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她剛才一瘸一拐,卻又小心翼翼沒碰到我的模樣,很明顯,她確實有傷在身。我緊盯著眼前這個,不顧自己傷痛,優(yōu)先幫我處理傷口的女人,滿心疑惑愈發(fā)濃烈,忍不住開口問道:“姜雨薇,從離婚到現在,你費盡心機搞出這一連串事情,到底圖個啥?”
要是在人前,我被人欺負,為了維護她的面子,她出手幫忙倒也說得過去。
就拿在輪船上那次來說,我和陳熠然被綁架,她先救陳熠然再救我,我猜她就是為了做戲,當時那么多人看著,李檸蘇還在喊她,她要是不救我,面子上也過不去。
可現在,四下無人,她沒必要再演戲,我摔下來受傷,本就是我自己的事,她為啥要舍身護我?我跑出去,按常理她不應該嘲諷、不屑地笑,或者直接教訓我一頓,把我推開嗎?
可她不但沒這么做,還來幫我處理傷口,而她自己的傷口,這會兒還在往外滲血呢。
“姜雨薇,從離婚到現在,你這么費盡心機折騰,到底為什么?” 我再次追問,語氣中滿是不甘與疑惑。
姜雨薇沒急著回答,她正專注地把我身上的玫瑰花刺一根根拔出來,隨后拿起剪刀,小心地剪開我腿上的褲子,開始仔細地清理傷口。
聽到我的話,她抬眸看了我一眼,神色平靜,淡淡地反問:“你覺得是為什么?”
我冷冷一笑,目光落在她的傷口上,帶著幾分嘲諷道:“你不會真愛上我了吧?”
姜雨薇手上的動作不停,有條不紊地處理著傷口,嘴里應了一聲:“嗯,我愛你。”
以她現在的種種表現來看,這話的可信度,似乎比以前高了那么一點。可我心里還是犯嘀咕,面無表情地繼續(xù)問:“從啥時候開始的?”
難道是出了車禍后,她終于發(fā)現我的好,開始追悔莫及了?
車禍之后,她整個人變化確實很大,雖說示愛的方式很強勢,但也算是在示愛了,性格轉變之大,都讓我懷疑她是不是重生了。
不過,這和她當初離婚時做手腳的時間線,又對不上啊。
姜雨薇停下手中動作,目光直直地盯著我的眼睛,認真說道:“很久之前,比你能想象到的,還要久得多……”
我心里嗤笑,這不是放屁嘛!
她要是老早就喜歡我,能舍得這么欺負我,讓我受這么多傷害?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你這愛可真夠奇葩的。我們這兒談戀愛,講究的是一心一意,為愛人排憂解難,可不像你,三心二意,專門給喜歡的人惹麻煩。”
姜雨薇的臉色瞬間僵住,像是被我的話狠狠刺痛了。
她給我包扎傷口時,打結的那一下,明顯用力了些,疼得我忍不住齜牙咧嘴。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她卻看著我,語氣平淡地說:“主臥有你的衣服,上去換掉。”
我冷哼一聲,起身走進電梯,上樓去換衣服。
我雖然沒有潔癖,但渾身沾滿污泥,實在讓人難受。
等我換好衣服,再次下樓時,李秘書已經到了。
他一看到我,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為震驚,就跟見了鬼似的。
見我走過來,他趕忙問道:“先生,你們家是遭賊了嗎?”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地上一串泥腳印,沙發(fā)上也被我剛才蹭上了污泥,臟兮兮的,腳印一直延伸到電梯口。
我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說道:“你家姜總干的,跟我可沒關系。”
李秘書顯然不信,喃喃自語道:“姜總的潔癖這是治好了?”
我沒理會他的疑問,抓住機會問道:“你不覺得她出車禍以后,整個人變化特別大嗎?你一直在她身邊,沒發(fā)現她跟從前很不一樣了?”
李秘書愣了一下,隨即一臉苦相地說:“是啊,醫(yī)生說姜總做了開顱手術,性格會有點改變,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
原來只是開顱手術影響了性格,不是因為重生?我皺起眉頭,心里有些失落。
李秘書又接著說:“所以先生,您就別再跟姜總較勁置氣了。您跟姜總置氣,姜總就生氣。這次姜總要出國接管海外業(yè)務,可一聽說您要結婚,直接胃疼進了醫(yī)院。”
“以前姜總是有些冷落您,可飯不還是回家陪您吃嘛。姜總是挑食,但也沒說非得吃您做的飯才能活下去吧?她回家,更多是為了見您啊。”
他這話說得,好像姜雨薇從一開始就很喜歡我似的。
可她要是真喜歡我,前世我怎么會一點都看不出來?再說了,現在再談她喜不喜歡我,又有什么用呢?我打斷他的話:“你別當姜雨薇的說客,小心我跟你翻臉。”
李秘書嘆了口氣,繼續(xù)說道:“其實也不算說客,姜總真的變化很大。她車禍蘇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想見您,當時那么多人守在她身邊,她全給趕走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姜總那么失態(tài),那么崩潰,她就想見您,必須見您。可醫(yī)院不準她出院,姜老爺子也不批準,她就給您打電話,可您一開口,她又不說話了。我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大概是怕您聽出她的聲音,就不理她了。”
“我跟姜總共事好幾年了,說實話,那一刻我真覺得她挺可憐的。這次您和陳先生被綁架,姜總一得知消息,立馬就趕過去了。您墜海,也是姜總把您救上來的。我知道您肯定覺得姜總花心,她確實救了兩個男人,但我一直在她身邊,我看到的就是,她真的很擔心您。”
“以前您和姜總的感情,我不好說什么。但現在她對您的感情,肯定是真心實意的。就像您,一夜之間突然就不愛姜總了,讓人摸不著頭腦;姜總一夜之間突然就很愛您了,也讓人沒法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