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裝了一個逼后，曹陌也沒有再繼續刻意賣弄。
而是開始與蕭明月和林觀棋這兩位書生美人，進行一番飲茶論文。
主要的內容，則是蕭明月和林觀棋兩人，提出她們不太理解的典故或者詩詞，以及一些她們不太拿得準的釋文，向曹陌進行求證。
曹陌再次聽得目瞪口呆，別的不說，這兩位書生美人的閱讀理解能力，還是挺強的。
每一篇詩詞給出的洋洋灑灑夸贊的釋文，都不帶重樣的。
對于兩人求證的釋文，曹陌都給予了肯定。
而對于兩人提出的不太理解的典故或者詩詞，曹陌也一頓亂吹，將兩人勉強糊弄過去。
畢竟他當初在蕭明月的府上大作詩詞的時候，也不是胡亂作的。
像是那些有著太過特殊典故和地名的，他并沒有貿然背出，而是選擇大多數人都能夠通俗易懂的詩詞。
至于實在有糊弄不過去的，曹陌則以虛擬的地名進行解釋。
就像瑤池這種地方，就算放在他穿越前的世界，那也是不存在的。
這個世界自然也有著這般類似的存在。
前世的詩仙李白都能夠憑空創出天上白玉京的存在，他曹某人自然也能夠依葫蘆畫瓢。
大半個時辰過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三人的這番飲茶論文也到了尾聲。
“所謂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云帆濟滄海，這句詩，倒是與長公主殿下當前的處境有些相似......”
曹陌喝了一口茶，收回落在蕭明月身上的目光，意味深長的說道。
當然，曹陌意味深長的語氣，完全是裝出來的。
畢竟這句詩不論放在誰的身上，都能夠有相似之處。
沒有哪個人的一生，完全是一帆風順的，更何況是處在京城這樣的權力漩渦中。
就連女帝這位當朝皇帝，不也是在隱忍了兩年半之后，才能夠得到親政的機會，進而一點一點的將朝堂權力收回手中。
“......”
聞言，蕭明月的神色，不由微微動容起來。
心中對曹陌的看法，再一次有了巨大的改觀。
她最開始見到曹陌時，只是想拉攏曹陌，讓曹陌能夠為她所用。
方才進入西廠衙門的時候，則是可以放下身段，選擇與曹陌進行朋友間的交好。
而現在，見曹陌一語道破她現在的處境，心中則是極為動容，竟是不由對曹陌生出了幾分欽佩之意。
“明月多謝曹督主指點迷津?！?/p>
蕭明月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曹陌一杯。
聽到曹陌的這番話后，心中不由愈發堅定了想要立足朝堂，掌控自身命運的想法。
“長公主殿下客氣了?！?/p>
曹陌回敬了一杯，不動聲色的笑著。
蕭明月能有如此反應，加之剛才蕭明月刻意和他交好時，眼中流露而出的稍顯‘茶味’的笑意。
足以可見，這位長公主殿下，也是一個野心不小的人啊。
不過想想也是，身處皇室，就算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去爭，更何況蕭明月身為長公主，本就有去爭的資格。
“今日便到這里吧，長公主殿下和林姑娘，可還有哪里不解的地方？”
放下茶杯，曹陌看向面前，席地而坐的蕭明月和林觀棋兩人，淡笑著問道。
蕭明月和林觀棋互相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同樣笑道：“多謝曹督主的不吝指點，我二人已經沒有不解的地方了?！?/p>
經過與曹陌的這一番飲茶論文，兩人都能感覺到，彼此的文道修為有了不小的進步。
隱隱有著文氣在不斷滋長。
只要等到將釋文作出來，然后再宣揚出去。
兩人的文道修為必然能夠更進一步，或許能夠直接突破文道天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兩位是沒有不解了，現在該輪到本督向兩位請教了......”
曹陌笑著開口。
“......”
兩女聞言，不由點了點頭，她們自然知道曹陌說的是什么。
畢竟她們此前已經和曹陌說好了，她們向曹陌請教詩詞釋文，曹陌向她們請教文氣的運用。
“其實文氣的運用和武道真氣一樣，只不過沒有武道真氣強橫?！?/p>
“畢竟在成就文道天人以前，擁有文氣的讀書人，就相當于只有修為而沒有武技加持的普通武夫?！?/p>
“在沒有技法加持的情況下，難以是同境武夫的對手......”
