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回來了。”

    “嗯。”寧瑯回到閣樓房間后，姜塵、宋知非、林秋三個徒弟便一同過來了，看到三個徒弟實力都有所精進，寧瑯隨口問了一句：“你們在天神界還習慣嗎？”

    “習挺慣的，仙盟眾前輩對我們都很照顧。”

    寧瑯笑道：“那就好，以后為師要是不在，你們也要像現在這樣好好修行。”

    林秋聽出了話里的意思，他蹙眉問道：“師父又要走？”

    “嗯。”

    寧瑯點頭道：“師父要去域外歷練一趟，短則幾年，長則十幾年。”

    姜塵、宋知非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之前在人間，就算是寧瑯比他們早飛升，也只過了十幾二十年，師徒八人就在仙域再相遇了，后面寧瑯進入天神界，他們好不容易又跟了上來，現在寧瑯卻又要離開，這多多少少讓他們有些想不通。

    林秋不解道：“師父還不滿足于現在的實力嗎？”

    寧瑯愣了一下，心里頓時五味雜陳起來。

    他搖頭一笑，解釋道：“你們以為為師很想離開嗎？……算了，現在那件事也可以告訴你們了。”

    寧瑯將有關‘那個人’以及相關的一些事的事，緩緩道來。

    三個徒弟的表情先是驚訝，后是震驚，最后更是一個個呆若木雞，瞠目結舌。

    寧瑯看他們全都不說話了，便又補了一句：“這件事你們知道就好，暫時不要告訴別人。”

    說完，寧瑯便起身去了樓上，也就是陶景秋的房間門口。

    “師尊。”

    “進來吧。”

    寧瑯推門而入，看到陶景秋坐在地上，面前擺著茶案，他掩上門，上前在對面坐下。

    “已經決定好了嗎？”寧瑯還沒開口，陶景秋就主動問道。

    “嗯，決定好了。”

    陶景秋倒了杯茶水給寧瑯，他道：“我當年突破道玄境之后也去過一趟域外，不過我當時并未參悟空間之力，所以沒有去過很遠的地方，但在仙域附近的星域我倒是都去了一遍，你若是已經做好決定了，我倒是可以給你指明幾個你此行歷練必須要去的地方。”

    寧瑯頷首道：“我過來，也是想向師尊請教這個的。”

    “若是打算去域外，你最好在此之前準備好星圖，星圖上雖然沒有所有星球的位置，但已知的星球至少都在上面，有了星圖，你可以提前指定好歷練路線，這樣會方便許多。”

    陶景秋話剛說完，寧瑯從就懷里拿出星圖遞給陶景秋笑道：“在此之前，我就去過一趟木域和水域，這星圖我很早就有了，師尊請看。”

    陶景秋眼前一亮。

    他去域外那會可沒星圖在身，加上當時沒有悟透空間之力，所以在路線上浪費了不少的時間。

    陶景秋接過星圖，注入靈氣，宇宙地圖很快在茶案上方以類似投影的方式顯現出來。

    陶景秋看了一會兒，點點頭道：“沒錯，就是這個，有它的話能節省不少時間。”

    寧瑯笑道：“師尊還是跟我講講有哪些地方值得一去，我也好記下來。”

    陶景秋在星圖上尋找了一會，最后指著一個離仙域比較近的青藍色星球說道：“首先，雷域你必須要去一趟。”

    “為何？”

    “雷域有個地方叫做天雷獄，那里每年的固定幾個月時間里，都會有一種蘊含特殊能量的天雷不斷轟下來，只要你能在天雷的轟擊下承受足夠長的時間，你的肉體將會提升一大截，甚至可以超過妖獸的肉身。”

    寧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陶景秋隨即又指著一個灰黑色的星球說道：“其次便是離雷域不遠的幽冥域，那里有一個叫做鬼神冢的地方，里頭存在著許多無意識，但靈魂力極強的亡魂，只要斬殺他們，便可以得到亡魂體內一種由魂力聚集生成的內丹，像丹藥一樣服用它，就可以提升靈魂力。”

    寧瑯仍是點頭。

    陶景秋接著又依次給寧瑯說了三四個地方，寧瑯一一記下后，陶景秋把星圖收起，遞還給寧瑯后，又從懷里摸出了一張獸皮遞給寧瑯道：“這是我曾經在域外歷練時得到的一張仙丹藥方，還是一顆九品仙丹的藥方。”

    “九品仙丹？”寧瑯愕然道：“迄今為止，我從來沒聽說過有九品仙丹。”

    “煉制九品仙丹需要九品煉丹師，整個天神界包括真仙界連一位九品煉丹師都沒有，哪來的九品仙丹？”

    寧瑯點了點頭，將藥方鋪開，看了一眼仙丹的名字，他嘴上重復道：“九轉不滅丹，聽名字藥效就不一般，另外這獸皮的材質也十分奇怪，不過卻缺了一個角。”

    “雖然缺了一個角，但應該不是缺少了藥材，這上面一共記載著八種煉丹藥材，分別是神凰花、紫靈果、長生液、地心靈芝、鴻蒙精氣、天蟬葉、火巖果和一顆半步不朽的妖獸內丹，你歷練途中也可留意一下，雖說現在天神界和真仙界沒有九品煉丹師，但‘天上’不一定沒有。”

    寧瑯知道陶景秋話里的意思，他收下藥方頷首道：“好，我會留意一下的。”

    陶景秋囑咐道：“域外什么事都有可能發生，雖說你的實力要比我當年強上不少，但也切記留心。”

    寧瑯站起身頷首拱手道：“師尊放心，我會小心的。”

    “去吧，去做你該做的事。”

    “嗯。”

    寧瑯慢步離去。

    看著寧瑯消失在門口，陶景秋也搖了搖頭端起了一杯茶，他仰頭正要飲盡時，眼前出現了一行由靈氣凝成的小字——何時上來？

    陶景秋將茶水喝完，不知在回應誰說道：“再等等，等他離開。”

    那行小字瞬間消失。

    ……

    寧瑯離開房間后，便依次去拜訪了一下仙盟中的其他前輩。

    等他告別完，天色也徹底黑了。

    當晚。

    寧瑯便退出天神界，回到了仙域。

    盡管這次在天神界還沒有呆到一年時間，但好像已經過去了很久一樣。

    神魂和肉體合二為一，這段時間提升的實力也漸漸作用到肉體上，等到徹底融合到一起，寧瑯也就起身掠到了白玉京的拱橋上。

    天上月。

    地上人。

    隔空相望。

    曾經覺得很遠的距離，如今卻只要想去，隨時都可以過去。

    人還是從前的人，但身邊的許多東西好像都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