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遠新郁悶地道：“廠長，實在不行我拿到外地去賣吧，這錢賠的也太多了。”汪志良道：“你拿到外地去賣，來回折騰不說，你能保證幾天之內(nèi)把這幾萬件衣服全部賣出去嗎？可咱們已經(jīng)答應(yīng)好人家了，明天就過來拿錢。”肖振江臉色灰暗地道：“我們現(xiàn)在賬上沒有錢，工廠就運轉(zhuǎn)不了。工資發(fā)不下去，工人活都不愿意給你干。就算你能拿到外地去賣，那也不可能賣的出去。現(xiàn)在必須得先解決燃眉之急，否則咱這廠子就黃了。”金遠新郁悶地咬了咬牙，“那好吧，我現(xiàn)在去找他。”一個愿意買，一個雖然不情愿，但也不得不賣。這生意那自然就好談了，雙方簽了合同，金遠新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港商摳字眼摳的有些厲害。像什么如果后面看到這批衣服大賣也不能找他的麻煩，如果違約啥的，要賠償多少倍的錢。金遠新都覺得多此一舉，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就行了唄。可這個霍劍非要寫上，他也就寫上了。寫完之后霍劍還讓他拿給了廠長和副廠長看完之后，再簽上名字按了手印。最后連金遠新也簽名按手印，他才算是滿意地收了起來。然后看著金遠新道：“麻煩金科長去門口把我卡車上的司機叫過來吧，錢在他那里。”金遠新的視線落在他的皮箱上：“霍先生，你這里沒有錢？”霍劍笑著道：“這個嘛裝裝樣子的，萬一碰上搶劫的怎么辦？我都是把錢放到車上。”確實有些道理，這人的警惕性還是挺高的。金遠新讓人把外面的司機給叫了進來，說是司機，其實是來了兩個人。其中一個提著皮箱，從里面拿出錢來。金遠新把財務(wù)叫過來，一起點清了錢數(shù)，確定是80750元！“還得麻煩金科長好派車幫我把貨送到我租的地方。”六萬多件衣服一輛卡車是不可能拉的了的。金遠新道：“行，我們廠里有車，裝好后直接給你拉過去。”“好的，那就麻煩啦。”廠里不缺工人，金遠新叫出工人來，把這六萬五千件衣服全都搬上了車。衣服太多，足足裝了五輛卡車才裝完。五輛卡車的司機很快出了第五服裝廠，霍劍讓第一輛卡車停了下來，對他道：“你們跟著我這輛卡車走就行。”“好。”金遠新站在大門口，心疼地看著五輛卡車跟在霍劍的車后面，很快便消失在他的視線里。此時的他還不知道，在這個車隊拐彎的時候，停在路邊的一輛卡車立即跟上了服裝廠的第五輛卡車。七輛卡車浩浩蕩蕩地穿過了城市的一條又一條街道，最終開進了一家工廠的大門。這五輛卡車的司機們一眼便認出了這是哪里。心里多少是有些疑惑的，這好好的服裝怎么直接開到肉聯(lián)廠里來了？不過他們只負責送貨，至于買服裝的霍劍想讓他們送到哪里，他們就送到哪里。卡車一直開到了新蓋好的倉庫前，車子一停下，在倉庫里一直在等著的工人們便一窩蜂地走了出來。打開車廂的后車擋開始忙著卸貨。五個司機不用幫忙，站在旁邊的時候有人還過來每人發(fā)了盒煙。再拿出散煙給五個人點上，五個人全都美滋滋地接了，邊抽煙邊在那里看著眼前這一幕。他們并不知道這衣服賣了多少錢，也不清楚肉聯(lián)廠和蘇燦的關(guān)系，對于蘇燦和服裝廠之間的戰(zhàn)爭，他們也不怎么清楚。畢竟偷設(shè)計這種事，金遠新和廠里的領(lǐng)導不可能對外宣布。所以在他們看來，廠里這是大賺了一筆，這樣一來，拖著的工資總算是能發(fā)下來了。他們很高興。蘇燦早就已經(jīng)提前讓劉水濤他們找好了卸貨的工人，幾十口人卸貨，那個速度不是一般的快。五輛卡車很快便全都搬完了。五個司機很快坐進了駕駛室，開著卡車離開了肉聯(lián)廠。蘇燦坐在辦公室里，看了看手里的合同，再看著對面的霍劍笑著道：“不愧是霍大律師的助理，這合同寫的滴水不漏。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霍劍笑著擺擺手：“小意思啦，就是陪著他們耍耍游戲，特別的好玩。不過我發(fā)現(xiàn)錢大哥看人的眼光很厲害呀。”說到最后他沖蘇燦豎了個大拇指：“蘇廠長很厲害，碰上你這樣的對手。第五服裝廠不黃都不行。”蘇燦笑笑：“其實我也不想把他們逼上絕路，但是對方一次又一次的在我的服裝廠里收買眼線，偷走了我們設(shè)計師的設(shè)計圖紙。既然他喜歡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我就讓他嘗嘗自食惡果的滋味。”其實蘇燦一開始對于第五服裝廠并沒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可是從牛仔褲的事情開始后，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桃花村的麻煩，那就不好意思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如果你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做服裝，咱們就井水不犯河水，說不定以后還有合作的可能。可如果你私下里弄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那就只能是你自找的了。也是老天助她，在這種時候錢崢嶸把他妻子和霍劍送了過來。眼前的霍劍正好是港城人，去談這筆生意可以說再合適不過了。霍劍道：“這要是在港城，去偷別人的圖紙，被打個半死不說，還要負法律責任的。”蘇燦道：“現(xiàn)在這邊法律還不完善，不過沒關(guān)系，只要他們不收手，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他們。”霍劍笑著道：“這次他們被坑的這么慘，估計不敢再對你這邊下手了。”五輛卡車原路返回，開回了第五服裝廠。金遠新聽到消息后第一時間去找他們問了下情況：“你們把車開到火車站了嗎？”那個人一口的港腔，而且還口口聲聲說要回港城去改，肯定是直接拉到火車站去了。司機搖了搖頭：“沒有，他帶著我們幾個去了肉聯(lián)廠，把衣服全都卸到了肉聯(lián)廠的倉庫里。”金遠新的臉色欻地變得慘白，腳下踉蹌了兩步，要不是扶住了旁邊的車廂，他就直接一跟頭栽倒在地上了。“金科長，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司機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趕緊扶住了他追問。金遠新捂著胸口緩了緩，可是越緩這胸口越堵的慌，他看著司機道：“你……你把我扶到……廠長辦公室去……”“好。”