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母對劉瑩的身份起疑。

可有些話，她現在不好說出來。

阿瑩和西女國國主相認，是有信物的。

何況，就算阿瑩和逝去的母親長得像，也不能篤定，阿瑩一定就是母親親生的。

或許，阿瑩真是西女國國主的妹妹……

鳳母一時心亂如麻，干脆沉默了。

西女國國主緊盯著她，目光深沉隱晦。

座中的歐陽蓮笑容慈祥。

“鳳夫人，這些年，多虧您照顧著夙鳶。貿然請您過來，沒有惡意，只是想對您聊表謝意。不如在西女國多待些時日？

“您放心，我們國主已經去信給齊皇和皇后，他們都知曉您的行蹤。”

鳳母神色恍惚，忽地起身。

“阿瑩在哪兒？我要見她。”

她有些失禮，不過，西女國國主不介意。

后者頗為包容，直接命令莫辛嬤嬤。

“帶鳳夫人去偏殿。”

“是，國主。”

從這兒到偏殿，不過片刻。

鳳母卻覺得，這一路格外漫長。

她想了許多事，全都是關于阿瑩的。

“鳳夫人，夙鳶大人就在這里面。”莫辛嬤嬤微笑著指路，讓鳳母一人進去。

鳳母猶豫了一瞬，還是獨自進了偏殿。

偏殿內。

劉瑩母女正在商議對策，就見鳳母過來了。

她們一時控制不住臉上的神情，眼神復雜地看著鳳母。

“阿、阿姐，真的是你！？”劉瑩故作思念，快步上前來。

鄭姬站在原地，手攥成拳頭，嘴唇微微發抖。

眼看她和娘的日子好過了，這女人又來做什么？

鳳母凝視著眼前的劉瑩，恍若隔世。

曾幾何時，阿瑩還是她的小妹，如今搖身一變，成了西女國的夙鳶大人……

“阿姐，你怎么來西女國了？”劉瑩面上覆著笑容，看起來像是真心喜悅鳳母的到來。

鳳母如實道。

“是西女國的人，是她們把我弄來的。阿瑩，她們說，你是國主的親妹妹。這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劉瑩還沒回答，鄭姬上前來，揚著脖子開口。

劉瑩一副至今都不信的樣子，拉著鳳母坐下，笑道。

“阿姐，不瞞你說，我就覺得跟做夢似的。

“你說說，我怎么就成了國主的妹妹呢？

“不過，她們都查清楚了，想來不會出錯。

“現在回想起來，一切都有跡可循。難怪爹娘特意將那斷簪留給我，要我好好保存。原來，我并非他們的親生女兒。”

鳳母看著她那張臉，脫口而出。

“可你和娘長得很像……”

鄭姬氣從中來。

“姨母，您說這話什么意思？莫非是懷疑我娘的身份有假？

“模樣相像怎么了？這天下的夫妻，還有越來越相像的呢。一家人待久了，就會慢慢長得相似。

“我那親姨母可不是傻子，人家精明著呢，一切都查得明明白白的。否則也不會把我和娘接到西女國來！”

鳳母本就心亂，如今倒被這三言兩語說服了。

也是。

這模樣相似，并不能證明一定是親生的。

她又問劉瑩。

“那你和鳳臨的婚事……”

劉瑩嘆氣道。

“我與三郎，終歸是有緣無分。”

鄭姬冷哼一聲：“娘，您怎么不說實話？您差點就嫁給父親了，是皇后橫插一腳，威脅父親，逼得父親悔了婚！”

她轉而又沖著鳳母道。

“姨母，您還不知道吧，您那女兒，是對您陽奉陰違呢！

“您一離開皇城，她就要害我和娘，要把我們攆走！就連您去漳州，也是她故意為之！

“幸好我還有個親姨母，否則天大地大，卻沒有我們的容身之所了！”

鳳母聽說這些，無比慚愧。

“阿瑩，我真不知道九顏會……”

劉瑩一副大度模樣，“阿姐，都過去了。皇后那么做，也是無可厚非。現在我和鄭姬來到西女國，一切都很好。”

鄭姬在一旁附和。

“就是！我娘以后可是要做國主的！姨母，您要是真想彌補我們，就別再來打攪我們，早些回南齊！”

鳳母仍然良心不安。

“阿瑩，鄭姬，是我考慮不周，讓你們受委屈了。不過，九顏這孩子做事向來有分寸，她一定不是有意攆走你們，這其中，必然有誤會……”

鄭姬一時氣急，打斷鳳母的話，怒道。

“還有什么誤會？她就是怕我跟她搶皇上，怕我早她一步懷上龍種！”

此話一出，鳳母的神情愣怔了一瞬，隨即不可置信地反問。

“你……你想懷龍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