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黑狼的聲音清晰了許多。
“云夫人啊?有何貴干?”
宋芷蘭舔了舔干澀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黑狼哥,我想請你幫個忙。我要你派人去把云昭綁了,送到王老板那里。”
“云昭?”
黑狼的聲音里帶著玩味的笑意。
“聽說,那個云昭也算是你養了二十年的養女啊?這么陰狠手辣?”
宋芷蘭想起云昭在陸夫人面前讓自己丟盡臉面的場景,恨得牙癢癢。
“黑狼哥你說笑了,正是因為養了她二十年,現在正是她為家族做貢獻的時候了。”
黑狼發出一聲不可置否的嗤笑。
“知道我的規矩的吧?你養女的親生父母是農村的,其他也沒什么權勢的人吧?”
宋芷蘭腦海中浮現出孟嵐也護著云昭的模樣,雖然心中有些疑惑。
但她覺得云昭不過是個被農村父母拋棄的孩子,能有什么背景?
于是直接了當回答。
“沒有。”
“行,把錢準備好,明天完成任務。”
黑狼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宋芷蘭放下手機,眼中閃爍著陰鷙的光芒。
她仿佛已經看到云昭被送到王老板那里,遭受折磨的慘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同一時間,在顧氏集團頂樓的總裁辦公室里,顧淮舟正在處理公事。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將他冷峻的側臉映照得更加棱角分明。
這時,他的助理匆匆走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顧淮舟手中的鋼筆一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云昭上熱搜了?”
“是的,顧總。她在新劇《杏林傳》中的定妝照引起了很大的討論,不過也有不少爭議。”
助理如實匯報。
顧淮舟微微皺眉,腦海中浮現出云昭清冷孤傲的模樣。
他輕輕敲了敲桌面,眼神深邃。
“密切關注這件事,有任何情況及時匯報。”
“是,顧總。”
助理退下后,顧淮舟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
晨光斜斜地灑在青石板路上,云昭背著背包,素白裙擺被微風輕輕掀起,清冷的氣質在市井煙火氣中格外顯眼。
她正要前往劇組,路過一條小巷時,一聲尖銳的哭喊聲驟然刺破寧靜。
“求求你們放過我,我真的沒錢了……”
稚嫩的嗓音里裹挾著恐懼與絕望。
云昭腳步一頓,柳眉微蹙,目光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巷口斑駁的墻皮剝落,青苔順著墻角蜿蜒生長。
越往里走,光線越暗。
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酒氣與血腥味。
只見巷內空地上,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小女孩蜷縮在角落,被四個高壯男人團團圍住。
女孩臉上赫然印著幾道鮮紅的巴掌印,嘴角裂開的傷口滲出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破舊的衣領上。
她骨瘦如柴,衣服多處撕裂,露出蒼白的皮膚。
蓬亂的頭發遮住大半張臉,卻難掩眼底倔強的光。
為首的男人滿臉橫肉,脖頸處紋著猙獰的狼頭,此刻正單手揪住女孩的頭發。
女孩被迫踮起腳尖,疼得眼眶泛紅,身體卻繃得筆直。
“沒錢?沒錢就跟我們回去接客啊!”
男人咧開嘴,露出泛黃的牙齒。
“我們正好就缺你這種十幾歲的嫩貨。”
“到時候讓我也可以嘗嘗鮮!”
旁邊染著黃毛的男人怪笑著附和,幾人不懷好意的目光如同實質,在女孩身上肆意游走。
女孩嚇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硬生生將即將溢出的淚水逼了回去。
“欠你錢的是我爸爸,你們要錢,就找他去!”
媽媽曾說過,眼淚是這世上最沒用的東西。
突然,女孩眼中閃過決絕,猛地抬起膝蓋,狠狠踹向揪著她頭發的男人襠部。
“啊!”
男人慘叫一聲,松開了手。
女孩趁機踉蹌著朝外逃竄,腳步虛浮卻拼盡全力。
她邊跑邊警惕地環顧四周,眼神中滿是求生的渴望。
就在這時,她一眼瞥見站在巷口的云昭。
女孩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跌跌撞撞沖到云昭身前,緊緊抱住她的腰。
仰起滿是淚痕的小臉,眼中倔強與乞憐交織。
“姐姐,求求你,救救我……”
潮濕的巷子里,霉味混著血腥氣在空氣中翻涌。
三個男人追至巷口,看見云昭單薄的身影護著小女孩,臉上頓時浮現出輕蔑的獰笑。
為首的狼頭男人揉著被踹的襠部,眼中兇光畢露。
“小姑娘,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乖乖把人交給我們。”
懷中的小女孩身體劇烈顫抖,指甲深深掐進云昭腰間。
云昭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將人推向身后,素白裙擺隨著動作劃出一道清冷的弧線。
她抬眸看向三個男人,眼中沒有半分懼色。
“給你們兩個選擇,一是現在就走,二是等警察來帶走你們。”
話音未落,云昭指尖輕點,示意幾人看向身后斑駁的墻壁。
那里赫然安裝著一枚監控攝像頭,紅燈正一閃一閃地記錄著現場。
“呸!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就算你們報警,也還是要還錢!”
狼頭男人啐了口唾沫,渾濁的眼神在云昭身上游移,嘴角勾起不懷好意的弧度。
“欠錢的才不是我,是我爸爸!你們把他逼死了,現在又來抓我!”
小女孩突然從云昭身后探出腦袋,滿臉淚痕卻咬牙切齒,眼神里燃燒著仇恨的火焰。
“小婊子你閉嘴!”
黃毛男人怒罵一聲,作勢要上前扇巴掌。
“父債女還,一樣也是天經地義的!”
另一個光頭男人跟著叫囂,三人往前逼近幾步,將云昭與小女孩逼到墻角。
云昭眉頭微蹙。
她本不愿節外生枝,一來怕此事傳出去影響新劇形象。
二來不想給暗中護著她的陸沉添麻煩。
若真動起手來,還需處理監控錄像等后續事宜。
但看著小女孩倔強又恐懼的眼神,她心中泛起一絲不忍。
“最后警告,退開。”
云昭語氣冷了幾分,將背包放在腳邊。
“臭娘們,敬酒不吃吃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