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攥緊拳頭,抬起頭,目光如刀般射向姜雨薇,怒聲質(zhì)問道:“姜雨薇,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把戲?”
姜雨薇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將手中的花輕輕放在一旁,隨后坐在我身旁,語氣平靜地說道:“給你過生日呢,你喜歡嗎?”
我冷笑一聲,心中的怒火蹭蹭直冒:“你跑去搶婚,把我的婚禮攪得一團(tuán)糟,還三番五次威脅我,把我折騰得夠嗆。現(xiàn)在倒好,又跑來假惺惺地祝福我?姜雨薇,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心理變態(tài)啊?”
我心里真的一片茫然,這女人到底是單純不甘,想征服我,還是真的喜歡我?我實在捉摸不透。
姜雨薇似乎已經(jīng)被我罵習(xí)慣了,竟一點(diǎn)都沒生氣。她把面條端到我面前,聲音清冷地問道:“你自己吃,還是我喂你?”
我哪肯接受她這一套,想都沒想,抬手就朝著那碗面揮去,試圖把它摔個粉碎。可我的手腕卻被姜雨薇眼疾手快地扣住了。
她緊緊盯著我,目光里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意味:“葉湫,我盼著你長命百歲,過生日就別跟我置氣了。這碗面,你乖乖吃了,行不行?”
我對上姜雨薇的目光,她沒有絲毫躲閃。從她那深邃的黑眸里,我看不到白天的盛怒,也不見往日的諷刺與嘲弄,只有一片平靜與真摯。
看來姜雨薇真的冷靜下來了,而且她似乎也是真心想給我過生日。
我忍不住想笑,這笑容里滿是嘲諷。我用力甩開她的手,薄唇輕啟,冷冷地吐出幾個字,毫不留情地嘲弄著她這鱷魚眼淚般的行為,隨后一揚(yáng)手,將那碗面狠狠摔在地上。
“姜雨薇,你沒資格為我煮長壽面。” 我在心里嘶吼,我想要的,是愛人帶著愛意煮的長壽面,而不是她姜雨薇煮的。
姜雨薇低下頭,看著撒落在地的面條,她那精致的眉頭緊緊蹙起,神色愈發(fā)陰郁。可她的唇色卻變得蒼白,仿佛被我這一摔,戳痛了內(nèi)心深處的某個地方。
我根本沒去看她的臉色,低下頭,自顧自地開始吃其他東西。
除了那碗被我摔掉的長壽面,桌上的飯菜我可不會浪費(fèi)。我可不能跟自己過不去,吃飽了才有力氣逃跑,我可不想跑兩步就被姜雨薇的保鏢給抓回來。
況且,這些菜味道確實不錯,都是我喜歡的做法。
姜雨薇一直都沒吭聲,也沒有強(qiáng)迫我做什么。
她只是默默低下頭,吃了兩口菜。一時間,空氣中彌漫著死一般的寂靜,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我吃完飯,起身就想離開這壓抑的氛圍。
可姜雨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說道:“你的生日還沒過完呢,你還沒許愿,也沒吃蛋糕。”
我為什么沒能好好過生日?還不是拜姜雨薇所賜!
要不是她從中作梗,顧萌萌、逸康,還有我外公他們,都會熱熱鬧鬧地給我過生日。
我被她硬生生地扯回座位上,板著臉,沒好氣地說:“我才不要跟你一起過生日。”
姜雨薇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卻又在強(qiáng)忍著:“葉湫,別惹我生氣。”
我重新看向她,臉上掛著陰陽怪氣的笑:“喲,你又生氣了?是不是又想把我抓回床上發(fā)泄?我看你也就這點(diǎn)本事了,除了這個,你還能干啥?”
姜雨薇的臉色瞬間一僵,像是被我的話狠狠噎住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沒有再堅持讓我許愿、吃蛋糕,而是拿出一個精美的禮物盒。
她打開盒子,取出一枚戒指,不由分說地直接戴在了我的無名指上,仿佛要將我永遠(yuǎn)套牢在她身邊。
我的瞳孔驟然一縮,心中涌起一股強(qiáng)烈的抗拒,頓時用力掙扎起來,拼命掰開她的手。
“別給我,快拿開!姜雨薇,就算你給我戴上,我也會立刻丟掉,我說到做到!” 前世的我,或許會為這枚戒指欣喜若狂,可那時直到我死去,都沒能等到它。
而如今,她卻突然要送給我,我只覺得滿心厭惡,甚至還有一絲害怕。
許是我的反抗太過激烈,姜雨薇的臉色終于徹底陰沉下來,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脾氣。
“葉湫,你要是敢把這婚戒丟掉,我就立刻讓自己懷孕,把你這輩子都死死綁在我身邊,我說到做到!”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股決絕與瘋狂。
聽到這話,我突然停止了掙扎,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偏執(zhí)的姜雨薇。
她此刻的神情,竟和前世偏執(zhí)地要跟我離婚時如出一轍。那股子勁兒,那種眼神,真的太像了。
我不由得有些失神,目光掃過身旁的菜肴,又看了看那個賣相不佳的蛋糕。
想起她上次為我煮的吃食,還有逸康說的那些只屬于姜雨薇前世后期才會參與的項目。
一幕幕往事在我眼前不斷浮現(xiàn),諸多破綻也隨之顯現(xiàn)。盡管最大的疑點(diǎn)尚未解開,但此刻眼前的女人,與前世的姜雨薇已然高度重合。
上次我就想問李秘書關(guān)于姜雨薇的異常情況,只是沒想到逸康家突然出事,我又被姜雨薇困在酒店,這事兒就耽擱了。
難道…… 姜雨薇重生了?這已經(jīng)是我第三次產(chǎn)生這樣的懷疑了,俗話說事不過三。顧萌萌、陳熠然和我都能重生,姜雨薇又憑什么不行?
只是,比較讓人想不通的是,她為什么不選擇和陳熠然在一起,反而要跟我糾纏不清?難道是前世我死后,她后悔了?又或者她沒有完全重生?
想到這些,我只感覺背脊發(fā)涼,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我猛地起身,朝著樓下沖去。或許是步伐太急,又或許是心慌意亂,我的腳突然踩空,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著樓下栽去。
就在這時,我的腦袋突然被人緊緊護(hù)在懷里。
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之后,我滾到了樓下,而身下卻多了一個柔軟的 “肉墊”。我摔得并不疼,低頭一看,只見姜雨薇眉頭緊蹙,似乎在強(qiáng)忍著巨大的痛苦。
我滿臉不可思議,喃喃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