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合歡已經知道了他的開價，微笑道：“現在奇異和有酷都已經開價兩千萬了。”

    劉崇浩道：“他們的兩千萬是買斷價，我們可以采取合作的方式，一千五百萬是獨家網播權，此外我還可以給你分成，我們新電影會有三個月的付費點播，VIP會員點播費用為五元，這就意味著，如果我們有兩千萬付費點播，這方面的收入就是一個億，我可以給你百分之十的分成，也就是說我們達成了這個目標，貴公司實際所得是兩千五百萬，如果我們付費點播過億，那么你的實際收入就是六千五百萬。”

    張合歡笑了起來，劉崇浩畫大餅的本領不小，飛狐視頻的VIP會員總共也就是一千萬，怎么可能有兩千萬的付費點播，更不用說一個億了，而且點播費用五元，這價格未免也太高了些，按照目前的通價也就是兩元。

    張合歡道：“網播權的事情我想等公映之后再做決定。”

    劉崇浩道：“今年的圣誕檔競爭非常激烈，連《十二生肖》這樣的大片都提前賣出網播權，盡可能的攤薄風險，張總有沒有考慮過，如果票房不及預期，會影響到你網播權的價格。”

    投資有風險，劉崇浩說得都是實話，雖然他看好張合歡的這部電影，但是誰也無法百分百把握市場，大學生喜歡的電影和普通觀眾喜歡的電影并不是完全一樣的。

    劉崇浩想賭一把，同時也想把風險降到最低，他認為張合歡并不像表面這樣擁有必勝的信心，今年的檔期大片太多，一部青春愛情片，優勢并不明顯。。

    年輕人多半都很理想化，張合歡真的有才華，不過他也真的很年輕。劉崇浩不知他哪來的信心，以他對目前電影市場的了解，《我的野蠻女友》這部影片最理想也就是票房過五千萬，按照片方宣稱的三千萬成本，這部電影還要虧本一千四百萬左右，劉崇浩給出一千五百萬的價格，可不是信口開河，是做過綜合評估的。

    他對未來的會員點播付費也有預期, 只要有五百萬的付費會員, 總收入就可以達到兩千五百萬, 表面上看這個數字并不足以抵消成本，但是潛在的流量和廣告贊助并沒有計算在內。

    飛狐現在的VIP會員雖然只有一千萬，但是最近這一段時間, 各大視頻平臺付費會員正處于高速增長的階段，大家都憋足勁準備收割一波流量, 想要達成這個愿望, 必須手頭有過硬的產品。

    在娛樂圈中張合歡只是一個新人, 他的名氣還不夠大，但是從《中華好聲音》火爆開始, 業界就已經在關注這個年輕人，《舌尖上的中華》更是贏得了口碑和收視的雙豐收，所以他第一次涉足電影就引來了那么多的關注, 幾大視頻平臺也破天荒給他開出了高價。

    奇異視頻的老總郭凱歌樂呵呵走了過來, 劉崇浩跟他打了個招呼, 張合歡笑道：“郭總。”

    郭凱歌親切地摟住了張合歡的肩膀, 順勢將他拉到了一旁，在現場來賓的眼中, 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很不尋常，其實張合歡和郭凱歌交往并不多，但是有郭凱旋在里面, 郭凱旋的親大哥，張合歡當然要給面子。

    郭凱歌道：“電影太好看了, 網播權的事情怎么說？”

    張合歡笑道：“郭總，我跟凱旋他們商量了, 打算在公映之后再考慮這件事。”

    郭凱歌道：“你這是覺得奇貨可居，兩千萬都打動不了你？”

    張合歡向遠處的劉崇浩看了一眼道：“剛才飛狐還提出給我加百分之十的點播分成呢。”

    郭凱歌道：“他們才多少會員啊, 我們奇異現在已經有三千萬VIP會員了，影響力不一樣，你這部電影如果簽給我們，我馬上安排線上配合你們宣發。”

    張合歡道：“郭總，我不瞞你，以目前的現狀，我們宣發投入再大也跟其他的大片沒辦法競爭, 所以我才選擇在大學影院同步上映，走口碑路線。”

    郭凱歌道：“我真的很喜歡這部電影，這樣吧，三千萬, 你們的總制作成本還不到三千萬吧？”這個價格已經充分表明了郭凱歌的誠意，在當今的網播市場也算得上是天價了，主要是之前《舌尖上的中華》賺足了口碑，郭凱歌對張合歡有信心。