林觀棋率先開口，她的嗓音很好聽，像是百靈鳥一樣，脆生生的。
“這么說在成就文道天人以前，文道都是沒有技法的？”
曹陌好奇問道。
“也不盡然......”
蕭明月一笑，淡聲開口：“尋常之輩在成就文道天人以前，自然難以掌握文道技法，但像是觀棋這樣的書院首席弟子，卻是能在成就文道天人之前，便掌握數式文道技法?！?/p>
“......”
聽到蕭明月這話，曹陌不由看向林觀棋，贊譽道：“林姑娘天資卓絕，自然不是尋常之輩可比。”
林觀棋雪白的脖頸微微一紅，補充道：“長公主殿下的天資也同樣卓絕，在沒有成就文道天人之前，也掌握了不少文道技法?！?/p>
“本督也聽說了，長公主殿下，乃是我大周文壇的詩道第一人。”
曹陌又看向蕭明月，輕笑著道。
“只是年輕一輩而已?！?/p>
蕭明月極為的謙虛一笑。
她倒是自然得多，并沒有像林觀棋那樣羞得紅了脖頸。
“林姑娘，不知文道一途，有哪些技法？”
吹捧了兩人一番后，曹陌扯回正題，又看向兩人問道。
林觀棋回過心神，再次開口：“文道的技法并不多，有作符，煉書，以及口言等等......”
“......”
曹陌滿腦袋問號。
林觀棋則是解釋起來：
“作符，就是提前將文氣存于符篆當中，可以達到很多效用，有點像是司天監的符篆之術，不過效用有所不同?！?/p>
“煉書，則是用文氣煉制法術書，比如劍書，位移書之類的，和符篆差不多，不過要比符篆經用一些?！?/p>
“至于口言，則是類似于言出法隨的神通，能不能夠實現，以及持續的時間長久，則與言說者的文道修為有關?！?/p>
“......”
聽完林觀棋的解釋后，曹陌明白過來，文氣的運用，應該有點類似神筆馬良的效果。
不過和神筆馬良不同的是，還可以直接口述。
“依林姑娘剛才所說，那在成就文道天人之后，就能夠掌握這些文道技法了？”
曹陌又是問道。
林觀棋點了點頭：“成就文道天人之后，自然而然便能夠運用這些技法，只是到底怎么用，還得看施術者自己的修為。”
“不同境界的文道天人，施術時所能達到的效用也不同。”
“不知文道天人的境界，是怎么劃分的？”
曹陌再次好奇的問道。
在上次突破文道天人時，他便感覺到，自己好似直接突破到了文道天人的第二境。
體內的文氣濃郁到有些難以掌控，他才停止了詩詞的吟誦。
“文道天人和武道天人一樣，也分為四個境界，分別是觀命，立身，天象，入圣?！?/p>
林觀棋再次解釋起來：“其中觀命和立身境，與武道天人的前兩個境界差不多，主要是底蘊的積攢......”
“......”
聽到林觀棋的話，曹陌心有所悟。
他現在的文道境界，應該就是文道天人的第二境立身境。
林觀棋繼續道：“而到了第三境天象境后，便有引動天象之能，故而名為天象境。”
“天象境有引動天象之能？”
曹陌有些錯愕，文道天人這么牛批的嗎？
“嗯。”
林觀棋點點頭，舉了個例子：“若是天象境大儒，以自身修為，口含天憲，說今日天干已久，當降雨，當地便會降下雨水。”
說著，還沒等曹陌來得及感嘆，林觀棋又是補充道：“不過想要成就文道天人第三境的天象境，需要將體內的文氣修成浩然正氣。”
“若是所做之事有損天和，則會致使浩然正氣受損，跌落境界?！?/p>
好吧......
曹陌明白了，這也算是對文道天人的限制。
不然要是哪個天象境大儒為禍天下，只需要天天降大雨就夠了。
而且他也理解了，為什么修文道的，總是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為道則，原來是要修浩然正氣。
“那入圣境呢？”
曹陌又是問道。
第三境的天象境都已經這么厲害了。
想來第四境的入圣境只怕會更加了不得。
一旁的蕭明月接過話茬，開口道：“有人說過，天象境才是真正的大儒，而在天象境之上的入圣境，則被稱作當世圣人，有著真正言出法隨之威，宛如仙神在世，有點石成金之能?！?/p>
“......”
