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揚是鳳九顏當初收的徒弟，也是她至今唯一一個徒弟。

這些年，張啟揚一直跟著她師父孟渠，在北境屢立大功，頗有出息，堪稱一代將才。

鳳九顏沒料到，會在這兒遇見張啟揚。

由于她做了些易容，張啟揚一開始沒認出她。

直到她摘下偽裝，他才面露驚喜。

“師父，您沒事！”

他奉命來營救帝后，見師父平安，他才算真正松了口氣。

當下，張啟揚放棄進城，和鳳九顏一起，尋了個隱秘處，分享各自掌握的線索。

得知皇上還被困在另一座邊城，張啟揚十分擔心。

他說：“這些藥人著實厲害，我們這一路都格外小心，生怕被他們所咬。若要營救皇上，光靠我們這些人，只怕是不夠。”

四周寂靜，鳳九顏沉聲道。

“這些藥人的背后，有人操控。若能揪出背后之人，就能終止這場大禍。”

聞言，張啟揚面露詫異。

“藥人還能被操控嗎？”

他這一路的見聞，只覺得藥人完全失去理智。

難以想象，他們是怎么聽命行事的。

其中一名兵士提出。

“確實有這個可能。

“越是不清醒的人，越容易被操控。

“巫蠱之術不正是如此嗎？

“只要給人種下蠱，就能讓人聽之任之。很是邪門兒。”

鳳九顏眼神微變。

巫蠱之術……

她倏然聯想到南疆。

“師父，我們接下去該怎么辦？是要專心尋找那背后之人嗎？”張啟揚發問。

這意味著，他們得暫時棄皇上的安危于不顧。

皇上所在的密室，目前或許是安全的，再過幾日就未必了。

這還是有些冒險。

鳳九顏掃了一眼那些兵士。

僅憑他們這點人，自保都困難，別說救別人了。

“你們從北境而來，可還順利？”

張啟揚實話實說：“折損了大半，都被藥人所咬，變成藥人了。”

說話間，他面露沉痛。

鳳九顏遙望遠處，望著那危機四伏的邊城，神色清明冷靜。

“兵分兩路，我去尋找背后操控藥人者，你們先去盜取解藥。”

想要救出蕭煜他們，得需要解藥。

否則哪怕能出密室，也走不出處處都是藥人的邊城。

包括眼前這些兵士，他們也需要解藥，否則就是白白送死。

張啟揚疑惑不解。

“這藥人之毒，有解藥嗎？”

鳳九顏低聲道。

“不能解藥人之毒，但能讓正常人免于被藥人所害，需每日服用。”

目前尚且不知這解藥是如何制成的，不然也用不著去偷。

張啟揚和一眾兵士們聽明白了，當即按照鳳九顏說的，先去尋解藥。

鳳九顏則繼續潛入利遠城內。

……

當晚，鳳九顏并無所獲。

她看到的，都是那些藥人。

之前隱七說過，謀劃藥人之禍的人，很可能就是楚王蕭陌。

她打算明日就去凡廬城。

楚王若是已經離開利遠城大牢，最有可能回凡廬城的府邸。

不過，就在第二日，她隱藏在暗處，發現了進城的瞿道央。

瞿道央經過那些藥人，并未遭到藥人攻擊。

可見，他也服用了那藥。

鳳九顏找準機會，捂住瞿道央的嘴，將他拖到了一處隱秘的巷子里。

瞿道央原本還在掙扎，并試圖呼救。

轉眼看見是誰后，他神情一怔。

鳳九顏視線冰冷，審視著他。

“你與楚王合謀？”

瞿道央眼中閃爍著真摯的光芒，急忙搖頭，像在否認此事。

鳳九顏先松開他的嘴，可同時，她手里多出一把匕首，抵著瞿道央的脖子。

瞿道央并未表現出害怕。

瞧見皇后娘娘，他反而如釋重負。

“娘娘，草民是來救您和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