    看到張合歡還沒表態，郭凱歌道：“就咱們這種關系，你給我個痛快話，多少錢你肯賣？”

    張合歡道：“《十二生肖》的網播權賣了四千萬，我這部電影應該高過它。”

    郭凱歌忍不住提醒他：“人家投資三個億。”

    “大制作在小屏幕上沒什么優勢。”

    郭凱歌道：“你真正的目的是想爭這個網播權轉讓價格的記錄吧？”

    張合歡微笑點頭，郭凱歌看得很準。

    郭凱歌道：“四千萬的價格太高了，我就算再喜歡你這部電影，董事那邊也不好交代。”

    張合歡道：“哥，您要是真想買，咱們簽一個對賭協議。”

    “對賭協議？”

    張合歡點了點頭道：“您先付給我保底兩千萬的轉讓費，我們這部電影應該和《十二生肖》同步上線，如果我們的付費訂閱超過《十二生肖》，你們公司需要再支付三千萬的費用，如果我們的付費訂閱低于《十二生肖》，貴公司無需再追加任何費用。”

    郭凱歌猶豫了一下，說實話他對這部電影是有些信心的，就算院線上和《十二生肖》不是一個級數的對手，但是在網播方面還真不好說，應該差距不會像院線票房這么大，張合歡的條件的確讓人心動。

    但是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既然是談生意最終還是要回到討價還價的傳統上。

    郭凱歌道：“既然是對賭，咱們索性再賭大一點，你敢不敢采取分成的模式，我們全力配合電影的宣發，你的轉讓費以網絡付費點播分成來結算，咱們七三分成。”郭凱歌算盤打得也非常精明，就目前來說，電影網絡點播付費，總票房沒有超過一個億的，樂觀點估計，《我的野蠻女友》大賣一個億，張合歡最多也就分走三千萬，奇異這邊除了點播付費還能獲取廣告和一波流量。

    張合歡對里面的套路一清二楚，郭凱歌的這一刀有些狠，他笑道：“既然是對賭，大家就公平一點，五五分賬，廣告費和流量跟我沒任何關系，但是我不能承諾給你們獨家網播權。”

    郭凱歌望著這小子，還想壓價的時候，張合歡道：“這部電影可是我跟凱旋的第一部作品。”

    這句話一說，郭凱歌也就不好意思壓他的價格了，其實在這件事上，奇異不用擔任何的風險，就算電影網播不理想，蒙受損失最大的也是新星域。萬一火了收益最大的是奇異視頻，董事那邊也交代的過去，只是他不承諾給奇異獨家是什么意思？難道想貨賣三家？

    郭凱歌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在當晚的酒會上，張合歡當眾宣布了公開征集網播合作方的消息，《我的野蠻女友》會在號啟動網播，這部電影不會采取獨家網播權的模式，換句話來說會向所有網播平臺開放合作，合作條件一視同仁，不僅是剛剛對奇異的承諾五五分成，對其他網播平臺也是一樣。

    郭凱歌聽到這個消息之后，苦笑著搖了搖頭，后生可畏，張合歡的這一手還真是立足長遠，他們目前的VIP會員有三千萬，有酷宣稱五千萬，實際上有四千萬左右，極光這段時間發展迅速，實際VIP會員應該不次于他們兩家，他們三大平臺的VIP會員總數肯定超過一億，算上飛狐、托豆這樣的平臺，總VIP會員超過一億五千萬。

    但是張合歡的這個想法有些太理想化了，各大平臺彼此之間都在競爭，這樣一視同仁的合作分成模式，等于大家給新星域抬腳，未必能夠提起所有人的興趣，連郭凱歌也覺得吸引力不夠了。

    張合歡同時宣布了一個附加條件，五五分成僅限于公映之前，公映之后，這個分成比例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下降，他會讓專人細化到每天，也就是說你晚簽約一天，分成比例就會少一點，如果你號當天簽約，那么分成比例會變成一九開，新星域占九，平臺只能分到一成。

    各大平臺的代表竊竊私語，雖然都承認這部電影的品質，可張合歡這樣的做法分明是將這部小成本電影當成大片了，五五分成，太饑渴了吧。

    郭凱歌還是打算簽，不過他還是想等一等，看看除了自己現場還有其他平臺有興趣嗎？

    張合歡宣布這件事之后，薛春華向喬勝天道：“這小子出昏招了，現在視頻平臺都想要獨家網播權，他這么干等于把所有平臺放在同一起跑線上，誰會感興趣？”

    “如果撲了呢？”薛春華還是堅持認為票房和電影的品質之間不存在必然的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