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華院停車場的角落里,停著一輛低調(diào)卻奢華的黑色紅旗。
車上的顧淮舟剛想讓司機開車,余光就看到了從電梯里下來的那抹白色身影。
女人身上穿著的還是昨天的那件水墨風(fēng)旗袍。
熬了一晚的大夜,也沒見她有任何憔悴的感覺。
此時正乖乖的跟在陸澤的身后走著。
顧淮舟一向不記那些人的名字,之所以會知道陸澤,還是因為調(diào)查云昭的時候,順便看到的。
看來他們很有緣,短時間內(nèi)能偶遇這么多次。
顧淮舟玩味的勾了勾唇。
緊接著,他就看到了陸澤教唆云昭打人,云昭還乖乖應(yīng)好。
要是陸澤知道了,云昭一腳把那個王胖子踢得斷子絕孫了,會有什么反應(yīng)?
會不會鼓掌較好?
而云昭在陸澤的面前,乖的跟個小綿羊似的,在他的面前,卻張牙舞爪的。
顧淮舟忽然有點不爽。
“嘖,雙面人小戲精。”
原本準(zhǔn)備好了開車的司機,沒得到顧淮舟的指令不敢開車。
不知道顧淮舟在看什么。
下一瞬顧淮舟更是推開車門,下車去了。
他風(fēng)度翩翩的走向陸澤的位置。
“陸澤,真巧,你怎么在這里?”
顧淮舟說話的語調(diào)似乎跟陸澤是十幾年的老友了一般。
讓陸澤都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跟他很熟。
“顧總,家里祖母生病,來醫(yī)院看看。”
顧淮舟的脾氣古怪,沒人能琢磨透他在想些什么。
所以當(dāng)顧淮舟主動過來跟他打招呼的時候,他也只是以為顧淮舟忽然心情好而已。
陸澤完全沒有想到,顧淮舟的主要目標(biāo)是云昭。
云昭皺眉看著眼前的男人,無聲的用眼神詢問他。
【你過來干什么?】
男人眉頭輕挑,【你不是說會替我解毒?】
云昭覺得他這樣,并不像很想解毒的樣子……
不想理他。
顧淮舟威脅:【你就不怕我跟你哥說?】
云昭瞪他。
“陸澤,你妹妹她……”
云昭急了,連忙伸手去扯顧淮舟的衣角。
陸澤并沒有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不明所以,“什么?”
看到云昭著急了,顧淮舟終于是滿意的笑了,“沒什么,你妹妹很可愛。”
說著,他伸手揉了揉云昭的頭。
被短命鬼摸到了腦袋,云昭就像炸了毛的貓一樣,立刻伸手想拍掉頭頂上的大掌。
只是被顧淮舟輕輕松松的躲過了。
他呵呵低笑了幾聲,轉(zhuǎn)身就走。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顧淮舟的一系列舉動,都讓陸澤覺得莫名其妙。
等他的車都開出去之后,陸澤才轉(zhuǎn)頭低聲跟云昭說道。
“昭昭,認(rèn)準(zhǔn)他了嗎?”
云昭點頭,“認(rèn)準(zhǔn)了。”
“下次看到他,不要理,轉(zhuǎn)身就走。顧淮舟的脾氣古怪,別到時候讓他欺負(fù)了。”
顧淮舟走之前還特地摸了云昭的頭,這讓陸澤不得不提防起來。
昭昭才剛回家,可不能隨便就讓頭野豬給拱走了。
云昭若有所思,脾氣古怪是因為身受奇毒,生命時刻受到威脅吧?
這時孟嵐也到了,她看著顧淮舟的車離去的方向。
“剛剛那是顧淮舟?他想干什么?”
云昭這時候才扒拉好了自己剛剛被弄亂的頭發(fā)。
“不知道,莫名其妙的人。”
云昭清冷的臉上,難得出現(xiàn)了惱怒。
……
云昭回到家之后,剛洗漱完,想休息一下,就聽到了敲門聲。
她還以為是孟嵐或者是陸澤,直接就把門打開了。
門外的卻是陸明珠。
剛洗漱完的云昭發(fā)梢還掛著水珠,完全是一副清冷美人圖的模樣。
陸明珠嫉妒的咬緊了唇。
云昭打開門等了好一會,陸明珠都沒有開口,只是用嫉妒的眼神看著她。
這讓她感到厭煩。
云昭皺了皺眉,就想把門關(guān)起來。
這時候的陸明珠才像是反應(yīng)過來的樣子。
“等等!奶奶讓我跟你說點話!”
云昭停下動作,“什么?”
陸明珠左右看了看,“進你房間說吧。”
說完便擠了進去。
云昭也只能是關(guān)上門,一起進了房間。
她知道,陸明珠是想跟她單獨說點什么。
“我知道你是被鄉(xiāng)下人養(yǎng)大的,性格上難免會有點缺陷。”
“現(xiàn)在被爸媽接回陸家,你想出點風(fēng)頭,讓大家都關(guān)注你,喜歡你,這也無可厚非。”
陸明珠擺出了一副說教的模樣。
“可是你一天時間,把姑姑,大伯,奶奶,能得罪的,都得罪光了。”
“這樣對你有什么好處?爸爸媽媽,我和哥哥,我們都會很難做的!你最起碼也要為媽媽著想吧?”
云昭冷冷的注視著陸明珠,任由她長篇大論。
知道她停下話頭,才淡漠的開口,“你管太多了。”
陸明珠以為自己這一段推心置腹的話,最起碼都能讓云昭反省反省。
哪知道這個土包子卻還是這么的冥頑不靈!
“云昭!麻煩你搞搞清楚!你才回來我們家多長時間啊?就把整個家弄得雞犬不寧的!”
“要是認(rèn)真算起來,你才是那個外來者!你知道嗎?”
陸明珠怨恨的瞪著云昭。
“這一切事情的起因,都是因為你隨便那點騙子給的藥給奶奶這個病人吃!”
“現(xiàn)在你怪我管的太寬了?”
“你自己愿意被騙,那是你的事情,但是你不能拿別人的身體開玩笑!”
陸明珠越說越氣,忽然余光一掃,看到了云昭的桌子上擺著三個一模一樣的瓷瓶。
“好啊你,居然還有這么多害人的東西!”
她說著,就來到了云昭的桌子前,舉起其中一個瓷瓶就想往地上摔。
只是她的手都還沒舉起來,就讓一直纖細(xì)卻有力的手給鉗住了。
說鉗住是一點都不夸張,陸明珠覺得自己的手像是被云昭捏斷了一般的痛。
云昭那雙靈動的眼睛,此時正淡漠的看著陸明珠,手上的力道還在收緊。
“啊!好痛!”
“你下一次再敢動我的藥瓶,你的手就保不住了。”
云昭說著,在陸明珠的手中拿過了瓷瓶,才猛地甩開陸明珠的手。
陸明珠踉蹌的退后了兩步,卻一時之間想不起生氣,只覺得此時的云昭非常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