曹陌點點頭，表示明白。
點石成金，不論在前世還是現在這個世界，都是被看作仙神的手段。
能夠點石成金，也的確代表著入圣境的強大，稱一句當世圣人的確不算過分。
也不知道文道天人第四境的入圣境，和武道天人第四境的長生境，相比起來孰強孰弱。
“當世可有入圣境的文道天人？”
喝了一口茶水壓壓驚，曹陌不由問道。
反正在武道一途，據他所知，當世是沒有長生境強者的。
“沒有?！?/p>
蕭明月搖頭，嘆息道：“就連天象境的大儒，當世都極少?！?/p>
文道的天象境，對標武道的大逍遙境。
當世大逍遙境的強者不少，今天西廠衙門都還抓了一個。
當然，要說很多也談不上。
只是相對文道來說，武道天人的強者要多一些。
畢竟武道比文道修煉容易，江湖上的宗門，大多也都是武道宗門。
“少？”
曹陌略微挑眉：“那就是說有咯?！?/p>
他倒是挺好奇，天象境大儒人工降雨......不，是引動天象的能力。
“萬圣書院就有。”
蕭明月點了點頭，目光看向林觀棋。
林觀棋抿了抿唇，頷首道：“觀棋的老師，萬圣書院如今的院長，便是一位天象境大儒。”
萬圣書院的院長？
曹陌倒是并未感到太過驚訝。
據他所知道的，萬圣書院建立的時間相當久遠，比大周王朝建立的時間都要久遠。
身為萬圣書院的院長，有著天象境大儒的修為，倒也不算太過稀奇。
相反，要是萬圣書院的院長，沒有這個修為，那才是沒落了。
畢竟就連圣門的執劍長老，都有著武道第三境的修為。
身為文道赫赫有名的書院，也不能差到哪里去。
不過......
想到萬圣書院的‘萬圣’之名，曹陌不由好奇問道：“萬圣書院出過幾位入圣境天人？”
“這......”
林觀棋和蕭明月聞言，臉上都有些尷尬起來。
林觀棋解釋道：“萬圣書院創立至今，雖然名為萬圣，但也只有開創書院的夫子，曾是入圣境的天人......”
‘萬圣’只是一個名號和期望，并不代表萬圣書院真有上萬名入圣境的大儒。
當然，若是萬圣書院能夠一直流傳下去，無窮無盡，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畢竟這也是創立萬圣書院的夫子，之所以取‘萬圣’之名的希冀所在。
“......”
明白了文氣的運用，以及當前文道一途的大致境遇后，曹陌也不再多問。
作符和煉書他不太感興趣，而且這兩個技法也明顯不適合他。
倒是言出法隨這個技法，曹陌很喜歡。
主要是裝逼的時候很拉風。
念及于此，曹陌再次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而后端起茶杯，想了想，說道：“此乃價值千金的茶水，當茶香四溢，十里飄香?！?/p>
只是，曹陌的話音落下，手中的茶水卻是毫無變化。
依舊只有淡淡的茶香。
林觀棋見狀，不由提醒道：“曹督主，你口言時得要調用文氣，口含天憲，而且言出法隨的技法，在沒有入圣之前，不能違背基礎規律?！?/p>
曹陌方才所言，和點石成金已經沒有多少區別。
“這樣啊......”
曹陌放下茶杯，想到了剛才林觀棋舉的例子。
雖然他還不是天象境大儒，但也想試一試，能不能夠人工降雨一回。
這般想著，曹陌嘗試調用文氣，口含天憲：“今日天干已久，當降雨。”
“轟隆——”
這次，隨著曹陌的話音落下，天穹中陡然傳來一陣雷鳴。
雖然依舊沒有降雨，但卻是已經引動了天象。
“......”
林觀棋和蕭明月對視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訝。
她們知道曹陌在蕭明月舉辦的文會上，作下上百篇千古名篇，應當已經突破了文道天人的境界。
但沒想到，曹陌已是文道天人第二境，立身境！
并且距離突破天象境，只差一口浩然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