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顧淮舟那如實質(zhì)般的目光,云昭卻仿若未覺,神色平靜,眼神淡然地看著前方。
宋圓圓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直接摟住云昭的手臂,激動地說道。
“云昭,你的法語說得太好了,簡直太讓人意外了!是有老師教你的嗎?”
她的語氣中滿是好奇和興奮。
云昭心中暗自糾結(jié),不想撒謊,卻也不能說是上輩子跟過來做生意的洋人學的。
猶豫片刻后,她只能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而那五個人因為是趁著換第三套衣服的間隙時間出來的,時間緊迫。
聽到云昭的話后,意識到不能再耽擱,只能匆匆與眾人告別。
趕緊往場館里走去,準備繼續(xù)他們的演出。
五人身影消失在側(cè)門后,場館外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瞬間。
宋圓圓拉著云昭的手,語氣里面帶著關切與一絲八卦。
“云昭,走吧,我送你回家?”
她的目光在顧淮舟身上打轉(zhuǎn),顯然沒錯過方才兩人貼近的瞬間。
顧淮舟卻在此時拉住云昭的另一只手,身體前傾。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低聲道。
“之前說好的,幫我解毒,任你提一個條件。”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吃過云昭的小藥丸之后,顧淮舟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有了好轉(zhuǎn)的跡象。
所以他決定,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
云昭聞言皺眉,指尖無意識地蜷縮。
她看向宋圓圓,斟酌著開口。
“圓圓,你先回去吧,我和他有點事。”
宋圓圓眼睛滴溜溜一轉(zhuǎn),曖昧的笑意爬上嘴角。
“哦哦哦~我懂我懂!那你們慢慢聊,我就不打擾啦!”
她沖兩人擠眉弄眼,一步三回頭地上了車。
臨走前還特意搖下車窗,對著他們揮了揮手,眼神里的“懂的都懂”幾乎要溢出來。
等宋圓圓的車開遠,沈柏川帶著小弟們小心翼翼地湊上前,搓著手笑道。
“小舅舅,顧叔,沒什么事的話,我們就先……撤了?”
沈硯白笑瞇瞇地擺擺手,像只老謀深算的狐貍。
“去吧去吧,別在這兒礙眼。”
轉(zhuǎn)眼間,原地只剩下云昭、顧淮舟和沈硯白三人。
確認周圍無人后,云昭不再猶豫,抓起顧淮舟的手腕,指尖搭上他的脈搏。
入手的脈象讓她眉頭越皺越緊。
原本以為會是毒素漸退的平穩(wěn)跡象,此刻感受到的卻是一股混亂而暴戾的氣息。
仿佛有什么東西在他體內(nèi)橫沖直撞,時而強盛時而微弱,透著詭異的活躍。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看向顧淮舟。
“你給你身體里的毒藥喂了什么十全大補湯?”
顧淮舟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么?”
他明明覺得身體好了些,怎么會是這樣的反應?
云昭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明顯的不悅。
“如果顧先生已經(jīng)找了別人救治,就不必再來找我。一病不可二醫(yī),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
“我沒有找別的醫(yī)生。”
顧淮舟立刻否認,眉頭緊鎖。
“哦?是嗎?”
云昭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
“那你告訴我,是誰給你身體里的毒藥喂了十全大補湯?”
“這脈象混亂強盛,分明是毒素被激化的征兆!”
顧淮舟心中一沉,忽然想到什么,連忙解釋。
“你給洛景年醫(yī)生的那個小藥丸,我拿了,吃了那個。”
他頓了頓,補充道,“就是那個看著像小糖丸的。”
“你吃了?!”
云昭的聲音陡然拔高,眼中滿是震驚,隨即化為更深的寒意。
“你幸好今天來找我了,不然的話,你明天就沒了!”
顧淮舟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怎么回事?是有人在瓷瓶里下毒了?”
云昭勾了勾唇,笑容里帶著一絲嘲諷。
“何須別人下毒?對別人來說是十全大補藥的小藥丸,對你來說,卻是催命符!”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xù)說道。
“你體內(nèi)的毒本就特殊,那藥丸是我用來調(diào)和普通體質(zhì)的,里面的幾味藥對常人是溫補。”
“對你體內(nèi)的毒素來說,卻是最好的養(yǎng)料!你倒好,不問清楚就亂吃,簡直是在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顧淮舟沉默了,看著云昭冰冷的眼神,第一次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以為是救命的藥,卻差點成了送命的符。
沈硯白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看來今晚,有的忙了。”
他搓了搓手,眼神在云昭和顧淮舟之間來回打量,充滿了期待。
云昭的話音剛落,顧淮舟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他死死按住胸口,喉間發(fā)出壓抑的嗚咽,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
原本冷峻的面容扭曲成青灰色,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扼住咽喉。
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xù)續(xù),每一次喘息都伴隨著痛苦的抽氣聲。
云昭臉色驟變,暗叫不妙。
她身形一閃,瞬間欺近顧淮舟身側(cè),素手如電般點向他膻中穴。
看似輕柔的一指,卻蘊含著千鈞之力,指尖觸及穴位的剎那,空氣仿佛都震顫了一下。
顧淮舟只覺胸口郁結(jié)的那團濁氣轟然炸開,一股腥甜直沖喉頭。
還來不及反應,一大口鮮血便不受控制地噴涌而出。
猩紅的血跡濺在他昂貴的西裝上,也染紅了云昭的衣襟。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顧淮舟雙腿一軟,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后倒去。
云昭咬著牙,拼盡全力用自己嬌小的身軀接住他沉重的身體。
血腥味混著顧淮舟身上熟悉的雪松氣息撲面而來,溫熱的鮮血順著她的脖頸滑進衣領。
黏膩又滾燙,卻絲毫沒有分散她的注意力。
“快,開車帶我回你實驗室!”
云昭頭也不抬,沖著沈硯白厲聲喝道,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沈硯白也慌了神,握著車鑰匙的手微微發(fā)顫,卻仍強裝鎮(zhèn)定地挑眉問道。
“你怎么知道我有實驗室?”
云昭根本沒時間跟他廢話,她一手撐著車身,一手用力拉開車門,使出渾身力氣將顧淮舟塞進后座。
直到自己也坐穩(wěn),才冷聲道:“喜歡研究的人,不可能沒有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