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慶珍等人在會議室里等了半天，譚秘書和幾個省委工作人員便進入了辦公室。幾個人落座后，譚秘書看著他們道：“剛才我們已經從肉聯廠副廠長那里又了解了一下情況，大致明白了整個經過。我想問一下你們，得到資助后，為什么沒有半點的感激之心？”幾個省委工作人員全都看著對面的十三個人。馮慶珍道：“譚秘書，你這可就是冤枉我們了。我們是得到了救助，但是我們這些人的身體情況是真的不太好。工作干的慢了一些，他們也是都知道的。”“就是，我們家原本就吃糠咽菜的，說實話，我們平常就沒什么力氣。為什么？太窮了！這身體一時半會不可能調理過來。”譚秘書直接道：“既然你們虛弱到這種地步，那就更不適合在肉聯廠里工作了。畢竟那里的工作全都是體力活。而且有一點，你們可能到現在還沒有明白，現在的肉聯廠不是屬于省政府的財產了。它現在是蘇燦這個人的。你們能明白嗎？舉個非常簡單的例子，馬路上有出來擺攤賣東西的，她找你幫忙工作，結果你賣的不好，那她就有權利把你開除。不需要經過我們省政府的同意。因為那是她自己的生意。這個你們能理解嗎？”十三個人聽的全都怔了怔，說實話，他們確實還覺得這是國家的工廠，所以才會想著來這里鬧事的。楊大壯不服氣地道：“就算是她自己的工廠，那土地還是國家的呢。你們省政府不能不管！”“對！你們不能不管！我們要是餓死了，你們都有責任！”譚秘書聽的直接氣笑了：“幾位大哥大姐，你們要不要出去打聽打聽？咱們這個省會里有多少戶人家比你們的情況更困難的？問題是他們情況雖然困難，也不愿意給國家給政府添麻煩。可是反觀你們這些人呢，拿到了那么多東西還不知足，說什么身體弱。我這么跟你們說吧，只要我們省政府貼個公告，說肉聯廠還要招人，身體情況比你們差的肯定都搶著來干，我就問你們信不信？”十三個人全都啞口無言。另一個省委工作人員道：“這件事從頭到尾人家肉聯廠的廠長和副廠長都沒有做錯。說實話，人家給你們發(fā)的東西和錢已經夠對得起你們了。咱們省里窮，根本就沒有錢。在蘇廠長沒有接這個肉聯廠之前，你們應該是一清二楚的。你們自己回想一下，在蘇燦廠長沒有接管肉聯廠之前，你們想的是什么？是不是只要拖欠的那些工資全都發(fā)下來，你們就知足了？可是現在呢？做人呀，不能忘恩負義。你們不應該成為打架的導火索，而應該成為肉聯廠里的工作標兵。可惜，你們這十三個人里，沒有一個這樣的思想。”“對！你們如果是這個態(tài)度出去工作，別說是肉聯廠，你們去任何一個單位都容不下你們！”“你們做的太過分了。整個廠里你們自己算一下，是不是你們得到的錢和東西最多？還跑來省政府告他們，你們不覺得臉紅嗎？不覺得丟人嗎？說實話，我聽完人家說的經過，我都替你們不好意思。做人要學會知恩圖報，而不是恩將仇報！就你們今天發(fā)生的事，我想問問你們，你們覺得自己現在去哪個工廠人家會要你們？人家會覺得幫了你們，最后還得被你們反將一軍。為什么要幫？憑什么要幫？你們輸在了做人上，回去自己好好思考一下吧。”會議室里一陣窒息般的沉默過后，這些人中的趙家明開了口。“譚秘書，你說的對。我們這么做確實有些忘恩負義了。那我們從現在開始改過自新行嗎？我們要是離開肉聯廠，這日子可就徹底的完了。”“對！我們以后再也不犯這種錯誤了還不行嗎？只要讓我們重新進入肉聯廠也行！”“對！我們改過自新！這人哪有不犯錯誤的？再說今天打架也不是只因為我們這些人，都是話趕話，最后在氣頭上才動了手的。我們知道錯了，給我們一個機會不行嗎？”從譚秘書的話里，他們自然明白再這樣僵持下去，對自己一丁點的好處也沒有。肉聯廠現在的工資不是一般的高，離開這里不可能再有這樣的待遇。譚秘書和幾個省委工作人員低語了幾句，最后道：“這樣吧，我們幫你們爭取一下，看看肉聯廠那邊能不能原諒你們。如果人家原諒了，你們可以再重新回去。如果人家不肯原諒，我們也沒辦法。”這種事情，說到底都是自作自受。省委的工作人員還能管他們，已經是很寬容的了。“好，那我們在這里等著。”譚秘書等人出了會議室，又去找了劉水濤和蕭文波，結果兩人的回答很是堅定。“譚秘書，這事原諒不了！如果他們在工廠大門口向我們道歉求原諒，這事可能還有回旋的余地。可是他們轉頭就跑到了省政府告我們的黑狀，看到你們說不行，他們才說軟話。這說明了什么？說明他們本身并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而是覺得自己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才回頭的。這種人如果讓他們重回工廠，早晚還得出事。”“我們堅決不同意他們回去，而且對那些沒有救助過的職工們本身也不公平。”譚秘書點點頭：“也就是說這件事沒有回旋的余地了，是吧？”“是的！所有的路都是他們自己堵死的。這種人根本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回去就是攪屎棍子，絕對不行！”譚秘書起身道：“好，我去跟他們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