快步跑上前,大聲呵斥道。
“干什么干什么?把針放下!”
周圍的熱心群眾見狀,紛紛圍攏過來,你一言我一語地向警察解釋情況。
“警察同志,那個開大車的才是肇事者!”
“對,這兩位是熱心群眾,一直在幫忙!”
群眾們七嘴八舌,試圖還原事情的真相。
然而,警察只是神色淡淡地回應。
“我們會調查清楚的。現在麻煩大家后退,不要破壞現場。”
隨后,便不由分說地將云昭、顧淮舟、小女孩以及司機全都帶回了警察局。
一路上,云昭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凝重。
她總覺得這次車禍來得太過蹊蹺,背后似乎隱藏著巨大的陰謀。
看著一旁端端正正,乖寶寶似得坐著的小女孩。
云昭覺得,這是在殺人滅口吧?
到達警局后,幾人被迅速分開審問。
云昭被帶進一間狹小的審訊室,白熾燈散發著慘白的光,刺得她微微瞇起眼睛。
一位警察坐在她對面,眼神隨意地翻看著手中的資料,語氣漫不經心。
“說說吧,事情經過。”
云昭神情認真,將從差點被綁架,到被貨車跟蹤,到車禍發生的全過程詳細敘述了一遍。
她言辭清晰,邏輯嚴謹,每一個細節都沒有遺漏。
說完后,她眼神堅定地看向警察。
“我懷疑這個司機是蓄意謀殺,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而且他身上有黑狼組織的紋身,這絕對不是簡單的交通事故。”
警察聽完,只是輕描淡寫地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敷衍。
“行了,我們知道了。你也沒什么事情,何必死抓著不放呢?這事兒我們會處理的。”
云昭聞言,心中警鈴大作。
她皺著眉頭,語氣嚴肅。
“警察叔叔,這件事關系重大,背后牽扯的可能是一個犯罪組織,我必須要見到那個司機,當面對質!”
警察卻神色一變,眼神閃爍,開始推三阻四。
“見什么見,審訊流程有規定,你別瞎摻和。我們辦案自有分寸,你就別操心了。”
云昭心中的疑惑更甚,她敏銳地察覺到警察的態度十分不對勁。
以往她接觸的警察,都是認真負責、秉公執法。
而這次的警察,不僅對她的陳述不以為意,還極力阻止她與司機見面。
種種跡象都表明,這里面一定有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警察同志,我是一名醫生,也是這件事的當事人,我有權利了解事情的真相。”
“而且,那個小女孩的身份也很可疑,我懷疑她和黑狼組織有關。”
“如果不徹查此事,可能會有更多人陷入危險。”
那位警察卻顯得非常的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
“好了好了,你別啰嗦了。說了會調查就會調查,你先回去等著吧。”
說完,便起身準備離開審訊室。
云昭見狀,猛地站起身,大聲說道。
“你們這是在包庇!是不是覺得我無權無勢好欺負?我告訴你們,這件事我一定會查到底!”
警察腳步一頓,臉色陰沉下來。
“你這是在污蔑警察!說話注意點!再鬧事,信不信我以妨礙公務罪拘留你!”
說完,便摔門而出,留下云昭一人在審訊室中。
云昭看著緊閉的房門,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
……
審訊室的白熾燈在頭頂嗡嗡作響,顧淮舟雙腿交疊坐在金屬椅上,周身散發著冷冽的氣場。
對面的警察翻著記錄本,筆尖重重劃過紙面。
“這位先生,不配合調查對你沒有好處。”
他刻意將“先生”兩個字咬得極重,帶著幾分試探。
顧淮舟垂眸摩挲著腕表表盤,喉間溢出一聲輕笑,那抹笑意卻未達眼底。
從踏入警局的那一刻起,他便將手機調至靜音,任由西裝內袋里的震動聲不斷。
此刻,云昭的安危、黑狼組織的陰謀。
還有那個被稱作“小魔頭”的神秘女孩,都在他腦海中翻涌。
突然,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審訊室的鐵門被人用力推開。
一位身著深灰色手工定制西裝的男人邁著穩健的步伐走進來,胸前的律師徽章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將公文包重重砸在桌上,金屬搭扣撞擊桌面的聲響驚得警察手一抖。
“我是顧氏集團首席法務肖執峰。”
男人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下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